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缓解一下压力,李朴准备带王北舟也去体验一下马杀鸡。
马杀鸡店在达市东区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门面很小,浅蓝色油漆有些剥落,招牌上用斯瓦希里语和英语写着“放松身心——正宗传统按摩”。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价目表:全身按摩一小时两万先令,足疗一万五,精油推背两万五。
李朴把巡洋舰停在对面街角,熄了火。
“就这儿?”王北舟扒着车窗往外看,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朴哥,这地方看起来挺正规的啊。”
“本来就是正规的。”李朴解开安全带,“你以为是什么地方?”
王北舟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我看电影里,非洲不是有那种比较开放的地方嘛。”
“那是电影。”李朴推门下车,“这里是坦桑尼亚,穆斯林占多数,法律对风化问题管得很严。这家店我三年前就来过,手法专业,环境干净,仅此而已。”
王北舟跟着下车,嘴里还在嘀咕:“正规按摩国内也有啊,何必大老远跑非洲来按”
“体验不一样。”李朴锁好车,穿过街道,“这里的按摩师手法是东非沿海传统技艺,融合了阿拉伯和非洲的特色。而且”他顿了顿,“确实能让人彻底放松。”
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了精油、薰衣草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前台是个三十多岁的黑人女性,穿着浅紫色制服,头发整齐地编成无数细辫,在脑后盘成一个髻。
“karibu(欢迎)。”她微笑着用斯瓦希里语说,看到李朴后眼睛一亮,“李先生!好久不见!”
“萨拉,你好。”李朴用斯瓦希里语回应,“今天有空位吗?”
“有有有。”萨拉翻开预约本,“两位是吗?一个半小时的全身按摩可以吗?今天刚好有新到的椰子油,很滋润。”
“可以。要两位手法好的师傅。”
“没问题。”萨拉朝里间喊了一声,很快走出来两个按摩师。一个年纪稍大,约莫四十岁,身材丰腴,面容温和;另一个年轻些,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高足有一米七五,穿着白色按摩服,曲线在宽松的衣物下依然明显。
王北舟的眼睛在那个年轻按摩师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这位是艾莎,这位是娜迪亚。”萨拉介绍,“都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按摩师。李先生您认识艾莎的,娜迪亚是上个月新来的,手法也很好。”
李朴点点头:“就她们吧。”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非洲传统音乐从隐藏音箱里流淌出来。墙壁刷成柔和的米黄色,挂着几幅桑给巴尔风格的油画。走廊两侧是七八个小房间,用布帘隔开。
艾莎领着李朴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娜迪亚则带着王北舟进了隔壁。
房间不大,约莫六平方米,中央一张按摩床,铺着洁白的床单。墙角有个小柜子,上面摆着各种精油瓶。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嗖嗖地吹。
“请先换衣服。”娜迪亚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从柜子里拿出两件一次性按摩服,“换好后趴在床上,我从脚部开始。”
她的英语不太流利,但足够沟通。声音很轻,有种腼腆的感觉。
王北舟接过衣服,娜迪亚便退出去,拉上了布帘。他快速换好衣服——那是一次性纸质面料的宽松短裤和背心,质地粗糙但干净。然后趴到按摩床上,脸埋进头部那个圆洞里。
几分钟后,布帘被掀开,娜迪亚端着精油碗进来。
“我要开始了。”她说,语气很职业。
第一下触碰到王北舟的小腿时,他差点叫出来——那力道太足了。娜迪亚的手掌宽厚有力,拇指像两个小榔头,精准地按压在肌肉的结节上。酸、胀、痛,但痛过之后是一种奇异的舒爽。
“你肌肉很紧张。”娜迪亚边按边说,“经常久坐吗?”
“对在办公室多。”王北舟的声音闷在洞里。
“放松,深呼吸。”
按摩继续进行。从小腿到大腿,从背部到肩膀。娜迪亚的手法确实专业,知道哪里是劳损点,哪里需要重点处理。她话不多,只在必要时提醒“翻个身”或“这个部位有点淤堵”。
房间里只有按压肌肉的声响、精油的细微涂抹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王北舟起初确实在认真体验按摩。但渐渐地,当娜迪亚按压到他腰部两侧时,某些联想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
娜迪亚就站在按摩床边,离他很近。她弯腰时,白色按摩服的领口微微下垂;她用力时,手臂和肩膀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更主要的是,她身上有种混合了椰子油和体味的独特气息,浓郁而原始,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王北舟来非洲三一年,不是没见过漂亮的黑人女性。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在这样私密的空间里,还是第一次。他能感觉到娜迪亚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按摩服传递到皮肤上,能听到她轻微的喘息声,甚至能想象出那件宽松制服下的身体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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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走神。
“先生,请翻身。”娜迪亚说。
王北舟翻过身,变成仰躺。这个姿势让他更加不自在——他穿着一次性短裤,而娜迪亚就站在床边,目光平静地开始按摩他的手臂和胸口。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胸肌,按压锁骨周围的穴位。王北舟屏住呼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天花板的纹路上。
“你心跳很快。”娜迪亚忽然说,“是太痛了吗?”
“没、没有。”王北舟赶紧说,“很舒服。”
娜迪亚点点头,继续工作。
当她开始按摩头部,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按压头皮时,王北舟终于控制不住,做了一件他后来恨不得抽自己耳光的事。
他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娜迪亚的脸,用英语说:“你的手法真好。你下班后有时间吗?”
娜迪亚的手指停住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音乐似乎都变小了。空调的冷风吹在王北舟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先生,”娜迪亚缓缓收回手,站直身体,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层冰,“我们这里只提供按摩服务。”
“我知道,我只是”王北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解释,但脑子一片空白。
娜迪亚转身,放下精油碗,开始收拾东西。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但王北舟能感觉到一种无声的愤怒。
“对不起,我”他坐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按摩结束了。”娜迪亚打断他,没有回头,“请换好衣服,到前台结账。”
她掀开布帘走了出去,留下王北舟一个人坐在按摩床上,脑子嗡嗡作响。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