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没有多问。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阿帕转身就走。
苏帕坐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远处的海湾里,仓库的废墟还在冒烟。
那是他多年的积累,是他在这片地盘立足的根基。
现在全烧没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愤怒的。
最让他愤怒的是,有人敢在他头上动土。
在森莫港,他苏帕就是天,就是法律,就是规则。
任何人想在这里做事,都得看他的脸色,都得给他交钱,都得老老实实的。
这是他用十几年时间、几百条人命打下来的江山。
现在有人告诉他,规则不算数了。
这比烧他的仓库更让他不能忍。
如果不打回去,以后谁都敢来踩他一脚。
他的人会觉得他软了,周围的势力会觉得有机可乘,金边那些眼红他的人会蠢蠢欲动。
所以他必须反应。
必须快,必须狠!
半个小时后,三辆皮卡车从森莫港的泥土路上驶出来。
每辆车上坐着六七个人,都带着枪,ak47、霰弹枪、手枪,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阿帕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置,手里握着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
车队扬起漫天灰尘,往金边的方向开去。
阿帕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丛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不关心为什么要杀人,不关心那几个华国人是什么来头。
老板说杀,他就去杀。
这是他的工作,从十八岁当兵开始就是这样。
车队在烂泥路上颠簸着,越开越快。
森莫港已经看不见了,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和零星的村庄。
金边在等着他们。
早上八点多,花鸡进来客房的时候,杨鸣正在喝茶。
“搞定了。”
杨鸣放下茶杯。
“干净吗?”
“干净。”
“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杨鸣站起来,走到窗边。
金边的早晨已经热起来了,街上的摩托车川流不息,远处有几栋在建的高楼,脚手架密密麻麻。
老五和贺枫住在隔壁房间。
杨鸣让花鸡去叫他们过来。
五分钟后,两人走进来。
贺枫的脸还有些肿,缺了门牙的地方用舌头顶着,说话有点漏风。
老五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底还有血丝,显然一夜没睡好。
“仓库炸了。”杨鸣说。
老五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到沙发上。
“真炸了?”
“真炸了。方青干的,很干净。”
贺枫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炸得好,让那帮孙子知道知道厉害。”
老五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等着。”杨鸣说。
“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来。”
老五抬起头看着杨鸣,欲言又止。
他想问的是:苏帕会不会报复?那边有两三百人,真打起来怎么办?我们现在就这么几个人,连枪都没几把。
但他没问出口。
跟了杨鸣这么多年,他知道有些事问了也白问。
鸣哥心里有数,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你们先别出门。”杨鸣说,“等我消息。”
到了中午,消息已经在金边的华人圈里传开了。
老五下楼买烟的时候,在酒店大堂听到两个福省口音的商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森莫港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仓库炸了,烧了一整夜,红木全烧没了。”
“苏帕的仓库?”
“可不是嘛。听说损失好几百万美金。”
“谁干的?”
“不知道。有人说是越南人,也有人说是他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活该。那个苏帕,迟早要出事。上次我朋友去他那边拉货,硬是被扣了三天,多交了两万美金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