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芹站在讲台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小蜜蜂扩音器。
对台下即将毕业的六年级学生,说道:
“同学们,老师给你们找了一个当过兵的大哥哥,让他给你们讲一节课好不好啊?”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脸上有些黢黑,嘴唇和脸上都是冻裂的伤口。
这些都与他身上那崭新的校服看起来格格不入。
“老师,这位大哥哥是要给我们讲军人的故事吗?”
左芹看了一眼站在门前的陈平安,然后笑着回答道:
“如果你们喜欢,他当然可以讲!而且我偷偷告诉你们,他可是特种兵哦!”
“哇!”
“哇!”
在一声接一声的惊讶当中,陈平安被学生们推到了讲台上。
虽然陈平安没有讲过课,但让他讲部队的事情,让他给学生们上爱国主义课程,那他可是手拿把掐。
整个课堂之上,时不时的就会发出集体的‘哇’声。
陈平安将自己在部队之时的那些,可以拿出来讲的事情跟这些孩子们讲了讲。
殊不知,他的这堂课给这些孩子们的心里都种下了一颗种子
陈平安在学校讲课的时候。
省政府大院,省长办公室。
陈晓亮正坐在孙明远的办公室喝着茶水。
“平安这又是走的哪步棋?先是不跟我们打招呼,又是把自己手里的那些工作主动交了出来”
陈晓亮抽着香烟,直截了当的说着。
看得出来,他这些天一直在为陈平安的事情发愁。
“晓亮,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既然他主动交出来了,对我们不是一件好事吗?不然今后有什么事都给跟他陈平安商量。”
“不是好事是好事,但是我担心这小子给我们埋坑啊我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眼下看,他没埋什么坑,你难道没看到庄严那边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哎——希望这里面真没什么事吧?”
手机震动。
孙明远望过去,发现了来电人的名字。
“是邓”
“哦!”
陈晓亮连忙按灭烟头,屏住呼吸,努力不让电话那边听到自己的存在。
“喂,老领导。”
“明远啊,怎么样?这几天到沙洲还习惯吧?”
“还好还好,就是平安那里有些不对劲。”
“哦?怎么不对劲了?你们不会跟他已经闹掰了吧?”
孙明远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讲了讲,没有一点点的添油加醋。
他想要从邓远博这里得到一些好的意见,自然就不能乱来。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开头了。”
“怎么说?”
孙明远坐在沙发上,问道。
“前一段时间,沙洲的事情你们应该听说了,陈平安跟庄严之间现在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你们两个老熟人的到来,他应该是不欢迎的”
“这我知道,可这小子也没必要装作是陌生人吧?”
“明远陌生人好啊,陌生人最起码不会让你跟庄严之间有更深的隔阂。”
这句话,孙明远琢磨了很久,也明白了过来。
陈平安现在的不闻不问,为的是这沙洲的平稳。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跟我们疏远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邓远博知道,想要劝说孙明远去理解一个他理解不了的事情,是很难的。
“反正记住我的建议,既然他甩掉了所有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你们做你们的事情,他做他的事情,或许还能延续你们之间的友谊。”
虽然孙明远没有听进心里,但他还是点头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招惹他的。”
挂断电话,孙明远直接把手机甩在了桌面上。
“老领导这是在支持陈平安?”
陈晓亮问道。
“不知道,既然他不让我们去招惹他,那我们就暂且不去招惹他。”
说着,孙明远深吸了一口气。
“晓亮,从现在起,我们就当做这沙洲省没有陈平安这个人,你也不要继续在他的身上下心思了,抓紧时间熟悉工作,然后联系那几个新来的常委,我们得抓住先机。”
“好!”
晚上。
陈平安带着左芹来到了沙坪湖。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理,之前的别墅区已经变成了一大片的绿洲。
加上沙坪市的亮化,这沙坪湖周边已经多了很多来这里散步的居民。
“这个地方真美啊!”
左芹站在湖中心的栏杆边,双手张开迎着西风说道。
“是啊,经过治理之后,这里的确变得更好了。”
“这都是你陈大书记的功劳!”
在左芹面前,他没有谦虚,微笑着接受了她的赞美。
看出了陈平安微笑背后的思绪,左芹收回胳膊,挪动着步子站在了比陈平安更近的地方。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平安只是低头看着左芹,看着她那素颜之下依旧抗打的绝美颜值
“看我干嘛?”
“没事,就是最近省里出了一些事情,让我不能安心的去搞脱贫工作。”
“又有人要跟你作对?”
“倒也不是”
陈平安简单把事情跟左芹讲了讲,又说了说自己在常委会上的做的事情
“你做的对!就像爷爷说的,拉帮结派只会浪费你的精力,倒不是如实实在在的做些事情。”
“你觉得我做的对?”
“嗯!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是你的老朋友,虽然他们之前都帮了你很多,但就算是还他们的情谊也不应该是在斗争上面。”
陈平安来了兴趣,他很想听听左芹安慰的话。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支持的声音。
“继续说!”
“我有点冷了,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这西北的昼夜温差很大的”
“好!但你不担心我们再被人家拍了?”
“担心个屁!拍就拍吧,反正我也是你的小情人了,这是事实”
话虽然不好听,但看起来左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于是,他们来到了茶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