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王子腾听了贾环的话赶紧喊道。
可不敢让这小子告御状啊!
这小子的破嘴,可是八爷、九爷和十爷都吃过大亏的!
况且贾环盛宠优渥,简在帝心,而自己则是三姓家奴,皇帝早就想收拾自己的了。
这个时候去御前打官司,岂不是屎壳郎在厕所跳高——蹦着高的作死?
贾环则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问道:“那王大人何时候还我们贾家的九十万两银子啊?”
“九十万?”
王子腾被贾环的无耻深深的震惊,刚才不还说是八十万吗?
你丫搁我这儿放印子钱呢?
王子腾铁青着脸问道:“不是八十万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九十万?”
贾环闻言看向贾兰问道:“兰哥儿,刚才我说的是多少钱?”
贾兰一定、肯定以及确定的说道:“就是九十万两,我听得真真儿的!”
王子腾看着贾兰那张诚实小郎君的面孔,都开始自我怀疑了,莫非刚才贾环说的真是九十万?是我听差了?
谁知这时候贾环却一撇眉毛道:“王大人,你说兰哥儿说的对也不对?”
王子腾心里知道,只要自己敢说不是,贾环就要再往上加价的!
他一咬牙道:“确实是九十万,但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你且容我一些日子!”
贾环点点头道:“很是,九十万确实难拿,那就拿一百万吧,有零有整的,这总不难吧?”
王子腾手扶腰刀看向贾环,怒道:“环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就不怕回去的路上遭遇不测?”
贾环满不在乎的说道:“王大人,如果一个人拿自己做不到的事来威胁另一个人,无疑是件很愚蠢的事。王大人难道也是这样的蠢人吗?
“我要是在王家出了意外,今上必然大作文章,恐自此之后,王家无噍类矣。
“若是出了王家,不瞒王大人,我呼喝之间,便可唤来一支雄兵护卫!
“你以为你在京营这么多年,就把京营的人脉都理顺了?
“如今贾家以我为主,人脉也早转入我手,只要我喊一嗓子,自然有人顾念老国公的旧恩,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王子腾见状,心里也泛起嘀咕来,尤其是贾环一脸风轻云淡
再回想他从坑王夫人开始,到坑十爷、坑九爷、坑八爷的辉煌战绩,难道他是故意激怒我,引我入坑?!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王子腾气吁吁的喊来管家,命他取来一百万两银票。
王子腾递给贾环道:“自此之后,我王家与贾家恩断义绝,再无往来!”
贾环一乐:“好!一言为定。”
出了王家,在回去的路上,贾兰不禁佩服的说道:“三叔,我自幼跟随母亲在内宅读书,想不到我贾家竟然有如此威势,呼喝之间,就能从京营中聚起兵马,先祖威风烈烈,兰心甚慕之!”
“我骗他的!”
“啊?!”
贾环看着贾兰一脸懵逼的样子,解释道:“老太太并没有把荣府人脉交给我,我是诓骗王子腾的。
“而且就算交给我,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也没法结交他们,更没有没办法去甄别这些人的听命程度。
“兰哥儿,你要记住,人不是棋盘上的棋子,再没有拿着一道旨意或者某些约定就让人家为你卖命的。
“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国士待之,对方亦未必以国士相报,何况我家己经有一代人没有在京营中掌权了。
“如何能呼喝之间,聚起兵马?”
贾兰不解的问道:“那王子腾为何会信呢?”
贾环笑道:“只是因为这个计策是我所使的罢了,换成旁人恐怕不行。”
贾兰听了,更加以钦佩的目光看向贾环。
等回了宁府,贾环给贾兰安排了院子及丫鬟,然后拿出一套三家注的《史记》交给贾兰,吩咐道:“回去好生读,我到时候要考校你的!行了,今天你也忙的够了,去给你母亲请安之后,就安歇吧!”
贾兰听了,赶紧唯唯而退。
贾环也忙了一天,便也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贾环把像树袋熊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的香菱扒拉开,彩霞等早己过来伺候贾环洗漱。
香菱这才红着脸穿好衣服,过来服侍贾环洗漱。
贾环收拾好了,吃了早饭,就递牌子,要进宫。
贾环走了以后,一群丫鬟围着香菱,问她三爷昨晚是不是对她做什么了?
香菱菱疑惑的道:“并没有做什么啊?一开始我在外面的小榻上睡,但我求着三爷给我讲几个故事,谁知三爷讲了一个《聂小倩》的女鬼故事。
“我吓得受不了了,就央求跟三爷一起睡,三爷答应了,我就睡在三爷旁边。
“谁知三爷的身体竟跟小火炉一般,我又是个怕冷的,不自觉就搂着三爷睡着了。”
几个丫鬟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心中又有一丝窃喜
转而又央求香菱给她们讲《聂小倩》的故事。
不提丫鬟们如何八卦贾环,单说贾环进宫,他是去告假的。
这中了进士,本有西十天假期,供新科进士们处理自己的私事。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该回乡回乡,该娶亲娶亲,谁也不用管,只要西十天以后回京师参加选官就行了。
可贾环却与众不同,无他,简在帝心耳。
雍平帝正在批折子,看见戴权进来,便问道:“怎么啦?”
戴权笑道:“贾状元求见。”
雍平帝目不转睛的看着折子,只是扬了扬拿朱笔的右手,
戴权知道是召见的意思,忙派人将贾环带进来。
贾环进来之后先给雍平帝参拜,雍平帝挥挥手示意贾环站起来,然后问道:
“子玦,听说你最近发了笔大财啊?”
贾环羞涩的笑了笑说道:“不算什么大财,不过将故物回归旧主而己。”
雍平帝却说道:“这样吧,你姐姐不日就要晋升贤德妃,你既然有钱,便拿出来建一座大园子,供你姐姐归省所用,倒是省了朕的内帑了!”
贾环的脸立马皱成橘子皮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