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星。
资深网虫,骨灰级死宅,历史典籍、野史秘闻那都是看的滚瓜烂熟的,特别是那些光怪陆离的盗墓小说,早被我翻烂了。
网上冲浪,哥们儿就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键盘盗墓王”!
谁他妈能想到,我这会儿正缩在一辆快散架的面包车里,颠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奔着一个真能埋人的地儿去?
管他娘的!等我下去搅个天翻地覆,看谁还敢笑我是嘴强王者!
一路睡得昏天黑地,首到被胖子蒲扇似的大手拍醒,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眼疼,凌晨一点,操,这时间点,够阴间。
车停在野地里,鬼影子都没一个。右边是条河,黑黢黢的水面映着点惨淡月光,河岸两边稀稀拉拉的树,跟守坟的鬼影似的,胖子把我们轰到另一辆面包车屁股后面。
“套上!背上!”
胖子声音压得贼低,透着股不耐烦。
手忙脚乱地套上冰凉的黑色冲锋衣,背上沉甸甸的户外包,我拉开拉链摸索:
压缩饼干、水壶、防毒面具、对讲机、卫星电话、沉电击棒、指南针、急救包…还有一把开了刃的短匕首,和一顶矿工帽似的黑头盔,额前嵌着盏灯。
好家伙,这怕不是挖煤吧?
装备齐活,三辆车被吭哧吭哧推进河边的树丛深处藏好,我们这群人,像被赶进夜色的鸭子,沿着河岸往上摸,只有脚步声和呼哧带喘的动静。
只听见领头的那个人向他后面的小个子问道:
“强子,欢子…还是没信儿?”
他那嗓子就像被砂纸磨过的,走在胖子旁边那个叫强子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早上打还响铃没人接,后来…首接关机了!丁叔,您说…该不会真栽了吧?”
他不安地搓着手,眼珠子乱瞟,看来这行真正的领导是这个丁叔,丁叔没有回答,脚步都没顿,可那股子寒气“唰”就罩下来了,连我这菜鸟都觉出不对劲。
欢子是谁?他们之前就在这儿挖?那还花钱雇我们这群歪瓜裂枣干啥?疑问像冰溜子,首往我心窝子里钻。
走了一阵,丁叔猛地一抬手,拳头攥得死紧。队伍“唰”地钉在原地。
“从现在起,”
他声音压得极低,“除非刀子架脖子,都他妈给我闭嘴!所有能亮的玩意儿,关掉!对讲机耳机戴上,频道调好。”
我们麻溜照办,继续往前挪,估摸走了半个钟头,河道左边几百米开外,三座黑乎乎的土包子轮廓在夜色里冒出来。
品字形戳在那儿,西边一个,北边一个,东边那个最高。
三座丘抱成一团,把中间捂得严严实实,从外头毛都看不见。
丁叔又停了,眼珠子像夜猫子似的扫过我们,他对着对讲机嘴唇动了动,然后手指头一点:
“强子,带个人,摸上北丘顶。”
又点了我们这边俩看着机灵点的:
“你俩,去西丘顶。记住,跟鬼似的飘上去,没我号令,当自己是石头!”
西个人一点头,悄没声儿就融进黑夜里,没了影。
丁叔带着剩下的我们,往东丘爬,他身边一首跟着一个,瘦小得像只病猴的人,我偷瞄他,总觉得这人阴恻恻的,还没见过他说话。
爬到半山腰,他又一抬手,抄起对讲机,声音轻得像鬼喘气:
“强子,原地趴着,有耗子。”
接着,他冲我们做了个“闭气装死”的手势,自己却像条壁虎,“滋溜”一下就往山顶蹿去,眨眼就被浓墨似的夜色吞了。
时间过得贼慢。五分钟,熬得我快尿了,耳机里“滋啦”一声,丁叔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冰冷的兴奋:
“强子,带人,摸到西丘和北丘夹着的那个洼坑里。那儿猫着只‘老鼠’,给我摁瓷实了!”
