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排练(1 / 1)

推荐阅读:

杨帆低头看着她,双颊还残留着激情后的红晕,眼神却清亮而坦诚。

他想解释自己回来真的是怕摊上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在此刻显得无比虚伪和苍白,感觉这样就是穿起裤子不认帐!

冯琴琴仿佛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喃喃道,象是在倾诉,又象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我能当明星,那大概率也是从不入流的小明星做起。我这么漂亮,被潜什么的,恐怕是免不了的吧……

如果我当不了明星,就凭我现在的专业和普通人的社会背景,踏入社会后的就业选择就那几样。

这……说不定哪天就被某个客户或者客人吃干抹净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个自己顺眼的人,你说是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看透世情的凉意。

“爸爸妈妈去世三年了,我其实很想找个依靠,想找个优秀的男生,谈一场正经的恋爱,留下美好回忆。

可是,他们一旦知道我家就我一人后,就开始变得大胆、轻挑,你说这恋爱怎么谈的下去嘛!好气!”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向杨帆,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欣赏和欲望:

“你和他们对我的态度不一样,完全没有欲望,所以

而且你很帅,穿商务装的时候严肃禁欲,弹吉他的时候又性感得要命……

我就觉得,这样也不错。

现在就更觉得这样选择是对的了,因为刚才除了有点疼,其他感觉都很好,我很满意!”

她象是完成了一番重要的宣言,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先说好,我们之间就是很纯粹的关系,我不会影响你的家庭,你也别想管我一点!

如果你被家里人发现了你要先通知我,我好先跑,我可不想被人打死!”

杨帆闻言翋瞪了她一眼,再使劲捏了一下她,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露出一个略带娇蛮的表情道:

“还有,那两首歌你给我吧,我不会给你钱哟!就算以后当不了明星,就当是……嗯,青春纪念品!”

说完,她仿佛卸下了所有包袱,那双刚刚还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变得直白而充满诱惑,带着毫不羞涩的、大胆的表达道:

“好了,休息结束!我们继续吧!快点快点!我们试试其他知识。”

杨帆听着她这一大段剖白,从最初的震惊、不解,到后来的一丝荒谬。

不得不承认,她把自己的定位剖析的很清楚。

对于这么漂亮的普通女性来说,想要自强、自立的生活,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杨帆喉结滚动,不想那么多了,珍惜时间吧!

初尝滋味的冯琴琴仿佛被点燃了无穷的热情,乐此不疲。

在“新手buff”的加持下,杨帆也抛开了顾虑,全情投入地配合着。

直至次日中午十二点,两人才从沉睡中悠悠醒转。

还得是大学生的松弛感,吴孜君和楚眉压根儿没把昨晚信誓旦旦要早起排练的话放在心上,最后还是被冯琴琴一个一个打电话从被窝里叫醒。

时间紧迫,冯琴琴顾不上象往常那样在脸上精雕细琢,只是用粉底简单地遮盖了倦容,草草化了个淡妆,便与杨帆一同出了门。

她走路时,步履间透露出隐秘的不适,若不仔细分辨倒也难以察觉。

杨帆坐进坦克300驾驶位,接替了冯琴琴的位置。

昨晚几番云雨的间隙,冯琴琴曾与他聊了不少。

这辆车是她在租车app上以每天120元的价格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参加音乐节运送乐器。

通过这些夜谈,杨帆也大致了解了冯琴琴的家庭。

她是川渝南中市人,原本家境优渥,但三年前一场由父亲酒驾引发的车祸,不仅带走了她父母的生命,还造成了另外一死两伤的惨剧。

协商赔付高达400万,掏空了家中所有积蓄,最终只给她留下了一套位于南中市的房子。

当杨帆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同情时,冯琴琴立刻捕捉到了,她毫不在意地一扬下巴,语气轻松地道:

“不要这样看我,我现在生活很好的。再说都三年了,伤心难过早就过去了。”

这个反应是杨帆两世为人都没有想到的,但仔细想想,她说的是真的。

三年,确实足够久了!

杨帆驾着车,依次接上了吴孜君和楚眉。

两女的状态看起来相当不错,精神斗擞,活力满满。

一见到是杨帆在开车,她们立刻热情地打招呼:“谢谢杨哥!杨哥辛苦了!”

