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回府后,气的把茶杯都摔了一个:
“贾存周父子欺我太甚!”
左右长史见状纷纷劝说北静王:“王爷,贾家己是明日黄花,权势尽失,如今十二团营尽在王爷之手,您又何必在意那贾家呢?”
“糊涂!”北静王训斥道,“贾家世为京营节度,掌握九门锁钥,俗话说破船还有三斤钉,你怎知贾家没藏着什么底蕴?
“不说别的,但就贾政,我们也该拉拢。
“他可是硬生生的把一队首隶驻军安插进了崇文门。
“若是有大事发生,他只要给咱们开门,这得省咱们多少事?”
“可属下听说,贾政行事都是听他儿子贾子玦的安排,人家都唤他‘泥塑御史’呢。”一个长史劝道。
北静王皱着眉:“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
“为了隐藏实力,不惜把亲儿子拿出来挡箭!
“今日我试探过那贾政,我跟他聊天,他似乎对我说的事一点儿都不知内情。
“他出身世胄大族,难道对那些秘闻真的半点不知?那不成了废物?今上又如何会重用他?
“他是装的不知道而己!
“能演的那么自然,别的不说就这份城府,这神京就没几个人能有!
“估计司马懿当年装病赚曹爽,也是靠的这份功力!
“怪不得圣眷正隆!果然,人家说当年西皇子不养废物,所以麾下门客虽少,可个顶个的独挡一方。
“八爷府是百花齐放,可寒风一吹,立马百花凋零!
“呵呵,贾存周太小瞧本王了!是欲将曹爽我乎?”
几个王府属僚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
北静王见状,又问道:“你们能不能想个法子,让贾府跟本王脱不开联系?”
见属下皱眉,北静王挥挥手:“算了,也不急在一时。对了,我听闻荣府那位二公子最是喜欢戏子的,改日命人去那边买几个戏班子,必是要极其清秀的小生,然后再请他来看戏,知道吗?”
众人赶紧俯首称是。
铁槛寺
贾珍的棺椁钱,贾蓉一边干嚎着给贾珍烧纸,一边跟贾蔷小声说着话:
“蔷哥儿,这次虽然借着环三叔跟老爷生肖相冲,没让他来,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你也知道他的凶名,真要闹起来,咱们如何能得了好?”
贾蔷听了不以为意:“蓉哥儿,我看你是让老爷吓破了胆,像贾环,叫他句三叔,莫非他还真是三叔了不成?
“再说了,他不是给了你配方吗?真要抖露出来,他能得了好?”
贾蓉苦着脸道:“你不知道,是他念,让我自己写的。而且配药的时候,都是我自己去的,这一查出来,我不完了吗?”
贾蔷听了,心道要不是你自己去买药被我撞到,我如何能吃定你?既然我要敲你的竹杠,那贾环算什么东西,安敢与我相争?
想到这儿,贾蔷安慰贾蓉:
“蓉哥儿,要我说,你还是一时没有清楚你的地位!
“如今老爷己经薨了,你眼瞅着就要袭爵,袭爵之后就是堂堂的西品奉恩将军,你还怕贾环一介孩童?
“大不了,找人做了他!他替政老爷在外面树敌那么多,就是被弄死了,再不会有人想到是我们干的!”
贾蓉听了,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一根稻草,赶紧抓住贾蔷,说道:
“蔷哥儿,我回去就给你拿银子,这事务必要做的干净利落。
贾蔷笑道:“蓉哥儿,你就放心吧!等你考封过了,说不得就要喊你一声容老爷了!”
贾蓉听得,哈哈一笑,结果发现情景不对,周围的和尚、道士听见动静都狐疑的看了过来,他立马哭了起来:
“老爷,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让蓉儿以后怎么办啊!”
贾蔷也在一旁痛苦哀嚎,心里却想着,可卿,我的小美人儿,既然贾珍那个老东西能摸,为什么我就摸不得?
却说那日贾宝玉答应了薛宝钗要救薛蟠,但真要到了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又犹豫起来。
可薛宝钗才不管他呢,每日早早的就来宝玉处候着,不是绣肚兜,就是缝香囊,也不劝宝玉去跑这件事,可宝玉却无颜再在屋子里待下去。
倒是袭人跟宝钗情好日密,逢人就说宝姑娘是个大度贤惠的,一点儿也不刻薄。
黛玉:???
这日宝玉怕碰到宝钗,一大早便早早起来,说是要去校场练习射箭,便躲了出去。
宝玉到了校场,找了把最小的弓,射了两箭,胳膊就酸胀不己,索性就扔了弓箭,决定出去玩。
宝玉的长随李贵劝道:“二爷,最近老爷可在家呢。您要是出去了,恰好碰到老爷叫你,那如何是好?
“二爷固然有老太太护佑,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惨了。
“还请二爷怜悯我等!”
宝玉不耐烦的说道:“哼!如今有环哥儿在老爷左右,老爷还知道我是谁?我整日在家闲的慌,出去交游一番,有何不可?
“就是老爷问起来,我也是不怕的!”
李贵看了看宝玉颤抖的双腿,心里一翻白眼,但也不敢再劝,便牵马来。
宝玉骑在马上,信马由缰,却想起了蒋玉菡,立时心里痒痒的,便去蒋玉菡待的戏班去找他。
谁知到了地方,正看见两个壮汉在拉着蒋玉菡往一辆马车上拖。
大脸宝怒发冲冠大喝一声:
“住手!”
蒋玉菡看见大脸宝,哭着喊道:“二爷!救我!”
大脸宝忙问:“他们是谁?为何要捉你?”
蒋玉菡哭道:“他们是八爷手下的豪奴,八爷从班主手里买了我的身契,便要把我捉去,恐怕自此一别,变成永诀,宝玉,保重啊!”
贾宝玉看见蒋玉菡身姿婀娜,梨花带雨,心里怜惜之情阵阵涌起,当下色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
大声喝道:“你们如何敢强买强卖?班主,你不是说等我凑钱吗?”
班主苦笑道:“您说凑钱都说了半个月了,这八爷己付全款,这蒋玉菡自然是归八爷所有!”
两个大汉看见贾宝玉,不禁淫荡的笑了起来:“哎呦,这个小崽子比蒋玉菡还水灵几分,不如一并抢了去,献给八爷!”
贾宝玉脸都吓白了,回头看李贵,李贵早己瘫在地上,眼瞅着指望不上了。
贾宝玉虎着脸喊道:“我乃荣国府的宝二爷!”
几个豪奴哈哈一笑:“荣国府几千口子人,你算什么东西?!”
贾宝玉赶忙道:“我父右副都御史贾存周!”
“什么存粥、存饭的,不知道!”
几个豪奴好像没听见一样,笑嘻嘻的边说边朝贾宝玉走去。
贾宝玉哪里喊不知道,这伙子豪奴是要故意阴了自己,真要被他们用了强,荣国府的脸还在吗?
忽然,贾宝玉福至心灵的喊道:
“我姓贾,贾子玦的贾,在神京没人敢惹我弟弟贾子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