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伊是真的想不通,她穿越到的这个世界,怎么会出现“唐岱”这个人物的?
难道这人是早年的穿越人士?还率先将唐诗以自己的名义,收录成籍?
这不就是妥妥的剽窃吗?真够不要脸的!
正在兀自发泄中的鹿战之,被兜头喷了一身血,顿时兴致全无。
他冷漠抽身,披上衣服就去隔壁沐浴,看都没看还在呕血的沈时伊一眼。
身心俱疲之下,只短短几日,沈时伊浑身就没一块好肉,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少女的娇俏明媚,尽数从眼角眉梢褪去,眼神变得空洞,浑身散发着灰败之气。
她好后悔呀,早知道就去给老头子做妾了。
沈时伊的日子艰难,鹿战之反而畅快了。
他不再颓废,重新振作起来,再次鼓足勇气,走出了府门。
儿子振作是好事,但鹿父却没有妻子的开心,眉宇间的愁色越发浓重。
随着秦王的倒台,秦王的一众追随者,都在被陆续清算中。
鹿尚书日日愁眉不展,殚精竭虑,思谋着该如何与旧主撇清关系,不着痕迹的向肃王或其他皇子投诚。
可还不待他想出法子来,这日,鹿家府邸就被官兵包围。
眼见身着铠甲的官兵们,气势汹汹的冲入府中,鹿战之和沈时伊眼神惶恐,心中大骂秦王。
没用的东西,明明占尽先机,却不争气的第一个倒下,真是害死他们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作为秦王党羽,鹿家抄家流放一条龙,全都享受到了。
随着秦王派系的彻底倒台,空出了不少官位。
这些空缺,立刻成了人人觊觎的大肥肉,被有心之人哄抢争夺。
朝堂之上,暗潮涌动。
朝堂之下,林夕月和兰千寒开办的店铺,已遍及汉安的国土。
沈时伊囤积的物资,很快便被消耗一空。
林夕月将换得的银锭,放在“拼夕夕”商城售卖,每克20元。
虽然银价确实不高,但变现后,购买来的白糖,玻璃制品,药品等现代物资,一倒手,赚取的差价不容小觑。
短短一个月不到,两人开办的五十多家店铺,就赚到了不下百万两银子。
有了雄厚资金,兰千寒更加的没有后顾之忧,加快了夺嫡的步伐。
自打儿子被囚禁,女儿怨恨甚至当面诅咒自己之后,皇帝一颗老父亲的心被伤成了渣渣。
怒极伤身,他本就不好的身体迅速衰败。
朝堂形势更加严峻。
在这般紧张的形势下,兰千寒对自己的婚事忧心忡忡,生怕皇帝一个不小心没了,自己就得守孝,婚期就要延后。
为此,几个儿子里,他是最真心诚意,希望皇帝能好起来的。
各种药品,补品,不要钱似的进献给老皇帝,时常嘘寒问暖。
感受到了儿子的真诚,皇帝老怀欣慰,一堆不孝子中,总算有一个是真的孝顺。
好在,皇帝虽病病歪歪,却依旧挺到了兰千寒大婚之时。
这日,肃王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铺天盖地的红。
红烛高烧的喜堂里,在礼部官员抑扬顿挫的唱和,和宾客们的祝福声中,热闹隆重的婚礼终于结束。
礼成,送入寝殿。
红彤彤的新房里,盖头被一柄玉如意缓缓挑开。
这一刻,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定格。
看着摇曳的烛光下,美的不可方物的新娘,兰千寒细长的桃花眼中闪过惊艳。
他知道林夕月很美,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
但他从来不知道,凤冠霞帔时的她,美的令人心颤。
兰千寒心中澎湃,爱意翻涌,“月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
林夕月抬眸,看着身着红色蟒袍,浑身散发着喜色的男人,抿唇轻笑,声音轻柔:
“夫君!”
……
夜的帷幕落下,月光透过窗纱撒在床榻上。
兰千寒伸出颤抖的手,放在林夕月的衣带上,紧张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他虽魂魄历经千年,看尽了繁华落尽,但他真没那么没品,去围观别人的新婚夜。
因此,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童子鸡,没有任何经验可借鉴。
洞房花烛夜,人生第一次,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我来吧……”
按住男人不怎么灵活,颤抖的手,林夕月红唇轻启,呵气如兰。
兰千寒顿时怔愣,眼神茫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什么叫她来吧……
还未待他想明白,人就已经被推倒在了榻上。
烛影摇红,精美的雕花大床上,兰千寒青丝如云,仰面躺着,神情无措。
随着素白中衣渐渐散开,他眼尾悄然泛红。
“月,月儿,你别……”
他颈线绷紧,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逐渐不稳,声音沙哑,带着丝丝恳求。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林夕月唇角含笑,俯下身去……
这男人可是用过钟情符的,绝对忠于自己,自己的男人就得宠着,可不能累着。
听着卧室内传来的,令人耳红心跳的暧昧声响,门外等候的沉香和芍药,耳尖泛红。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美滋滋的。
她们家小姐,摆脱了鹿战之那个烂人后,终于苦尽甘来,觅得良人。
林夕月这边新婚燕尔,感情正浓,流放中的鹿战之和沈时伊却是历经磨难。
原本,流放之路虽辛苦,但鹿战之习过武,身体底子好,完全能挺过来。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与沈时伊被人针对了。
中途休息时,别人都可以瘫坐在地上,唯有他们要帮着官差干活。
吃饭时,别人都能分到一个窝窝和一碗稀饭,哪怕饭里没米粒,但至少能将硬窝窝泡软。
但他们不行,每次两人只能分到一份饭。
不能去问官差,问就会得到一顿抽打。
若是他爹娘心疼,要将自己的饭给他,官差一鞭子抽下去,他爹娘的饭也没了。
带着沉重的镣铐,徒步前行时,他们身边总是站着位官差,眼神严厉,死死盯着他们。
只要他们两人脚步稍慢些,就会结结实实挨上几鞭。
他好恨呀,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
直到这日,一睁开眼,鹿战之和沈时伊发现,他们已经不在流放路上,竟然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面前坐着的矜贵公子,竟然是八皇子兰千寒。
鹿战之恍然大悟,双目圆瞪。
“是你?是你在一路上针对我们,还把我们劫来?
兰千寒,你怎么敢的?流放犯人无故失踪,你不怕陛下追究吗?”
兰千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阴鸷,再也不见了人前的风光霁月。
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两人,他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