四人找了个家常菜馆匆匆解决了午饭,便驱车前往她们位于东郊的排练室。

排练室坐落在一个废弃的重工业厂区旧址。

这里曾是七八十年代工业浪潮的印记。

斑驳的红砖墙面上还残留着褪色的生产标语,高大的钢架结构锈迹斑斑,无声诉说着那个火红年代的喧嚣与力量。

随着城市发展,厂区迁出主城,这片旧工业遗迹被改造为怀旧旅游景点,供游客体验“老南海”的风貌。

众多宽敞高大的厂房被分割改造成各种主题展区和功能空间。

其中一片局域,则专门划分出来,将厂房空间改造成隔音排练室,提供给本地乐队租用,支持长租或日租。

侠女乐队三女在这里拥有一间长租的排练室。

车子可以直接开到租房的卷帘门前,哗啦一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七十平米、类似库房的空旷空间。

光滑干净的水泥地面上陈设极其简单:三张略显陈旧的长条沙发“c”字体摆放,显然是三人平时排练间隙休息用的。

一侧排排练区摆放着一架电子钢琴,墙上倚靠着几把吉他,再加之一套基础的演唱设备、音箱和功放系统。

房间中间放着一一长条桌,上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有零食,有乐谱,还有帽子围巾这类的衣物。

整个空间空旷回响,带着工业建筑特有的粗粝感,却也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四人合力将车上的乐器搬进房间,按照平时习惯的位置摆放妥当后,排练正式开始。

杨帆为她们准备的《可惜没如果》和《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这两首歌,其编曲内核就是架子鼓。

《可惜没如果》采用了林俊杰版本作为前段基调,以钢琴铺陈出清冷、充满遗撼的氛围;

而后段则无缝切换成‘又又wsy’版本,此时架子鼓陡然发力,鼓点由疏至密,如同骤雨般砸落,在副歌部分形成富有推动力的灵魂节奏。

将那份深沉的“遗撼”情绪层层推进,化为可触摸的、极具冲击力的听觉画面。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选用了罗琦版本。

这首歌的情感张力巨大,架子鼓自始至终扮演着无可替代的内核角色。

前奏与间奏中,鼓点如同心脏搏动,镲片的重击与底鼓的轰鸣交织,构筑起澎湃而坚实的声场基座,完美托起演唱时高亢、甚至带有撕裂感的人声呐喊,赋予歌曲磅礴的生命力和现场感染力。

贝斯与吉他的演奏部分十分简单,主要承担的是稳定节奏、铺垫底色的任务。

真正的挑战和魅力内核,在于冯琴琴的人声与楚眉鼓点之间“严丝合缝咬合”的默契配合。

排练开始,三人面前都放着平板计算机。

等三人都熟练了自己的部分后,杨帆便让她们完整过一遍两首歌。

两曲终了,气氛有些凝滞。

楚眉甩了甩手腕,吴孜君默默调着贝斯的均衡,冯琴琴抿着嘴,眼神复杂地看了杨帆一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赦。

“楚眉,”杨帆的视线定在鼓手身上,“你的基本功,稳。稳得象节拍器焊死了。”

他拿起旁边闲置的一副鼓槌,轻轻敲击军鼓边缘,发出闷闷的“嗒、嗒”声。

“但问题也在这里!

太稳了,稳得没了呼吸,没了情绪!

知道为什么这首歌为什么要从钢琴切换到鼓吗?”

楚眉茫然地摇头

“就是要用鼓的爆发力,把那种撕裂、追悔的情绪狠狠推上去!”

杨帆的声音高了些,“你现在打出来的,是完美的节奏,但不是遗撼的节奏,不是追悔的节奏!”

话音未落,他已坐上鼓凳。

手臂舒展,鼓槌在他手里轻巧地挽了个花,在即将进入副歌高潮的前两拍,鼓点骤然稀疏、力度微妙地压下来。

仿佛整个空间被瞬间抽成了真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陡然弥漫。

紧接着,就在那临界点上,“咚嚓——!”吊镲和底鼓的全力重击如同惊雷炸裂!

那声音带着金属的嘶吼,蛮横地填满了整个空间,震得排练室窗户玻璃嗡嗡作响,也震得三个女孩心头剧跳。

“收,是为了更猛地放!”

杨帆停下,呼吸都没乱。

“鼓不只是打拍子,它是骨架,是心跳!

要跟着歌词和旋律里的情绪走!

《可惜时没如果》里是遗撼,那么《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里,你的鼓就是大地,要稳,更要有力量起伏,要有呐喊的欲望在里面呼之欲出!”

