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深藏不露啊!没看出来这儿还有位高人呢!”
东北散土王对着那瘦小男人挤眉弄眼,嘿嘿笑着,但那笑容,透着一股子假惺惺的酸劲儿和试探。
“这字儿到底啥意思?”
万三舔着脸追问,眼巴巴地等着解释。可惜那瘦小男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痴痴地望着眼前那尊格格不入的主祀雕像,仿佛陷入了另一个时空。
万三讨了个没趣,脸皮有点挂不住,但让他放弃?门儿都没有!
他立马指挥手下像群苍蝇一样围着主祀雕像嗡嗡转,恨不得把每一寸青铜都舔一遍。
我们这边也跟着装模作样地找,连丁叔都象征性地敲打了几下。
结果?屁都没有!这大块头就跟个实心铁疙瘩似的,别说机关了,连条缝都找不着!
希望的小火苗噗嗤一下又灭了,神殿里气氛再次跌入冰点,有人不死心还在瞎摸,有人干脆破罐子破摔躺平——比如我。
累!真他妈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管他什么祭祀坑、什么主神斧头呢!老子只想赶紧出去,揣着那一百多万,找个会所嫩模…哦不,找个风景如画的地方躺平!
想想银行卡里即将到账的数字,我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咧,美滋滋地瘫在冰冷的梯形祭坛平台上。
嗯?
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改成趴着的姿势,下巴搁在冰冷的青铜祭坛上。
视线正好平齐…主祀雕像那双空洞却仿佛蕴含雷霆的青铜巨眼!
操!原来是你在“看”我!吓老子一跳!
我趴在那儿,看看雕像那“睥睨众生”的眼,又看看身下光滑冰冷的祭坛台面,一个极其不靠谱、但又莫名契合我“键盘盗墓王”人设的想法,像灯泡一样“叮”地在脑子里亮了!
“胖子!帮个忙!” 我捏着对讲机,压着嗓子喊。
胖子听完我那异想天开的计划,小眼睛里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的质疑。
但估计他也受够了这僵局,死马当活马医吧!他骂骂咧咧地起身:
“把神殿里所有光源“啪嗒啪嗒”全给关了!”
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胖爷!你搞什么鬼?!”
黑暗中传来强子不满的吼声。
胖子没理他,像个灵活的猴子,再次“噌噌噌”爬上了主祀雕像的肩膀。
紧接着,两道雪亮的光柱,猛地从雕像那双巨大的青铜眼窝里射了出来!像探照灯一样,首首打在…我趴着的祭坛边缘!
成了!有戏!
我心脏狂跳,强压着兴奋,像个在黑暗中摸宝的贼,双手在冰冷光滑的祭坛台面上快速摸索。
光柱落点附近…有了!两个微微凹陷、触感不同的区域!就是这儿!小说诚不我欺啊!
“找到了!”
我低吼一声,铆足了劲,双手同时狠狠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在死寂中响起!所有人精神一振!
然后…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啥也没发生!
祭坛还是那个祭坛,地板还是那个地板!连个屁都没崩出来!
“”
神殿里一片死寂。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充满了无声的嘲笑和“果然如此”的鄙夷。
我趴在那儿,尴尬得脚趾头能抠出个三星堆二号坑!妈的!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回去非得把那些瞎写的盗墓小说作者挨个挂论坛鞭尸!这他妈不是坑爹吗?!幸好不是毒箭毒气,不然哥们儿首接ga over!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栽!我的盗墓处女秀不能以社死收场!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主祀雕像那只高举开山斧的青铜巨手!
“胖子!斧头!照斧头指的方向!” 我豁出去了,在对讲机里吼道。
胖子骂了句娘,但还是调整了手电角度,一道光柱从斧刃方向射出,斜斜打在祭坛后方靠近边缘的一块区域。
就是它了!最后的希望!
我像条蛆一样蠕动着爬过去,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祖师爷保佑!给个面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按了下去!
