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租住的房子挨得很近,都在宁海北二环靠东的局域
上车后,酒精和疲惫的后劲汹涌袭来,三人挤在后座很快就晕晕乎乎地进入了梦乡,车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第一个到达的是吴孜君租住的小区。
杨帆轻轻把她摇醒:“孜君,到了。”
吴孜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身体发软。
杨帆和代驾小哥一左一右扶着她落车,送到单元门口。
她折腾了半天才打开电子门禁,虽然脚步虚浮,走路有点打飘,但意识还算清醒。
在杨帆把她送到租房转身准备离开时,她靠在门边,努力站直,脸上带着憨态可掬的笑容,口齿略有不清淅地大声说:
“谢…谢谢杨哥!你…你真好!”
杨帆笑着摆摆手,帮她关上门才返回车上。
第二个到达的是楚眉的住处,距离吴孜君那里隔了一个街区。
她的状态相对是最好的,杨帆叫醒她后,她揉了揉眼睛,自己就利索地下了车,虽然脚步也有些不稳,但还能自己走。
她回头冲杨帆和代驾挥手:“杨哥拜拜!师傅辛苦!我…我能行!”
杨帆还是不太放心,坚持目送她摇摇晃晃地走进楼栋大门,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回到车上。
冯琴琴租住的公寓距离楚眉家有两公里左右,是个比较普通的电梯公寓楼。
车子停下时,冯琴琴几乎是被杨帆半扶半抱着弄落车的。
她靠在杨帆身上,浑身发软,眼神迷朦,显然醉意最深。
就在杨帆打算让代驾小哥帮忙一起把她送上楼时,冯琴琴突然挣扎着站直了一点,摆摆手,口齿不清但努力清淅地说:
“不…不用麻烦师傅了…杨…杨哥你…你送我就行…”
她转头对代驾说,“师…师傅,你锁好车就…就可以走了…谢…谢了…”
代驾小哥看向杨帆,杨帆见冯琴琴虽然醉得厉害,但意识似乎还知道自己在哪、要做什么,而且代驾离开后自己也能送她上去,便点了点头。
在代驾小哥锁好车交还车钥匙准备离开时,杨帆叫住了他:“师傅,稍等。”
他拿出手机,扫了代驾的收款码,额外转了一百元过去,“辛苦了,这点算来回跑的辛苦费,回去注意安全。”
代驾小哥看着多出来的一百块,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连道谢:
“哎哟,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您真是好人!您也注意安全!”一番感激后才转身离开。
杨帆这才转身,小心地搀扶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冯琴琴,慢慢走向公寓楼。
走到六楼她租房的门口,冯琴琴摸索了半天口袋和随身的小包,才迷迷糊糊地说:
“钥…钥匙…好象在车上…背包里…”
杨帆无奈,只好让她靠着墙稍等,她立刻就象没骨头似的滑坐了下去。
拿着车钥匙快速下楼,回到车里。
在后座找到了她的双肩背包,杨帆没有翻动里面的私人物品,提着包就快步返回六楼。
回到门口,只见冯琴琴已经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杨帆只好打开她背包翻找,很快在一侧小袋里找到了门钥匙。
他一手扶起冯琴琴,一手费劲地打开房门,然后搂着她走进了屋。
客厅明亮的灯光似乎刺激到了冯琴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了环境和自己正被杨帆搂着。
她挣扎了一下,含糊地说:“放…放我沙发上…就行…”
杨帆依言,小心地将她放在客厅那张看起来还算舒适的布艺沙发上。
冯琴琴陷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自己能行吗?要不要给你倒杯水?”杨帆看着她问道。
冯琴琴闭着眼,摆摆手,声音含混:“没…没问题…杨哥…谢…谢了…”
杨帆看她虽然醉,但还能交流,便放下心来:
“好,那你早点休息,锁好门。明天联系。”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冯琴琴挣扎着起身要送他,被杨帆按了回去:
“别折腾了,快去把你脸洗了就回房睡觉吧。”
他走到门口时带上了房门。
离开冯琴琴家,杨帆走到小区门口,用手机叫了辆的士。
坐上车,疲惫感立即涌上。
他靠在椅背上,习惯性地刷着短视频放松。
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多分钟,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维信新消息提示。
杨帆点开一看,发信人赫然是冯琴琴!
消息内容很简单,却让他心里一紧:
“杨哥,我刚才摔了一跤,你能不能回来一下?”
杨帆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
这事搞的!刚才看她还能说话,以为没事了,结果还是出状况了。
他没有任何尤豫,立刻对司机说:
“师傅,不好意思,麻烦调头,回刚才上车的地方!有点急事!”
的士司机应了一声,在前方路口掉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从杨帆离开到再次到达冯琴琴的公寓楼下,前后间隔了差不多半小时。
杨帆快步上楼,来到熟悉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来了!”里面传来冯琴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清醒了不少?
房门很快被打开。
一张完全陌生的、却又感熟悉的、异常清丽动人的脸庞出现在门后,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宛如出水芙蓉。
什么鬼?!
杨帆瞬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抬头飞快地确认了一下门牌号——没错,就是刚才送她回来的602!
他再次震惊地看向门口的女子,白淅细腻的皮肤,带着点刚沐浴后的红润。
小巧精致的五官,尤其是一双清澈明亮、带着些许紧张和羞涩的大眼睛,气质温婉纯净。
与她之前的烟熏妆、朋克风,浓妆艳抹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眉眼轮廓…竟有八九分神似年轻时的玉女掌门人周慧敏!
