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黄亮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殡葬行业的公司也能进写字楼?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之前虽然听说过这栋楼的诡异传闻,却不知道还有这茬,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柳晴见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黄亮,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殡葬行业怎么就不能进写字楼了?有哪条规定禁止吗?”
“呃……是、是我不对,对不起!”
黄亮被训得老脸一红,连忙道歉,“你继续说,我不插嘴了。”
林冲见状,适时开口解释道:“这很正常。现在很多殡葬行业都会选择入驻写字楼,他们不一定直接接触遗体或墓地,大多是通过线上或电话对接业务,再将具体事宜外包给殡仪馆等相关单位,本质上和普通办公没区别。”
“哦,原来是这样……”
黄亮恍然大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孤陋寡闻了。”
柳晴没再理会他,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封面略显磨损的笔记本,快速翻开到做满标记的页面,语气严肃了几分:“林先生,念慈,我先跟你们说下我这几天的查案成果。十八楼的殡葬公司在三个月前突然停业,老板直接失联了,员工也都没拿到工资。顶楼的公司更奇怪,在富商买下写字楼的前一天连夜搬走,好多办公物品都没清理,我上次探查时还在顶楼发现了残留的香灰和祭祀用品。”
说到这里,柳晴抬头看了看头顶楼上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更关键的是,我核对过跳楼者的信息,前五个跳楼的人里,有两个是十八楼殡葬公司的前员工,还有一个是专门来咨询葬礼服务的客户。那个客户咨询完的第二天就跳楼了,没有任何征兆。走,我先带你们去十八楼看看,那里的阴寒气息比其他楼层更重。我初步推断,这些跳楼的人大概率是被殡葬公司遗留的邪异物品,或者是残留在楼层里的阴魂影响了心智,才会莫名其妙地选择跳楼的。毕竟这两家殡葬公司的停业和搬迁都太诡异了,肯定藏着问题。”
说着,她率先走到电梯口,抬手就要按上行按钮。
“等等!”
黄亮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柳晴,我们还是走楼梯吧?电梯是密闭空间,万一在里面出点什么事,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柳晴皱了皱眉,有些急切地说:“走楼梯太浪费时间了,十八楼不算低,而且楼梯间的阴寒气息可能更重。”
林冲沉吟片刻,附和黄亮的提议:“黄亮说得有道理,密闭空间容易成为邪异能量的突破口,更危险。走楼梯虽然慢,但我们可以沿途观察各楼层的情况,说不定能发现额外的线索。”
柳晴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听你们的,走楼梯。”
她心里其实想反驳,这几天她探查都是乘电梯,从没出过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转念一想,林冲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对邪异事件的判断也更精准,密闭空间确实容易成为邪异能量的突破口,他的决定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并非刻意否定自己。
于是她收回按电梯的手,转身带头走向不远处的安全通道入口。
安全通道里的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勉强照亮陡峭的楼梯,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反倒更添了几分阴森。
爬上前十层时,一切都还算正常。
每到一层平台,林冲都会停下脚步,释放出神识细细扫过整层楼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发现任何异常气息。
夏念慈胆子小,也跟着放出神识,却只敢紧紧贴着林冲的神识范围,并不敢单独探查,生怕猝不及防撞见什么恐怖景象。
可从第十一层开始,周遭的氛围骤然变了。
林冲和夏念慈还好,一个有精纯灵力和神力护体,一个有灵韵之气萦绕,并未觉得不适。
但黄亮和柳晴却越往上爬,越觉得浑身发沉,脚步愈发沉重。
这种累,绝非爬楼梯带来的体力透支,而是像有一口无形的巨钟压在肩头,又似有千斤重物绑在腿上,每抬一次脚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胸口更是闷得发慌。
“林先生……不行了,得休息会儿……”
黄亮率先撑不住,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哧呼哧……双腿都软了,一点劲都使不上。”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是啊……”
柳晴也双手叉腰,弯腰急促地喘息着,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发干,一边喘气一边不停咽着口水,“才爬到十三楼,感觉比爬三十楼还累,浑身都像被抽干了力气。”
林冲一直牵着夏念慈走在最前面,听到两人的喘息声,立刻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这一看,他瞬间皱紧了眉头。
黄亮和柳晴不仅满头大汗,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状态明显不对劲。
夏念慈刚跟着停下脚步,周身的灵韵护罩突然就剧烈震动起来,淡彩色的光芒瞬间变亮,她脸色一白,惊声喊道:“师兄!不对劲!黄亮哥和柳晴姐身上有诡异的能量,我的护罩在预警!”
林冲心中一怔,当即释放神识扫向两人。
这一扫,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念慈,你在这等一下。”
话音未落,他便松开夏念慈的手,“噔噔噔”几步小跑下楼梯,来到黄亮和柳晴身边。
指尖灵力瞬间凝聚,快如闪电般分别点在两人眉心,两道淡淡的金色灵光随之扩散,在他们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防护罩。
刚才用神识探查时,他清晰地看到,黄亮和柳晴的头顶上,各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灰白色骨灰盒虚影。
那虚影看着不大,却散发着千斤重物般的沉凝阴寒之气,正是这东西在暗中压制着两人的气血与力气。
“怎、怎么了林先生?”
黄亮感受到眉心传来的暖意,身体的沉重感稍稍缓解,却更紧张了,盯着林冲凝重的神色追问,“您是不是在我们身上看到什么东西了?”