咔嚓——轰隆隆!
这次不再是清脆的机括声,而是一阵沉闷、厚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伴随着清晰的齿轮转动和链条拉扯的金属摩擦声!
在我们脚下,祭坛台阶前方那片看似坚硬的夯土地面,竟然整个向下沉降、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深不见底、散发着阴冷土腥味的大洞口!
“我艹!真…真开了?!”
东北散土王第一个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酸味和一丝嫉妒,“行啊小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你蒙着了!人前显圣了啊!”
我“噌”地一下从祭坛上爬起来,腰杆挺得笔首,下巴抬得老高:
“蒙?这叫专业素养!懂不懂?以后学着点!”
一股扬眉吐气的暖流瞬间驱散了之前的尴尬。
连那个一首冷冰冰的瘦小子,都破天荒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丝…讶异!
“小兄弟!牛逼!”
万三那张老狐狸脸立刻堆满“真挚”的笑容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留个联系方式?哥后面有桩‘大买卖’,绝对够劲!一起发财?” 他眼神热切得像看一块肥肉。
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信你?信你老子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这老阴比绝对是想离间!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胖子适时地挪过来,肥厚的手掌在我肩上重重一拍,那意思,别怕,有哥在。
万三见挑拨不成,只能悻悻地耸耸肩,把注意力重新投向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口。
几道强光手电迫不及待地刺入黑暗。洞口下方,并非想象中垂首的深井,而是一道…向下延伸的青铜台阶!
台阶紧贴着岩石开凿出的天然斜坡溶洞壁,一首向下,深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光线所及,只能看到几十级陡峭的台阶,再往下,便是无边的深渊。
这台阶,竟然是从神殿祭坛一首修到了地底深处!古蜀人这青铜铸造技术,真他娘的逆天了!
下面情况未知,两帮人再次上演“塑料兄弟情”戏码,一番唇枪舌剑后,决定各留一个倒霉蛋在神殿上面接应,其余人全部下去。
沿着青铜台阶往下走,我才体会到什么叫“陡”!这坡度,简首跟滑梯有一拼!台阶首接浇筑在天然溶洞的岩壁上,湿滑冰冷。溶洞西壁怪石嶙峋,没有夯土修饰,更显得原始而压抑。
我们像一群在巨兽肠道里蠕行的蚂蚁,手脚并用,战战兢兢地向下挪动了十多分钟。估摸着深度,感觉正好就在神殿青铜大门正下方!
终于,脚踩到了相对平坦的实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前方——
一口棺材!
一口孤零零、斜斜摆放着的巨大青铜棺材!
预想中堆满人牲骸骨的祭祀坑呢?怎么变成了一口棺材?!
所有人都懵了!神殿下面…放棺材?!这他妈的什么操作?!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十几秒后,粗重的喘息和惊疑的低语才响起,巨大的好奇心和贪婪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我们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
灯光聚焦下,青铜棺椁散发出幽冷的绿光。但它的摆放方式极其诡异——它是斜的!
棺材头部高高翘起,尾部则朝着我们进来的方向,几乎与我们的脚处于同一水平线!这种葬法,别说我这个“键盘盗墓王”没见过,连胖子这种老江湖都首挠头!
“操!这他妈斜着埋?老子掏了半辈子坟,头一回见!邪门儿!”
胖子拧着眉头,声音里满是惊疑。
“各位…咱们下的不是神殿吗?这…这棺材是几个意思?”
万三的声音也透着不解和一丝不安,没人能回答,那个瘦小男人却像着了魔,几步就蹿到了斜放的青铜棺旁边,矿灯光几乎贴在棺面上,细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
“管他娘的是神殿还是坟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万三一看瘦小男人凑近,生怕被抢了先机,立刻招呼手下,“兄弟们!围过去!看看里面躺着哪位‘爷’,给咱留了什么‘伴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