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亮的脸颊微微发红,摇了摇头:“她不让人帮,说想靠自己单独完成一次任务,证明一下自己。可我看她那样子,恐怕够呛能独自解决。 李伯伯说,是有个富商买了一栋三十六层的商务写字楼。结果刚买的第二天,就有人在楼顶跳楼了。之后的一个月里,几乎每个礼拜都有一个人跳楼,那栋楼简直成了专门的跳楼地点。”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继续道,“唉,昨天我在单位碰到她,她眼下乌青很重,精神头差得很,手里还攥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全是那栋写字楼的相关信息。我听到她跟李伯伯念叨,说晚上在写字楼探查时,总感觉有东西在跟着她,可每次回头都什么都没有,连她的阴阳眼都探查不到异常。”
“既然这样,他们的安保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早点采取措施?”
林冲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
“第一个人跳楼后,他们就采取措施了。不仅锁了通往天台的门,还封死了上去的楼梯和电梯,可根本没用。后面那些跳楼的人,就像是被凭空运到天台上的一样。”
黄亮说着,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警方也去调查过,通往天台的门锁得好好的,电梯监控里也没拍到跳楼的人是乘坐电梯上去的画面。”
“哦?这么诡异?”
林冲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追问道,“那栋楼旁边有相邻的建筑吗?会不会是从其他楼爬过去的?”
“没有。”
黄亮摇了摇头,“那栋楼是周围一公里内最高的建筑。而且也不可能是从外墙爬上去的。那些跳楼的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我实在不相信她们有能力徒手爬上三十六层楼,就为了跳下来。”
林冲听完,眉头紧锁,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后抬眼说道:“这件事恐怕不单纯是灵异事件。柳晴那丫头性子太倔强,这样耽搁下去,只会有更多人被害。”
他看了一眼窗外泛白的天色,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她忙活了好几天,大概率正在休息。这会突然找她,不仅会打扰她休息,还可能让她因为着急而乱了分寸。 等天亮后再联系她吧,让她先好好休整几个小时再说。”
“嗯,好。”
黄亮点头,又说道,“李伯伯本来是想把这事告诉您的,可您正在修炼,就没敢打扰。而且我还听说,那栋写字楼在被这位富商买下之前就闹过鬼。之前的所有者也找人处理过,但问题根本没解决,最后没办法,才以超低价卖给了现在的富商。谁知道他买下来之后,情况反而更严重了。”
“行,我知道了。”
林冲微微颔首,“等天亮后,我问问柳晴具体情况。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再难过了,那种女孩早点离开你,对你来说不是坏事。记住我的话,柳晴真的是个好姑娘,不妨大胆去争取一下。”
说着,林冲微笑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黄亮的肩膀。
黄亮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有些局促地说道:“我……我尽力吧。无论如何,今晚都谢谢您的帮忙,还特意过来告诉我情况。”
林冲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下一秒,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黄亮的房间里,只留下黄亮坐在床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从落寞变得坚定了几分。
次日早上八点多,林冲拨通了柳晴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当柳晴得知林冲是特意来关心自己处理的灵异案子时,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暖流,感动不已。
她下意识觉得,这是林冲在乎自己的表现。
在林冲面前,她之前强装的倔强与坚强瞬间崩塌,再也绷不住那副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林先生……”
柳晴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柔弱,“我、我有点害怕……这案子我查了好几天了,可始终找不到灵异的源头在哪儿。要是您能来帮我,那就太好了。”
林冲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心里暗自苦笑:“难道就因为她喜欢我,别人帮忙都不肯,我一问就答应了?唉……”
心里虽有无奈,但他还是沉声应道:“行,我去帮你。你过来我别墅这边接我吧。”
快到九点时,柳晴开的车子缓缓停在了林冲的小别墅门口,柳晴坐在驾驶座上,脸上带着难掩的喜悦,时不时抬手整理一下头发,目光紧紧盯着别墅大门。
可当看到林冲身边跟着夏念慈一同走出来时,柳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掠过眼底。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收敛了情绪,重新扬起笑容下车迎接,但这转瞬的变化,还是被林冲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带上夏念慈,是林冲故意的。
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柳晴明白两人之间绝无可能,彻底断了她的幻想。
“柳晴姐!”
刚坐上车,夏念慈就热情地笑着开口,“我听师兄说了,你正在处理一桩灵异事件。你放心,我和师兄一定会帮你把事情解决好的!”
“嗯,谢谢你们。”
柳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也笑着回应,“等这件事处理完,我请你们吃大餐!”