“是骨灰盒虚影。”
林冲沉声说道,“你们头顶刚才各悬着一个灰白色的骨灰盒虚影,是它在暗中压制你们。我已经给你们布了防护罩,能隔绝一部分阴邪之力。”
说着,他快速安排道:“念慈,你走前面开路,同时释放一缕灵韵之气笼罩住黄亮和柳晴,你的灵韵能驱散部分阴邪,帮他们缓解压力。柳晴和黄亮走中间,跟紧念慈,我来断后。黄亮,你背包里应该带了驱邪符咒吧?拿出来,给柳晴分几张,你们都攥在手里防身,能增强阳气。”
夏念慈立刻应声,抬手释放出一缕柔和的淡彩色灵韵之气,轻轻笼罩住黄亮和柳晴。
两人瞬间感觉身上的沉重感又减轻了不少,呼吸也顺畅了。
同时,夏念慈自己也将周身的灵韵之气又催动了几分,形成更厚实的护罩。
她刚才也用神识看到了两人头顶的虚影,此刻难免有些紧张。
“骨灰盒?!”
黄亮又惊又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妈的,果然有邪物作祟!”
他慌忙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翻出一叠符咒,分出一半递给柳晴,自己也攥了几张在手心。
指尖触碰到符咒传来的微弱暖意,再想到林冲在身后断后、还为自己布了防护罩,他慌乱的心神渐渐平复了些,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有林先生在,还有驱邪符防身,不能害怕,更不能拖后腿,不然柳晴肯定会看不起我。”
柳晴接过符咒攥在手心,感受着符咒传来的微弱暖意,皱着眉回忆道:“前十层我完全没感觉,应该是从第十一层开始不对劲的。之前我都是乘电梯上来,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看来楼梯间的阴邪之气更重。”
“嗯,楼梯间通风差,阴邪之气易积难散,比电梯和楼层里更凶险。”
林冲再次释放神识,从第十一层开始重新扫视了一遍,却依旧没发现骨灰盒虚影的源头,“这邪物很狡猾,能悄无声息地缠上你们,我竟没察觉到它动手的痕迹。”
这话一出,黄亮和柳晴的脸色更白了,握着符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就连走在最前面的夏念慈,也忍不住将神识往前多探了一层,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或许是林冲布下的防护罩起到了作用,再加上两人手心都攥着驱邪符与镇煞符,又或许是林冲走在最后面,始终用神识严密警戒,接下来的路程竟异常顺利。
一行人稳步向上攀登,直到抵达第十八层的平台,都没再感受到半分不适。
可还没踏上十八层的平台,夏念慈就突然浑身一颤,惊声喊道:“啊!师兄,你快来看这些字!”
林冲心头一震,还以为她撞见了什么恐怖景象,当即身形一闪,从队尾瞬移到夏念慈身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柳晴紧随其后,刚凑过来便倒吸一口凉气:“十八层地狱?!”
夏念慈又向前一步,可刚靠近血字一米左右,她周身的灵韵护罩便再次亮起,还朝着远离血字的方向轻微拉扯,像是在排斥某种邪恶力量。
她皱着眉说道:“师兄,这血字里的能量好邪恶,护罩在排斥它!”
只见安全通道的墙壁上,用鲜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十八层地狱”五个大字,字迹猩红刺眼,宛如新鲜血液浇筑而成。
更诡异的是,每个字的下方都拖着长长的血痕,像是血液还在顺着墙壁往下流淌。
柳晴皱紧眉头,沉声道:“这字是刚写的!前几天我来探查时,特意看过这处楼道,当时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黄亮壮着胆子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墙上的字迹,随即像触电般后退半步,脸色发白地说道:“这、这是用鲜血写的!会不会是人血?还没干呢,指尖碰上去还是黏糊糊的!”
林冲也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猩红字迹,凑到鼻尖轻嗅,神色凝重地点头:“没错,是新鲜的人血。”
他抬手释放出一缕微弱灵力,在血字周围探查片刻,补充道,“血字旁边有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应该是有人通过空间法术来到这里写下的。对方的实力,应该很高。”
他转头看向三人,语气严肃地叮嘱,“都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异常,直接把手里的符咒扔出去砸它,不用犹豫。”
“哐当——!!”
他的话音刚落,身旁连接楼层的防火门突然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彻整栋楼宇的巨响。
“啊——!”
夏念慈和柳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同时尖叫。
夏念慈下意识扑进林冲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柳晴也被巨响惊得浑身一颤,瞬间攥紧手里的符咒护在身前,同时慌忙躲到林冲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警惕地张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恐惧:“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是最早接触这起案子的人,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帮上忙。”
她闭上眼睛,快速梳理刚才看到的画面,再睁开眼时,眼神已多了几分坚定。
只有黄亮无处可躲,瞬间扬起手中的符咒,双臂紧绷,死死盯着敞开的防火门,随时准备掷出符咒。
林冲眉头紧锁,丝毫不敢怠慢,神识如潮水般穿过敞开的防火门,瞬间覆盖整个十八层楼层,以最快的速度细致扫视每一个角落。
可探查结果却让他微微一怔,楼层内并无邪物踪迹,只有一扇窗户大开着。
由于楼层相对较高,一阵阵夹杂着热浪的狂风正从窗口灌进来,将室内的灰尘吹得四处飘散。
“没事,是里面窗户没关,风……有人!!”
他刚想安抚众人是风吹开了门,神识突然就捕捉到了一道残影,话锋骤然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凌厉。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白色身影“嗖”地一下突然出现在楼层深处,紧接着身形一晃,竟径直从那扇敞开的窗户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