幽骨老人伏诛,帅旗折断,如同抽走了幽冥宗大军的最后一丝脊梁。原本汹涌如潮的黑色魔军,在短暂的死寂之后,轰然崩塌,陷入了无法遏制的全面溃败!
“杀——!!!”
联军阵地上,早已蓄势待发的葛云鸿长老,须发怒张,元婴中期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声如洪钟,传遍整个战场:“幽冥宗已败!诸军听令——全线出击,荡平妖邪,收复失地!”
这声令下,如同点燃了最后一座火山!
真武宫、天元宗、碎星谷、梵音阁…所有联军修士压抑了许久的战意与热血,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从防御工事中跃出,从阵法光芒后冲出,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苏醒的巨龙,向着溃逃的幽冥宗大军席卷而去!
“为陨落的同门报仇!”
“杀光这些魔崽子!”
“跟随奕圣,杀啊!”
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冲破苍穹一般;兵刃相交时发出的清脆撞击声响彻天地间,伴随着道法释放出的巨大轰鸣,以及魔物那凄惨而又恐惧的叫声和四处逃窜时凌乱不堪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共同奏响了一首激昂澎湃且充满胜利与复仇气息的交响曲。只见石破天犹如战神附体一般,双手紧紧握住那块足有门板大小的巨型斧头,如同一头猛虎冲入了绵羊群一样勇猛无畏地向前冲杀过去。
凡是被他这把巨斧砍中的魔仆无一不是当场毙命,甚至连他们的骨骸都被直接劈成了无数碎片四处散落开来,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接得住他哪怕仅仅一招半式!跟随着他一同冲锋陷阵的还有来自碎星谷那些身材魁梧壮硕得如同铁塔般的大汉们,这些人紧密团结在一起组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前方疯狂冲撞而去。
面对如此凶猛凌厉的攻势,原本就已经开始溃败逃跑的敌军瞬间变得毫无还手之力,整个军队的阵型也在眨眼之间便被完全冲垮打散了。与此同时,玄玑子手中的拂尘不停地挥舞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训练有素、实力强大的天元宗弟子,他们配合默契无间,各种精妙绝伦的束缚阵法和威力惊人的攻击道法源源不断地从他们手中施展出来,并准确无误地落在那些企图重新集合起来负隅顽抗的一小部分幽冥宗修士身上。这些阵法和道法就像是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就将敌人给切割成了许多小块,然后再分别对其进行包围歼灭。
最后,那位慈眉善目的净缘师太则站在战场中央,她口中念动着佛家经文咒语,声音清澈悦耳宛如天籁之音。在她身边围绕着一圈圈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梵音阁弟子们,她们每个人的身体周围都被一层金色的佛光所笼罩着。
当她们走过之处,那些低级别的魔物仿佛见到了天敌一样惊恐万分,纷纷主动放弃抵抗并化为一缕缕黑色烟雾渐渐散去消失不见。正是因为有了她们这群人的加入,使得原本弥漫在战场上的浓厚煞气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净化和消除。
而江奕辰,在短暂调息,服下数枚丹药稳住伤势后,也重新加入了追击的行列。他虽然脸色苍白,气息未复巅峰,但那双眸子却锐利依旧。他并未再参与大规模的混战,而是如同最精准的猎手,带领着洪晓梅等无极宗精锐,专门狙杀那些溃逃中试图组织反抗、或者身份较高的幽冥宗修士。
“金针锁脉!”江奕辰隔空点指,数枚由神识凝聚、附着破煞符文的灵力金针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一名正在呼喝部下结阵的金丹后期幽冥宗头目周身要穴。那头目动作猛地一僵,护体煞气溃散,被紧随其后的洪晓梅一记淬毒短剑刺穿后心。
“二师姐,左前方三百步,那个穿黑袍的,是厉煞提过的执事长老,擒下他,或许还有情报!”江奕辰神识扫过混乱的战场,总能第一时间发现有价值的目标。
洪晓梅应声而动,身形化作一缕青烟,配合着其他弟子,迅速将那名惊恐逃窜的执事长老围住。
整个葬魔原,此刻已化作了修罗场与追击场。联军士气如虹,追杀千里!幽冥宗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亡命奔逃。暗红色的沙土被更多的鲜血浸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煞气,但这一次,胜利的天平已彻底倾斜。
追击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直到将幽冥宗残部彻底赶出葬魔原,赶回了他们原本的势力范围深处,葛云鸿长老才下令收兵,巩固新占领的防线,清理战场。
战果是辉煌的。此一战,联军斩杀的幽冥宗魔仆不计其数,击杀、俘虏的幽冥宗修士数以万计,其中金丹期以上的中坚力量损失惨重,更有一名元婴副宗主陨落!缴获的各种法器、材料、资源堆积如山。
而联军自身的损失,相比之下要小得多。这得益于前期的周密准备、江奕辰毒雾造成的先期优势、以及主帅阵亡后敌军的迅速崩溃。
当夕阳再次染红葬魔原时,这片土地上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联军营地中震天的欢呼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杆杆代表胜利的旗帜,插在了新构筑的防线之上,迎风招展。边境的危机,随着幽冥宗主力的惨败与退却,暂时得以缓解。
中军大帐内,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各宗首领齐聚,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与疲惫交织的神色。
葛云鸿长老高举酒杯,目光首先落在了席间依旧面色苍白、但眼神清亮的江奕辰身上,声音洪亮,充满激赏:“此战首功,非江奕辰师侄莫属!先以毒雾挫敌锐气,再率精锐勇闯敌阵,斩杀敌酋幽骨,一举奠定胜局!壮哉!老夫提议,满饮此杯,敬我联军‘奕圣’!”
“敬奕圣!”
“敬江巡察使!”
帐内所有人,包括心有不甘的赵干钧,此刻也不得不举杯附和。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江奕辰身上,敬佩、感激、复杂、忌惮…不一而足。
江奕辰起身,举杯还礼,声音平静却清晰:“奕辰不敢居功,此乃联军上下同心,诸位前辈同道戮力死战之功。奕辰,只是尽了应尽之责。”
他态度谦逊,却更显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