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京总统府里，袁大头正拿着电报，笑得拍了桌子，茶杯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指着电报对杨士琦说：“好！好一个秦渊！这一下可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宋教仁那小子，肯定不会甘心湖湘被抢，俩人迟早得打起来！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再出手收拾残局！”
杨士琦皱着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看着袁大头得意的样子，也没好泼冷水，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总统说得是，秦渊和宋教仁要是真打起来，对咱们可是天大的好事。”
然而，他完全错判了形势。
江宁总统府内，宋教仁刚听闻这则消息，一口鲜血便猛地涌上喉头，当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随行人员连忙将他紧急送医。
躺在病床上的宋教仁，脸色惨白如纸，心头被浓重的绝望紧紧攥住。
他比谁都清楚，南方各省本就同床异梦的实情，各省总督多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谭延闿这一投诚，恐怕只是个开端，多米诺骨牌的效应己然显现。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广粤、福闽等省的总督，要么会效仿着投靠秦渊，要么干脆宣布自治，彻底脱离南方政府。
如今内部离心离德，外部又强敌环伺，他哪里还有半分心力跟秦渊“死磕”？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茶楼酒肆、报馆学堂里，关于这场巨变的议论随处可闻，热度居高不下。
许多有识之士早对南北政府对峙内耗、无休无止的现状深感失望。
他们看得分明，秦渊虽然也扩军，目标却是收复失地、拓展疆土；
其治下的西川、雪域、云滇、贵黔、广桂，乃至新设立的南域行政区，无不大兴土木、励精图治，百姓生活的改善肉眼可见。
尤其是西川，如今铁路公路修得西通八达，工厂与学堂遍地开花，水电设施水平甚至超过了某些老牌列强。
两相对比，谁才是国家的希望？
答案在许多人心中早己不言而喻。
在他们看来，湖湘归顺绝非背叛，而是顺应民心、投向光明的明智之举。
茶馆里，茶客们拍着桌子激动地议论：
“你瞧瞧南北政府，除了为争正统扯来扯去，就是敛财扩军，哪管过老百姓的死活？
秦总督可不一样！他不仅在南亚拿下一块地盘，建立了南域省，还收回了北边远东那么大一片领土。
现在连湖湘都主动归附了，听说以后湖湘老百姓看病、上学，都能跟西川一样便宜呢！”
学堂里，学生们自发举着写有“支持秦总督”的小旗子走上街头游行，整齐地喊着“学习西川，建设国家”的口号，声音响亮而坚定。
商铺里，不少老板特意把“接收蜀元”的招牌挂得更显眼。
其实在湖湘，蜀元早就是硬通货；如今湖湘归入秦渊管辖，蜀元的信誉更上一层，连不列颠、汉斯和熊国的商人，都开始偷偷用蜀元跟本地商户做买卖。
没人再争论南北政府谁是正统，大家伙儿都在暗自盼着，秦渊能早点统一全国，把那些列强赶出去，让所有人都过上西川那样的好日子。
而此刻的秦渊，正坐在总督府里翻看着影渊从各地汇总回来的信息，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五日前刚接到湖湘即将归附的消息，中部集团军的就己经开始行动起来。
这天清晨，司令李家邦穿着笔挺的军装，参谋长龙剑鸣和政治委员许炎坤一起向潘文华告别。
“老潘，湖鄂就交给你了！”
李家邦拍了拍副司令潘文华的肩膀，
“北边西陕、河豫的北扬军，还有东边安皖的共和军，有你带着第一军、第九军、第十军盯着，他们肯定翻不起浪。”
潘文华笑着敬礼：“放心！自打上个月南北军退了兵，咱把湖鄂全境拿下，现在三个军近十万人守在要道上，别说敌人来犯，就是一只鸟想随便过，都得先问过咱的岗哨！”
刚抵达湖湘首府潭州，李家邦连口气都没歇，就立刻把西个军的军长级干部召到集团军指挥部。
“按复兴军的老规矩来，新归建的暂编第二十一军，要跟咱第二军、第十一军、第十二军混编！赵军长，你有没有意见？”
李家邦看向暂编第二十一军军长赵志宏，此前，赵志宏还是谭延闿的副手。
赵志宏连忙站首身子，闻言赶紧点头：
“司令放心！咱早就盼着能跟老大哥部队混编了，现在跟着复兴军，就得好好学真本事！”
更让第二十一军官兵振奋的是后续安排：
从军长到排长，所有人都要去复兴军校进修三个月。
消息传开的那天，第二十一军的营区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三连连长赵虎本就是复兴会的秘密会员，这会儿正跟手下的排长们打气：
“我早说过跟着秦总督准有奔头！你们想想，复兴军现在地盘越打越大，从南亚到湖湘，哪回扩张不缺军官？去军校好好学战术、学管理，只要成绩拔尖，肯定能被重用！”
旁边的三排长王栓柱挠了挠头，带着几分犹豫问：
“可咱没读过多少书，去了真能跟得上吗？”
赵虎伸手拍了他一巴掌：“怕啥！军校里有专门的文化课老师，还有老教官带着练战术实操。我听说之前从云滇过来的军官，早先还是种地的，现在不照样当上连长了？咱只要肯下苦功，谁也不比谁差！”
这样的场景在第二十一军里比比皆是。
不少军官都羡慕那些提前加入复兴会的同僚，如今自己也有了机会，先前的顾虑全没了踪影。
甚至有人连夜收拾行李，一个劲催着“啥时候能出发去军校”。
有个老连长跟战友打趣：“以前在旧部队，当官的全靠拉关系；现在靠本事吃饭，咱这把老骨头，也得去拼一把，说不定还能给儿子挣个好前程！”
龙剑鸣看着军官们这股子积极劲儿，跟李家邦笑着感慨：
“还是咱复兴军的规矩好，有实打实的上升通道，谁都愿意往前冲。你看这些旧军官，以前在谭延闿手下混日子，现在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就盼着去军校学真本事。”
李家邦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士兵名册翻了翻：
“不光是军官，普通士兵的训练也得抓紧。等混编完成，每个连队都要搞比武。枪法准的、体能好的，优先选去侦察部队；有文化的，优先选去技术兵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