楚眉狂野的眼眸瞬间爆亮,她抓起自己的鼓槌,深吸一口气,再次敲响前奏。

这一次,鼓点不再是冰冷的程序,开始有了轻重缓急,有了蓄力的前兆和爆发的宣泄点。

虽然衔接尚显生涩,但那鼓声,活了!

充满了原始的冲击力!

“琴琴。”

杨帆转向主唱,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冯琴琴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的目光,心跳像漏了一拍,昨夜残留的潮热感似乎又涌了上来。

“你的声音没有问题,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太怕了。

怕高音上不去,怕唱不准!

结果呢?声音缩在喉咙里,气息浮着,魂儿也飞了。

《可惜没如果》,唱的是恨不得把自己撕碎的后悔自责,而你象是在回忆苦难!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要的是千帆过尽后的笃定和对所有支持者的感恩呐喊,你的声音太‘干净’,太薄,没力量。

忘掉技术!先想歌词!唱‘全都怪我…’的时候,心里想一件你最后悔的事,让那种愧疚感顶到嗓子眼儿!”

他引导着,声音低沉而具有蛊惑性,“声音不要特意带上哭腔,跟随遗撼的情绪,是撕裂的,这是本能,不是技巧!”

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隔空虚按在她的小腹上。

“站直!脚分开,与肩同宽。声音从这儿出来——

唱高音,气下沉到这,撑住!”

他示范了几个短促有力的发声,气息沉厚。

“你嗓音的沙砾质感,在高潮处别怕它更明显,甚至加点可控的破音——那是情感炸开的火星!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那句‘请你为我…’,给我放开了吼!

想象台下全是支持你们的人!用尽你全身的力气!不用完美,要的是真实的力量感!”

他最后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眼神别躲!看着前面!看着你的听众!让身体动起来,带动你的气息!”

冯琴琴的脸颊飞起红晕,素颜下眉目清丽如画。

她试着抛开包袱,昨夜残留的微妙情愫此刻奇异地化作情绪的力量。

代入杨帆教的方法,调动小腹的力量去冲击高音——“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

声音不再完美,甚至有些毛边和颤斗,但那股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痛苦和力量感,如同实质般冲撞而出!

旁边的楚眉和吴孜君都惊愕地张大了嘴,仿佛第一次认识冯琴琴。

冯琴琴自己也被这陌生的、充满力量的声音震住了,眼底那点怯懦被一种新生的、灼热的光取代。

杨帆朝她点了点头,并送上了肯定的目光。

然后他看向吴孜君,后者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孜君,贝斯是根基。

《可惜没如果》前段钢琴部分,你的根音要稳,给琴琴和键盘当靠山!

后段摇滚起来,你的线条可以突出点,和楚眉的鼓锁死!

特别是重拍,同步!

把低频的能量感砸出来!

《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里,你和鼓配合好就是撑起整个场面的擎天柱,音量和力度,再大胆些!”

最后,他看向冯琴琴和楚眉,手指在两人之间一点:

“最后,你俩一定要记住,这两首歌的内核,就是你俩的对话!

琴琴的爆发点,楚眉你的鼓必须第一时间跟上,用更大的力量去呼应、去推动!

一个眼神,一个呼吸的变化,你们的声音和鼓点就要联动起来!拿出你们之间的默契!”

排练室里的空气彻底被点燃。

汗水浸湿了衣衫,共振的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疯狂舞动,一遍又一遍。

楚眉的鼓点不再是敲击,而是充满了叙事的情绪和生命的脉动。

冯琴琴的声音从最初的沙砾,渐渐打磨出粗粝的锋芒和撕裂情感的力量。

吴孜君的贝斯低频,如同苏醒的巨兽,与楚眉精准配合的鼓点共同构筑起澎湃汹涌的声场基座,将整个空间填满。

排练间隙,三个女孩的眼神无声地交汇,最终看向了正在仔细查看排练录像细节的杨帆。

昨天的救火演出、火锅啤酒的喧闹、乃至冯琴琴租房里那不足为外人道的欲罢不能……

所有复杂的情绪,此刻都被一种更强大、更纯粹的东西冲刷复盖——

那是心悦诚服,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音乐造诣和点石成金般指导能力的彻底拜服。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让她们看到了音乐更高的层次!

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冯琴琴收到了“明晚八点十分表演安排”的信息。

夕阳熔金,将整片厂区镀上了金色的轮廓。

排练室里回荡的声浪,一次比一次都更凝聚、更澎湃、更具穿透灵魂的感染力。

那不仅仅是对音符的掌控,是对音乐灵魂的触摸。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