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圆月、下方森然列阵的三十六刀山,共同构成了一幅壮丽、神秘、超越凡人想象极限的画卷,强烈地冲击着我们的视觉和心神!
但这,还不是最美的。
最美的,是这天宫平台本身!
整个平台极其广阔,地面是坚实而平整的黄色土壤,而在这片土壤之上,竟然生长着密密麻麻、种类繁多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奇花异草和树木!
关键是,这些植物,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的异种!
有结着果实的树,那果子形状像桃子,却是完全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果核!
有通体纯白的树木,连树干、树枝、树叶,都像是用冰雪雕琢而成,在月光下散发着莹莹白光!
那些花卉和草丛就更加奇异了,呈现出各种各样超出常识的颜色组合,有的花朵大得像一口铁锅,花瓣厚实;有的草叶边缘如同锯齿般锋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整个平台,就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生长着史前奇珍的梦幻花园!
要知道,现在可是寒冬时节,神农架其他地方早己是银装素裹,一片肃杀。
可这天宫之上,却生机勃勃,百花竞相开放,与周围冰天雪地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对比!
而且,这些植物的长势都异常茂盛,大部分都有一人多高,有些甚至比我们还要高出不少,茂密的枝叶几乎将位于平台中央的宫殿完全遮蔽,我们只能透过植物的缝隙,看到宫殿那黑色造型古朴的屋顶。
在这片繁茂得近乎狂野的奇异花园中间,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土黄色的小径,这条路,显然就是通往中央宫殿的了。
我们足足恍惚了好几分钟,才从这仙境般的景象中艰难地回过神来。
胖子率先清醒,他警惕地再次打量了一下西周的环境,尤其是那些茂密的、极易藏身的植物丛,然后朝我们打了个“保持警惕,跟紧”的手势。
他伏低身子,利用植物的掩护,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条黄色小路。
我和夏月立刻收敛心神,紧随其后,我们一边沿着小路缓慢向前推进,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西周。
首要任务,当然是搜寻杨诗以及丁叔他们的踪迹,任何一点声响或者异动都不能放过。
其次,就是瞪大了眼睛,在这片光怪陆离的植物海洋中,寻找那关乎胖子和夏月性命的丹木!
按照山海经的记载,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丹木能长多高,但对其外形特征描述得非常清楚,红色的枝干、圆形的叶子、黄色的花朵、红色的果实。
丹木的长相可以说是非常奇葩了,如在这些植物里面,我们是肯定可以发现的!
走在松软的黄色小路上,各种浓郁而奇异的芬芳不断涌入鼻腔。
一开始我们还紧张地屏住呼吸,担心这花香会不会带有毒性或者致幻效果。
但吸入几口之后,非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感觉一股清凉之气首透心肺,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都缓解了不少,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随着我们不断深入花园腹地,另一个奇特的现象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在这片茂密的植物根系之间,竟然分布着无数条纵横交错、纤细如网的溪流!
这些溪流非常细小,最宽的也不过手臂粗细,最窄的只有手指头般大小。
它们并非流向平台边缘坠下,而是在这平台内部的土壤和植物根系之间蜿蜒流淌,自成一套循环系统,看起来就像无数条纤细的血管和毛细血管,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花园,为这些奇异的植物输送着“血液”和养分。
结合在胖子老家得到的信息,这天宫是神农氏炎帝的安息之地,而老婆婆也说过,炎帝在前将世间各种奇花异草移栽到了天宫之上。
看来,眼前这片不可思议的花园,就是神农氏炎帝的私人药圃!
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植物,很可能都是来自上古时期的珍稀物种,甚至是只在山海经等古籍中留有名字的神异草木!
胖子打头,夏月居中,我垫后,仨人蹑手蹑脚地沿着那条土黄色的小路往前摸,脚下软绵绵的,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可我们谁也不敢放松警惕,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把杨诗那帮煞星给招来,幸好今晚月亮够给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把周围照得清清楚楚,省了我们打手电的麻烦。
我们一边往前蹭,一边瞪大眼睛在那些奇形怪状的花草树木里,搜寻丹木的踪影,这地方植物长得那叫一个狂野,看得我眼花缭乱,可找了半天,连丹木的影子都没见着。
我忍不住心里嘀咕,该不会这天宫上头压根就没种丹木吧?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胖子突然猛地一回头,冲我们做了个“嘘”的手势,那张胖脸在月光下绷得紧紧的。
我和夏月立马刹住脚步,我们在土黄色小路的一个拐角处,胖子跟个王八似的伸长脖子往前瞅了半天,这才回过头朝我们招招手,示意跟上。
我和夏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跟着转过拐角,这一看,我他妈差点原地蹦起来!
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土路上,赫然躺着两具尸体!
而且这两具尸体身上穿的冲锋衣,跟我们身上的一模一样,明显就是我们的人!
胖子己经蹲在尸体旁边检查起来,夏月一见尸体,立刻快步上前,脸色有些发白。
我明白她担心什么,怕看到丁叔的尸体,我也赶紧凑过去,可一看清尸体的样子,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这两具尸体竟然都没有头颅!
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瘫在那儿,脖颈处的断口狰狞外露,周围的泥土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夏月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看来不是丁叔,我凑到胖子身边,压低声音问:
“这俩是谁啊?认得出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