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死域边缘,临时搭建的、由多重防御与净化阵法笼罩的营地内,气氛凝重。联盟援军带来了最好的疗伤丹药与医修,正全力救治江奕辰、符老等重伤员。其余轻伤者也在抓紧时间恢复。
数日后,伤势最重的江奕辰与符老,在联盟不惜代价的灵药救治与江奕辰自身顽强的生命力下,终于先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处于深度昏迷与虚弱状态,需要长时间静养。
凌绝与岩刚伤势稍轻,在丹药辅助下,已能勉强行动。他们与那位幸存的天元宗弟子一起,被联盟高层紧急召见,详细汇报遗迹内发生的一切。
在一座布满了隔音与防窥探禁制的营帐内,天元宗的元婴长老、真武宫的金丹巅峰执事,以及闻讯赶来的碎星谷、梵音阁代表,面色严肃地听着凌绝的叙述。
凌绝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后怕,将队伍进入遗迹后的经历,一一道来:从最初的药圃残迹、丹房古丹,到主殿石刻的感悟,再到偏殿壁画揭示的上古浩劫,以及九幽门真正的目标“归墟之钥”与“虚无之种”,最后到邪魔残念肆虐、魔化幽泉、生死搏杀、遗迹崩塌…每一个细节,都让在座的联盟高层神色变幻,震惊不已。
当听到“域外邪魔”、“虚无侵蚀”、“邪魔残念”、“归墟之钥”这些词汇时,几位长老的眉头都紧紧锁了起来。他们活得久,见识广,对上古的一些零星记载和传说有所了解,知道这些词语背后所代表的,是何等恐怖的真相与灾难。
“壁画…石刻…邪魔残念…”天元宗元婴长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将这些信息碎片拼凑起来,我们对那场上古浩劫,或许能有一个模糊却关键的认知了。”
他缓缓分析道:
“其一,浩劫之源,确为‘域外邪魔’,其力量核心特性,可概括为‘虚无’与‘侵蚀’,能污染灵气、湮灭物质、乃至扭曲法则,对生灵神魂有极强的污染性。幽冥宗所修的阴煞死气,恐怕只是其力量最粗浅、最驳杂的模仿。”
“其二,上古先贤,包括疑似‘太虚’一族的古修,曾奋起抗争。‘太虚’一族擅长的,似乎是医道、净化、封印之术,他们在浩劫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净化者’与‘封印者’角色。江小友的医道能克制邪气,恐怕与其身世血脉,脱不开干系。”
“其三,浩劫最终被勉强‘封印’或‘阻断’,而非彻底消灭。那‘虚无之种’,应该就是被封印的邪魔本源力量残留之一。而‘归墟之钥’…听其名,便觉不祥,恐怕与开启某种终极封印、或引动‘归墟’之力有关,是比‘虚无之种’更危险、更核心的禁忌之物!”
“其四,九幽门…或者说其背后的‘九幽绝域’势力,他们不仅知晓这些上古秘辛,更在主动收集、利用,甚至试图‘复苏’或‘掌控’这股力量!其图谋,恐怕远超简单的称霸古武界,所图甚大,甚至可能…危及此界存亡!”
分析至此,帐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真武宫执事沉声道:“如此说来,江长老他们此行,虽损失惨重,但获取的情报,价值无法估量!不仅揭露了九幽门的狼子野心,更让我们提前窥见了未来可能面临的最大危机!”
梵音阁代表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邪魔之力,恐怖如斯。那‘虚无之种’虽暂时沉寂,但其污染恐已随遗迹崩塌而有所扩散,需尽快净化处理,并严密监控流沙死域周边。至于‘归墟之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查明其下落与用途,绝不可落入邪魔之手!”
碎星谷代表则瓮声道:“九幽门此番损失惨重,但骨干携钥遁走,必不会善罢甘休。需立刻加强联盟内部排查,谨防其渗透。同时,关于上古浩劫与邪魔之力的情报,应在联盟高层有限共享,早做应对准备。”
众人纷纷点头。这次遗迹探险,虽然代价巨大,但带来的警示与信息,却为整个古武联盟敲响了最沉重的警钟。一个远比幽冥宗之乱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威胁,已经显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江长老与符老醒来后,还需他们提供更详细的细节,尤其是关于那邪魔残念的特性、净化过程,以及…那三枚古丹与玉匣的具体情况。”天元宗元婴长老最后总结道,“此外,江长老的身世…或许也与‘太虚’一族有关,此事需谨慎处理,既是他个人隐私,也可能关系到对抗邪魔的关键。”
情报分析完毕,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未来图景,已然呈现在联盟高层面前。而作为此事件核心人物的江奕辰,在昏迷中,尚不知自己带回的信息,将如何搅动古武界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