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通体灰黑的歼-10c战机，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一前一后刺入蔚蓝的天幕。
黑石岛基地的指挥塔、停机坪、甚至宿舍楼顶，所有能看到天空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每个人的目光都死死追随着那两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快开盘了啊！我押罗队！”
“我押韩枫”
人群中，兴奋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通信频道里，罗振宇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枫，规则很简单。
被控雷达锁定超过三秒，即判定为击落’。
明白吗？”
“明白。”
韩枫的回答简单干脆。
“很好。”
罗振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那就让我看看，你那套理论，在天上到底好不好！，跟紧了！”
话音未落，罗振宇的战机猛然一个侧倾。
机翼几乎与海平面垂直，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瞬间消失在韩枫的视野里。
好快！
韩枫心中一凛，几平是本能地推动操纵杆。
战机随之翻滚，试图重新捕捉对的踪迹。
然而，罗振宇的经验实在太丰富了。
他就象一个最老练的猎人。
利用每一次的云层屏蔽。
每一次的阳光反射，不断地变换着位置。
始终游离在韩枫的雷达边缘。
“他在测试我。”
韩枫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罗振宇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用教科书般的飞行技巧。
一步步压缩韩枫的闪避空间，施加压力。
不到三十秒，刺耳的警报声就在韩枫的驾驶舱内疯狂响起！
他被咬住了！
“完了完了！韩枫被锁定了！”
观战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我就说嘛，学员怎么可能打得过王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的瞬间，韩枫的战机，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整个机身硬生生向左侧平移了十数米！
嗡那尖锐的锁定警报，戛然而止。
指挥塔内，一片死寂。
“刚——刚才那是什么？”
一名技术员结结巴巴地问道。
没人能回答他。
天空之上，罗振宇眉头紧锁。
他收起了最后一点轻视，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有点意思，再来！”
罗振宇的攻势陡然变得狂暴，各种极限机动层出不穷。
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试图用最纯粹的力量将猎物撕碎。
面对疾风骤雨般的攻击，韩枫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常规的飞行技巧，赢不了。
那就——不当人了！
他神识如水银般蔓延而出，瞬间将周围三十米的空间笼罩。
只要罗振宇的战机进入这个范围。
在神识的感知中，罗振宇的战机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光点。
而是由无数零件构成的精密整体。
他能“看”到对方每一次微小的舵面偏转，能“听”到对方引擎喷口处气流的律动。
同时，先天剑体对能量的敏锐感知，让他能提前半秒预判出罗振宇的飞机能量输出变化。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开卷考试！
“左前，他要普加乔夫眼镜蛇’！”
韩枫心中念头一闪。
几乎在罗振宇做出机动的同时。
他的战机猛地向下一沉，紧接着一个螺旋加速！
《螺旋突进》！
战机如同一枚钻头，险之又险地从罗振宇抬起的机头下方钻了过去，瞬间扭转了攻防态势！
“什么？！”罗振宇心中巨震。
对方的反应，快到不合常理！
仿佛能预知未来！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全力推动引擎，试图重新拉开距离。
可韩枫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倒转乾坤》！《踏浪行》！
韩枫的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匪夷所思的轨迹。
时而如落叶般飘忽不定，时而如游鱼般滑不溜手。
在地面众人的眼中，这场空战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已经不是两架战机在格斗，而是一头矫健的猎鹰，在戏耍一头笨拙的狗熊！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这还是战斗机吗？
我怎么感觉他比妖兽还灵活”。
“顿要是看见了，他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飞动作，战机有这个功能吗？”
“怎么没有，你忘了韩枫的人机共鸣理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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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众人失声，呆呆的看着天空那架象是活过来的战机。
而天空之上，罗振宇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纵横空域十几年，猎杀过的妖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未象今天这样憋屈过。
对方的战机，就象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无论他怎么锁定，怎么追击，总能用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轻松躲开。
他的经验，他的技巧，在这架“活过来”的战机面前，统统失效了！
“我不信！”
罗振宇双目赤红，体内的通脉境巅峰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强行压下身体的抗议，将过载瞬间推到了自己的极限！
他要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逼对方进行一次无法闪避的迎头对冲！
来了！
看着雷达上笔直冲来的光点，韩枫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两机相距不足五百米的瞬间，他猛地一拉操纵杆！
歼-10c的机头瞬间垂直向上，进入了那个令整个基地疯狂的失速状态！
“又是这招！”罗振宇瞳孔缩。
他下意识地准备从下方掠过，可这一次，他失算了。
只见韩枫的战机在垂直拉起到顶点后，并没有象上次那样狼狈地旋转下坠。
它，停住了。
就象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庞大的机身就在三千米空中。
以一种绝对静止的姿态，悬停了零点五秒。
紧接着，在罗振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架战机的机头，如同陀螺般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机头对准了他的后背。
“嘀嘀嘀”
刺耳的锁定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罗振宇的驾驶舱内疯狂回响。
频道里，传来韩枫平静无波的声音。
“雏鹰一号，锁定目标。罗队，你输了。”
整个黑石岛基地，一片哗然。
当两架战机一前一后降落在停机坪时，所有人都疯了似的涌了上去。
韩枫刚刚打开座舱盖，就被冲上来的张浩和吴磊等人一把抱住，高高抛向空中。
“韩枫牛逼！”
“你他妈是神仙吗？！”
另一边，罗振宇默默地走下战机，摘下头盔，脸色苍白。
他没有理会围上来的队员，只是呆呆地望着韩枫的战机，眼神空洞，不断地喃喃自语o
“不可能——这不科学——那种机动——”
他一遍遍回放着脑海中的画面，越是回想，心中的震撼和恐惧就越是强烈。
那已经不是技巧的范畴了。
那是艺术，是碾压，是另一个维度的飞行方式。
天才？
不，用天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飞行技术，在他面前，就象是孩童的涂鸦。
许久，罗振宇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和渴望。
他排开众人，径直走到了被放下来的韩枫面前。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以为这位被“羞辱”的王牌要发飙了。
然而，罗振宇站定在韩枫面前，嘴唇动了动。
最终，用一种极为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刚才的飞行技巧，你能教我吗？”
全场死寂。
韩枫也愣了一下，看着对方眼中那灸热的光芒，试探着问：“罗队，你——”
“开个价。”
罗振宇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多少功勋，你才肯教我？百？千？只要我付得起，我都给！”
“—”
韩枫张了张嘴，看着这位一脸认真的王牌队长。
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的“人机共振理论”点了个赞。
这挡箭牌，真好用。
而周围的学员和长空小队的队员们，已经彻底石化了。
王牌飞行员，长空特战队的队长。
竞然要花钱，请一个飞行学院的学员，教他开飞机？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