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法的出台,如同给躁动不安的民间发明界注入了一针强效稳定剂。以前大家藏着掖着,生怕“宝贝”被人偷学了去,现在有了官方的认可和保护,许多原本秘而不宣的奇思妙想纷纷浮出水面,争先恐后地涌向各地刚刚挂牌成立的“专利登记点”。
登记处的官吏们顿时忙得脚不沾地。送来的“发明”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让人大开眼界。
有实用的:改良犁铧、高效水车、新式纺机、省柴灶、甚至还有一种利用杠杆原理的“便携起货机”,深受码头工人喜爱。
有奇特的:“自动报时水漏”(加了复杂机关,到点敲锣)、“风雨预测仪”(根据毛发湿度变化)、“防盗米缸”(有巧妙机关,非主人打不开)。
还有纯粹搞笑的:“助眠摇椅”(摇着摇着容易散架)、“自动驱鸟稻草人”(机关复杂,鸟没吓跑,先把农夫吓一跳)。
专利审核官们需要具备极强的耐心和一定的专业知识,来判断这些发明是否真的“新颖”、“有用”。一时间,各种关于奇葩专利申请的趣闻,成了《大夏八卦周刊》的新宠,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然而,谁也没想到,第一部正式获得“专利文凭”(专利号:夏专字零零壹号)的发明,既不是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器,也不是什么奇巧淫技,而是一个充满了陛下个人色彩的玩意儿,自动搓麻将机!
发明者不是别人,正是京城西市一位姓胡的老木匠。胡木匠手艺精湛,尤其爱好麻将,是陛下“麻将风潮”的忠实拥趸。但他年纪大了,每次洗完牌、码牌都觉得腰酸背痛。于是,他结合了自己木匠的手艺和对齿轮、杠杆的粗浅理解(扫盲班和夜校的功劳),潜心钻研大半年,终于鼓捣出了一台原型机。
这台“自动搓麻将机”结构颇为巧妙:一个方形的木箱,内部有复杂的齿轮和滑道。将洗好的牌从顶部入口倒入,摇动侧面的手柄,内部的机构便会模拟人手洗牌的动作,将牌搅乱,然后通过滑道将牌均匀地分配到西个出牌口,出牌口下方还有卡槽,能将牌自动码放整齐!
虽然噪音大了点,偶尔会卡牌,效率也比不上熟练牌手,但确实实现了“自动洗牌、自动码牌”的功能!对于胡木匠这样的麻将爱好者来说,简首是福音!
胡木匠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抬着这台笨重的机器去了京城的专利登记点。登记点的官吏一看,这玩意儿前所未有啊!虽然用途似乎有点“不务正业”,但陛下就好这口!而且结构确实巧妙,符合“新颖”和“独创”的标准。经过一番讨论和请示上级,大夏第一张“专利文凭”,就这么颁发给了这台“自动搓麻将机”,保护期十年。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然后便是巨大的轰动!
《大夏八卦周刊》头版头条:《惊!帝国首张专利文凭竟授予麻将机!陛下喜好引领时代风潮?》
文章极尽渲染之能事,详细描述了这台机器的神奇功能,并将其与陛下的“麻将治国”理念巧妙联系,称此乃“盛世娱乐之象征,民间智慧之结晶”。
胡木匠一夜之间名扬天下,成了“民间发明家”的偶像。无数木匠、机工匠人跑去参观学习,订单雪片般飞来,都是要求定制“自动搓麻将机”的,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富商豪绅,都以拥有一台为荣。胡木匠瞬间暴富,还成立了“胡氏机械坊”,专门生产改进麻将机。
而这件事带来的连锁反应更是惊人。
首先,它极大地鼓舞了民间发明家的热情。连麻将机都能获得专利,还有什么不敢想的?大家的思路彻底放开,各种围绕日常生活、娱乐、甚至工作的发明创造呈井喷式涌现。专利登记点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其次,它无形中推动了精密机械加工的发展。为了造出更可靠、更小巧的麻将机,工匠们不得不钻研更精密的齿轮加工、更光滑的滑道制作,这些技术又反哺到其他工业领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陛下夏桓,在第一时间就通过小柱子搞到了一台“御用特供版”自动搓麻将机(胡木匠亲自打造,镶嵌螺钿,极尽奢华)。
夏桓看着这台虽然粗糙但确实能动的机器,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好!这个好!胡木匠是个人才!”他亲自上手摇了几把,听着里面齿轮的咔嗒声,看着牌被自动码好,心情大悦,“这才叫想朕之所想,急朕之所急!告诉胡木匠,朕很满意!重重有赏!让他再接再厉,看看能不能研究一下自动掷骽子!”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推动的专利法,第一个重大成果竟然是方便了自己摸鱼。而民间发明的洪流,也因为这第一台“自动搓麻将机”的示范效应,变得更加汹涌澎湃,朝着更加实用、也更加奇特的方向,奔腾而去。
大夏的科技树,在官方的严肃攀登和民间的欢乐狂奔中,开始分出更多意想不到的枝桠。而这一切的源头,或许只是陛下想更舒服地打麻将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