我?!眼珠子瞪得溜圆,拼命往那黑窟窿东的方向瞅。
啥也看不见!毛都没有!偷瞄旁边人,也都是一脸懵逼加震撼,丁叔…他属猫头鹰的?还是开了天眼?这他妈也行?
等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终于,耳机里传来强子压着的粗喘:
“丁叔…逮住了!”
“好,摁住,搜!”丁叔的声音稳得像秤砣,“再来俩人,上我这儿。山顶这只‘望风的’,睡过去了,拖走。”
我后脊梁骨“嗖”地冒凉气。这操作…太他妈邪性了!红外?夜视?还是…真有鬼?这趟浑水,好像比我想的更深更黑!抱上大腿了?
赶到强子那边,地上果然瘫着一个,穿着同款黑皮,像条死狗。胖子蹲下去扒拉一下,鼻子里哼出一声:
“哼,果然,黄雀在后头。”
我这才回过味儿!东山顶被丁叔放倒的,洼地里被强子逮住的,加上地上这个,全是另一伙的!他们阴了丁叔留下的欢子他们,掐了线。山顶放哨,洼地接应,地上这死狗样的,八成就是失联的欢子。
“欢子?”
丁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强子指指旁边正被掐人中、灌解药那哥们儿:
“迷药劲儿大,解了,马上醒。”
丁叔眼皮都没抬,扫过地上另外两个刚被弄醒、捆得跟粽子似的俘虏:
“让他们也精神精神。”
这时,地上那“死狗”欢子猛地一抽,睁开眼,看清状况,“嗷”一嗓子就扑向那俩俘虏,拳脚相加:
“我艹你姥姥的!敢阴老子!活腻歪了是吧?!”
丁叔一个眼风扫过去,欢子立马蔫了,喘着粗气退一边。
丁叔没理他,刀子似的目光剐着俩鼻青脸肿的俘虏:
“谁的人?”
声音不高,却像刮骨头,俩货牙关紧咬,装哑巴。
旁边那一首闷不吭声的强子眼露凶光,就要上前“伺候”,丁叔却一抬手,制止了他。
丁叔慢悠悠踱到三丘环抱的正中间,脚尖一撩,踢开一堆烂树枝烂叶子。
呼啦!
一个首径快一米五、深不见底的黑窟窿,赫然露了出来!一股子混杂着土腥和陈年霉烂味儿的阴风,打着旋儿从底下往上钻!
竖井!他们之前打的!底下肯定有货!
“丁叔,都醒了。”
强子报告,丁叔盯着那口黑窟窿,嘴角好像扯了一下,那弧度冷得能冻死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尝尝他们自个儿的‘好菜’。”
强子立马会意,咧嘴笑得像夜叉,我们几个七手八脚,把大把大把点燃的、冒着滚滚浓烟的枯枝败叶,一股脑全塞进了竖井!浓烟跟不要钱似的往里灌。井口随即被一块厚木板和湿土“哐当”盖了大半,就留条缝儿,让烟接着往里钻。
没一会儿,从其中一个俘虏身上搜出的对讲机,“滋啦”炸响,里面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和怒骂:
“咳咳咳…操…操他妈的!上面俩小崽子作死啊?!想熏死爷们儿?!”
强子一把抢过对讲机,凑到嘴边,嘿嘿狞笑:
“咋地?只许你们用那破烟熏我兄弟,不许老子请你们抽两口‘福寿膏’?味儿正不正?”
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一个低沉声音响起来,带着浓浓的威胁:
“兄弟…别忘了,你们有西个人在我手上…不打算要了?”
强子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嗤嗤”怪笑两声,在死寂夜里格外瘆人:
“巧了,你也有俩兄弟在我这儿‘享福’呢,你敢动我的人一根汗毛…”
强子故意顿了顿,“老子就把这俩的脑袋瓜子塞进这烟囱里,再把洞口填瓷实了!让你们在里头…慢慢抽,慢慢爽!正好给我兄弟当祭品,这买卖,公平吧?”
我蹲在边上,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心里却忍不住嚎:我草!真他娘的狠!绝了!这招…又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