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长安城的百姓们推开门，准备出去采买粮食。
他们做好了挨饿的准备，甚至有人己经打算去城外挖野菜。
可当他们走到街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些昨天还大门紧闭的粮铺，今天全都重新开张了。
门口挂着崭新的招牌，上面写着醒目的大字：粮食平价出售。
有个老汉不信邪,颤颤巍巍地走到粮铺门口。
“掌柜的，粮食多少钱一石？”
粮铺掌柜笑呵呵地回答：“一百钱一石,童叟无欺。”
老汉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多少？”
“一百钱一石,这是官府定的价。”
老汉眼泪首接流了下来。
“真的？真的不骗我这个老头子？”
“不骗您,老人家您要多少,我这就给您装。”
这个消息瞬间传开。
整条街都沸腾了。
百姓们疯了一样涌向各个粮铺,争相购买粮食。
“太好了！终于有粮食了！”
“一百钱一石！这是正常价啊！”
“菩萨保佑！老天爷开眼了！”
有个妇人抱着刚买的粮食,当街就哭了起来。
“我儿子有救了！他饿了三天了！”
而那些昨天还挂着天价招牌的粮铺,此刻全都大门紧闭。
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上面还用朱砂写着几个大字：查封！
有好事的百姓凑上前去看。
封条旁边还钉着一张告示。
告示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罪状：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家眷,勾结突厥,罪大恶极。
看到这些罪状,围观的百姓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些奸商居然勾结突厥！”
“怪不得粮价涨得那么离谱！”
“他们这是要让咱们全都饿死啊！”
人群中有人开始讲述昨夜发生的事。
“我昨晚看到了！那些黑甲神兵,每个都有两米多高！”
“他们把那些奸商全都抓走了！”
“我邻居说,那是小殿下派出的神兵！”
听到李玄的名字,百姓们瞬间激动起来。
“是小殿下救了咱们！”
“小殿下是真龙天子！”
“小殿下万岁！”
人群中,一个老儒生忽然跪了下来。
他朝着东宫的方向磕头。
“小殿下大恩大德,老朽无以为报,只能立祠供奉,日夜祈福！”
这话引起了连锁反应。
越来越多的百姓跪下,朝着东宫的方向磕头。
“小殿下救苦救难！”
“小殿下菩萨心肠！”
“我愿为小殿下立生祠！”
不到半个时辰,长安城里就自发组织起了好几拨人,准备为李玄立生祠。
东宫。
李玄正在清点这次的收获。
他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世家还真富有。”
李世民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环视着几个仓库,咽了口唾沫。
“玄儿,这些”
“这是清河崔氏的。”李玄指着第一个仓库,“光是金子就有十几万两。”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范阳卢氏的。”李玄又指向第二个仓库,“珠宝古玩,价值连城。”
“这是荥阳郑氏的”
李世民听得头皮发麻。
他统领天策府这么多年,打了那么多仗,手里的财富加起来都没这些世家的零头多。
“这些混账东西！”李世民咬牙切齿,“他们到底从百姓身上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李玄淡淡地说：“这还只是他们在长安的家产,地方上的产业还没算。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到了那些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想到了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
这些世家,就这样躺在金山银山上,看着天下人饿死。
“阿耶。”李玄转过头,“这些财富,我打算分成两半。”
“一半充入国库,给解决朝廷财政问题。”
李世民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那另一半”
“我留着,用来建设永乐坊。”李玄平静地说,“我要把永乐坊建成天下最好的坊市,让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李世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就在这时,杜如晦匆匆赶来。
“殿下,太子殿下,陛下召见。”
李渊此刻坐在太极殿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账本。
这些都是从世家府邸搜出来的罪证。
每一本账本上,都记录着触目惊心的数字。
李世民带着李玄走进殿内。
李渊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孙子。
这个十岁的孩子,昨夜一夜之间,就把长安城的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玄儿。”李渊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李玄平静地回答：“孙儿奉阿耶之命,查抄囤积居奇的奸商。”
李渊苦笑。
“那些可不只是奸商,那是五姓七望,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门阀。”
“传承数百年又如何？”李玄反问,“他们勾结突厥,囤粮害民,这些罪证都在账本里。”
李渊沉默了。
他翻开面前的账本,看着上面记录的那些与突厥勾结的证据。
这些世家,表面上是朝廷的支柱,实际上早就成了蛀虫。
“陛下。”李世民开口,“玄儿做得对,这些世家罪大恶极,理应严惩。”
李渊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狠。”
他叹了口气,看向李玄。
“那些世家的族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李玄早有准备。
“孙儿打算成立一个劳动改造营,把这些人全部发配过去。”
“让他们去修路,去开矿,去干最苦最累的活。”
“用劳动来赎罪。”
李渊眼睛一亮。
“劳动改造营？”
“对。”李玄点头,“这些人养尊处优了一辈子,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百姓的疾苦了。”
“而且,正好大唐需要修路架桥,开山采矿,他们正好派上用场。”
李世民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妙啊！”
这些世家的族人,加起来足有数千人。
如果全部杀了,会引起天下士族的恐慌。
但如果发配去劳动改造,既能让他们赎罪,又能为大唐的建设出力。
一举两得。
李渊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李世民。
“世民,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儿臣遵旨。”
李渊又翻开账本,看着上面记录的那些财富数字。
“玄儿,这些金银”
“孙儿己经准备好了。”李玄说,“一半充入国库,一半用于永乐坊建设。”
李渊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国库空虚,一首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现在好了,有了这笔钱,朝廷的财政压力能缓解不少。
“好！好！”李渊连说了两个好字,“玄儿,你真是朕的好孙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
“陛下,城里的百姓自发为小殿下立生祠。”
李渊愣住了。
李世民也愣住了。
只有李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立生祠？”李渊哭笑不得,“这些百姓”
“陛下。”那太监继续说,“百姓们说,小殿下是救世菩萨,要日夜供奉,祈求小殿下保佑天下太平。”
李渊看着自己的孙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十岁的孩子,在朝堂上让人闻风丧胆。
但在百姓心中,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行了,退下吧。”李渊挥了挥手。
等太监退下后,李渊看着李玄。
“玄儿,你可真是”
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随你去吧。”
李玄和李世民告退出宫。
走在宫道上,李世民忍不住问：“玄儿,那个劳动改造营,你打算建在哪？”
“终南山。”李玄说,“那里有矿,有山,正好适合他们劳动改造。”
“而且。”他顿了顿,“之前抓的那些突厥俘虏也有在那,正好一起。”
李世民点头。
他知道儿子的意思。
这些世家族人和突厥俘虏,都是劳动力。
用他们来开矿修路,既能惩罚他们,又能为大唐创造价值。
“阿耶。”李玄忽然说,“我要去看看阿娘。”
李世民笑了。
“去吧,你阿娘这两天一首担心你。”
李玄快步走向东宫。
长孙无垢正在院子里绣花。
看到儿子回来,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笑着招手。
“玄儿,过来。”
李玄走到母亲身边,乖巧地坐下。
“阿娘,城里的粮食都恢复正常了。”
长孙无垢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阿娘都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那些奸商罪有应得。”李玄说,“他们囤积居奇,害得那么多百姓挨饿,我怎么能放过他们。”
长孙无垢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阿娘知道,玄儿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