一路上,柳晴看似在专心开车,目光却总是忍不住透过车内后视镜,悄悄看向坐在后座的林冲,眼神里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爱慕与失落。
其实,柳晴对林冲的心意,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黄亮他们看得明白,夏念慈心里也清清楚楚。
只是夏念慈半点都不慌,反倒对自己的师兄充满了信心。
她和林冲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彼此的心意早已刻入骨髓。
她太了解林冲了,知道他绝不会抛弃自己,更不会做出背叛感情的事。
在夏念慈眼里,师兄本就优秀得耀眼,被人喜欢是理所应当的事,这点甚至还让她隐隐有些骄傲。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林冲的识海里还藏着一位地灵仙子,更不知道自己全心信任的师兄,其实早已在实际意义上背叛了她。
而林冲,今早从黄亮的公寓返回自己的小别墅卧室后,第一时间便查看了识海中地灵仙子的状态。
他清晰地看到,包裹在地灵仙子周身的灵光正在快速变薄,那层灵光如同保护层般,一旦消散,也就意味着她即将苏醒。
半个多小时后,柳晴的车子缓缓停在了一栋高大的写字楼前。
这栋写字楼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只是楼体周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息。
此刻,写字楼已经被完全封闭,入口处拉着醒目的黄色警戒线,旁边停着一辆警车,显然是警方安排了二十四小时执勤。
车上的两名警察看到柳晴的车,立刻认了出来,纷纷朝她点了点头。
柳晴降下车窗,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随后下车走到警戒线前,抬手将警戒线轻轻抬起,对身后的林冲和夏念慈道:“走吧,我们进去。”
三人刚迈过警戒线,还没走到大厦的玻璃门口,身后突然就传来了黄亮的喊声:“哎,等等!林先生,柳晴,念慈!”
三人同时回头,只见黄亮背着一个之前出任务时用的黑色背包,正急匆匆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付了钱后便快步朝他们跑来。
林冲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心里暗道:“看来这小子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倒是个敢行动的。”
柳晴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她根本没邀请黄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黄亮气喘吁吁地跑到三人面前,刚想开口,就对上了柳晴疑惑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脸颊微微发红,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黄亮,你怎么来了?”
柳晴率先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疏离感。
这一问,更是让黄亮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自作多情,脸颊烫得更厉害了。
林冲看他这副窘迫的模样,连忙上前替他解围:“是我叫他来帮忙的。多个人多份力量,这案子诡异得很,人多也能多些照应。”
“黄亮哥。”
夏念慈也适时开口,礼貌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哎,念慈早啊。”
黄亮连忙回应,借着这个空隙缓了缓神,又不好意思地看向柳晴,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的确是来帮忙的,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太辛苦……呃,不!我是说……”
他昨晚听了林冲的话,心里便鼓起了勇气,决定试着追求柳晴。
可他一直到天亮都在辗转反侧,反复纠结:“我这样主动跟过去,会不会太冒失了?柳晴会不会觉得我烦?万一她直接把我赶走,多丢人啊?”
不过,今早天一亮,他还是咬了咬牙,守在大院门口留意动静。
他觉得,哪怕被拒绝,也比一直后悔强。
看到柳晴开车带着林冲和夏念慈出来,他立刻拦了辆出租车跟了过来。
出租车里,他手心全是汗,反复排练着见面时的开场白,可真到了写字楼前,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心里暗道:“果然还是太急了,下次得先跟她打声招呼,不能这么冒失。”
他没开自己的车,就是想着回去的时候能和柳晴同乘一辆车,多些相处的机会。
可真到了跟前,却莫名有些做贼心虚,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柳晴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好了好了,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来都来了,就一起进去吧,谢谢你能来帮忙。”
说着便继续朝写字楼的大门口走去。
黄亮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满是郁闷,刚才那股尴尬劲儿还没散。
林冲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夏念慈看了看林冲,又看了看一脸郁闷的黄亮,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也俏皮地对着黄亮眨了眨眼,示意他加油。
然而,柳晴刚把玻璃门推开一条缝,玻璃门突然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向内拉扯,力道极大,柳晴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带倒。
林冲眼疾手快,一个闪身上前稳稳按住门沿,指尖微微催动灵力,才勉强稳住晃动的门身。
“小心点,这里的邪异能量已经开始有反应了。”
林冲沉声提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大门内侧。
夏念慈和黄亮也都被吓了一跳,赶忙跑上来。
“谢,谢谢林先生。”
柳晴有些尴尬,又有些狼狈的说。
林冲对她笑了笑以示安慰。
大门彻底打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寒意扑面而来。
如同突然闯入了冰封的地窖,让几人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现在已是六月份,早上的气温虽不算酷热,却也有二十多度,暖风拂面。
可写字楼内的温度,起码在十度以下,甚至更低,阴冷的气息顺着毛孔钻进体内,让人浑身发僵。
“师兄,这里面好冷!”
夏念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双手紧紧抱住林冲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怯意,“我刚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一股阴魂散发的阴寒之气,好重!”
林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顺势将一丝精纯的神力注入她体内,形成一层温和的防护,同时低声叮嘱:“嗯,别怕。试着调动你体内的灵韵之气,在周身形成一层护罩,就能隔绝阴寒了。”
“好。”
夏念慈乖巧点头,立刻集中意念调动体内灵韵。
片刻后,一层淡彩色的灵光便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一道通透的护罩,将阴冷气息彻底隔绝在外,看上去轻盈又漂亮。
柳晴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她没有这样的灵韵之力,只能硬扛着刺骨的寒意。
她咬了咬下唇,压下心中的失落,开口说道:“林先生,念慈,这栋楼最诡异的地方是十八楼和顶楼。我查到,这两层以前都是做殡葬行业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