“琴…琴琴?”杨帆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呀,杨大哥。”
门内的女子,确实是冯琴琴,只是卸去了所有妆容,露出了本来的真容。
她看出了杨帆的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道:
“不好意思啊,我…我就是特别喜欢化妆,喜欢把自己弄成各种不一样的样子……”
杨帆看着她这张清水出芙蓉、我见尤怜的脸,内心简直无语到极点!
你说你长着这样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周慧敏’脸,还要在脸上化那么厚的妆、搞花里胡哨的朋克妆、烟熏妆……
这简直……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是不是太过份了!
杨帆有些恍惚地跟着她走进屋内,冯琴琴锁上了门。
此刻的她已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素面朝天,高挑的身材在宽松的衣服下依然能看出美好的曲线。
没有了浓妆和夸张发型的遮掩,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新自然、温婉动人的气质,比下午舞台上那个狂野的浓妆艳抹形象,不知道顺眼、舒服了多少倍。
杨帆定了定神,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
他上下打量了冯琴琴半天,她走路姿态自然,身上似乎也没有明显的伤痕或痛苦表情,完全看不出哪里摔了。
“你……摔哪儿了?严重吗?”杨帆疑惑地问。
“恩……”
冯琴琴的脸颊更红了,手指有些无措地绞着衣角:
“刚才在洗手间卸妆的时候,可能酒劲有点上来,脚下一滑,不小心摔了一下……
当时一下子有点懵,气有点没吊上来,晕乎乎的,心里一慌才给你发了信息……
现在缓过来了,感觉好多了,酒也醒了许多,就是屁股还有点疼……”
她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浓浓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杨帆松了口气,看来是虚惊一场,就是醉酒后的小意外。
“哦,没事就好!”他语气温和下来,“那……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说完,杨帆转身准备再次离开。
就在这时,冯琴琴突然一个箭步,挡在了杨帆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抬起头,精致的脸蛋上瞬间布满了动人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似乎用了极大的勇气,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杨帆,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细若蚊呐、却又清淅无比的一句话:
“杨哥……今晚……你能不能不要走?”
看着她满脸娇羞欲滴的红晕,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愫。
有紧张、有期待、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杨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拒绝这样一张脸?
这种对男人本能的考验?
杨帆看着眼前这张足以让前世无数人倾倒的素颜,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期待,理智的堤坝在瞬间被汹涌的情感冲垮。
哪怕知道前方可能有些麻烦……但此刻,那些顾虑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
见杨帆怔怔地看着自己,眼神深邃难辨。
冯琴琴心头狂跳,将头埋得更低,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入空气,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不…不会让你负责任的……”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点燃了空气中早已弥漫的、无形的干柴。
轰!
混合着酒精、成功喜悦、舞台馀温、卸下妆容后的惊艳的各种情绪……
瞬间转化为最原始、最炽烈的欲望之火,将客厅僵立的两人彻底席卷、吞噬、淹没……
……
一个多小时后。
卧室里凌乱的床上弥漫着欢爱后特有的暧昧气息。
冯琴琴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在被窝里,心跳如擂鼓,不敢去看杨帆的眼睛。
肌肤相贴的馀温还未散去,但某种难以言喻的羞怯和事后必然袭来的一丝空虚,让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杨帆靠坐在床头,他的目光有些发直,定定地落在床单上那抹刺眼的暗红血渍上,心里象是塞了一团乱麻,烦躁得厉害。
搞什么啊!
“第一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恩……”
被窝里传来冯琴琴闷闷的,带着娇羞鼻音的回答。
这声确认让杨帆的心更沉了。
开始时她一直在喊痛,酒精混合着欲望上头,他以为那不过是情动时的撒娇或是故作姿态。
以为这是她欲拒还迎的手段,生涩却更能撩拨火气,便没有理会,动作甚至更重了些。
现在回想起来,那蹙紧的眉头和眼角渗出的泪珠,原来并不是伪装。
现在才发现错了!
而且错得有些离谱!
他本抱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各取所需,释放原始欲望而已。
成年男女的游戏,规则清淅,心照不宣。
谁知道她竟然是,第一次!
这完全打破了男女游戏的平衡。
如果大家都是过来人,春宵一度,各生欢喜,是再舒服不过的事。
可现在,这抹鲜红象一道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让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心理负担。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对方明明知道他是已婚身份,有妇之夫!
这小姑娘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时的冲动?还是脑子有病?
“你怎么不早说?”
杨帆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和一丝迁怒。
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冯琴琴从被窝里抬起头,露出一张潮红未退的俏脸,眼睛湿漉漉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执拗:
“哪咋了?反正又不要你负责!”
她的声音清脆,试图用满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不是,”杨帆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交给别人?尤其还是我这样的人?”
他几乎想强调自己已婚的身份。
“我没有随便啊!”
冯琴琴反驳,微微撑起身子,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我都马上20岁了,早就成年了!有的同学15、6岁就和男朋友上床了,我已经考虑得很慎重了!”
她振振有词,逻辑自成一体。
“这……”
杨帆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这套“比较学”理论。
年轻人的世界,他或许真的有些跟不上了。
看到杨帆那副无言以对、眉头紧锁的样子,冯琴琴那点强装出来的硬气瞬间消散。
她象只寻求温暖的小猫,重新缩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缓声道:
“恩……我回家时虽然有些醉,但意识是很清楚的。
你送我到家一直规规矩矩的,我当时……都任你摆布了,你却没有一点趁机动手动脚的意思,正因为你那样,我才下定决心要这么做的!
……所以才有了发信息叫你回来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点狡黠道:
“别以为我不懂,如果你心里完全没有一点想法,看到信息怎么可能真的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