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韩枫清了清嗓子，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变得认真起来。
“罗队，这——这真不是功勋的事。”
周围的人一听，心里都咯瞪一下。
好家伙，连功勋都不要，这小子图什么？
罗振宇眉头一皱。
“那你想要什么？”
“只要我能给，只要联盟规定允许！”
“不不不，”
韩枫连忙摆手，露出一副诚恳又有些为难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这套东西——我自己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凭感觉和运气。”
“很多操作，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做出来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您让我教您，我——我怕我教不会，那不是坑您吗？“
罗振宇听完，不但没有失望，反而觉得更加合理了。
真正的天才，往往都带着几分唯心主义。
要是韩枫张口就来一套完整的、系统的理论，他反而要怀疑了。
“我不管！”
罗振宇的态度很坚决，“我只要一个学习的机会！
能不能学会，是我的问题。
你只需要把你感觉’到的东西，告诉我就！”
他盯着韩枫。
“至于功勋，那是你应得的！
你开个价，一千、两千功勋都行，就当是技术咨询费！“
韩枫虽然很想立即答应，但内心的良知却阻止了他。
他虽然爱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他现在根本没法确定，自己可以教会罗振宇什么。
如果直接收钱，那跟诈骗有什么区别！
他沉吟片刻，说道：
“罗队，要不这样吧。
您先别急着给功勋，万一我真教不会，这钱我拿着也烫手。”
“您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琢磨琢磨。
怎么把那种感觉’，转化成能训练、能学习的东西。
等我有了点头绪，再来跟您汇报，您看怎么样？“
罗振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小子，不光技术妖孽，这脑子和情商也完全不象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好！就这么定了！”
罗振宇拍板道，“从现在开始，基地里所有训练设施，包括仿真中心和维修中心，你都可以自由进出！
需要什么权限和资源，直接来找我！”
“谢谢罗队！”
韩枫立刻立正敬礼，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着韩枫和罗振宇达成“协议”，周围的人群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毛峰凑到罗振宇身边，压低声道：
“老罗，你真要拜他为师啊？
传出去你的脸往哪儿搁？”
“脸？”
罗振宇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脸能当饭吃，还是能帮我多杀一头三阶妖兽？“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回忆的凝重。
“老猫，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在三号空雾区边缘，我们遇到的那头暗影飞蝠？”
毛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头三阶初期的飞行妖兽，速度快如鬼魅，还能短暂地融入阴影进行空间跳跃，防不胜防。
他们整个长空小队，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用天赋神通撕裂了一架僚机的机翼，差点机毁人亡。
最后只能狼狈地打光所有诱导弹，仓皇逃窜。
那是长空小队成立以来，最耻辱的一战。
罗振宇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当时，如果我们有人能做出韩枫那种机动。
哪怕只有一次，我们就有机会咬住它，而不是像条狗一样被追着跑！”
“学会了这本事，就有跟三阶飞行妖兽缠斗的资本！
击杀的概率会大大提升，保命的能力更是会翻几倍！”
他看着毛峰，眼睛里闪着灼人的光。
“到了那时候，赚取功勋，还不是简简单单？
一两千功勋算什么？
不过是一两头三阶妖兽的材料罢了！
跟命比，跟实力比，脸面值几个钱？“
一番话，说得毛峰哑口无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韩枫那如同鬼魅般的飞行动作。
再对比自己等人面对“暗影飞蝠”时的无力。
一种强烈的渴望，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也顾不上什么王牌教官的身份了，凑到罗振宇耳边小声道：
“那什么——老罗，等他研究出教程方法，你——你能不能也带我一个？“
人群的另一边，李振教官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他带的学员，才来黑石岛基地三天。
先是干翻了王牌飞行员的无人机，然后又在实战对抗中把王牌队长给“教育”了。
现在，更是摇身一变，成了整个基地王牌飞员们排着队想拜师的“韩大师”。
这说出去谁信啊？
要不是亲眼看着韩枫从一个淬体境的学员，一步步走到今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想起了当初在学院里，韩枫的天赋测试结果，又想起了他在雾海秘境中那惊掉所有人下巴的表现。
还有，隐隐听闻的，陈北玄副院长和东部战区那位冯毅上校对韩枫的特殊关照。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韩枫的天赋，可能远比他要恐怖的多！
天可怜见。
他当初就只是觉得这小子身上有股不服输的狠劲，象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动了点恻隐之心，想拉一把。
结果——谁能想到，他这一拉。
本以为是条黄色的泥鳅，结果直接从泥潭里拉出来一条五爪金龙！
“唉——”
李振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有种预感，用不了多久。
当别人介绍他时，头衔可能就要从“前王牌飞行员李振”，变成“韩枫的启蒙导师李振”了。
这种躺着沾学员光的感觉—好象，还挺不赖？
韩枫回到分配给他的单人静室，心情无比舒畅。
将军那边要的技术报告，罗振宇这边要的教程方案，本质上是同一个东西。
只要把“人机共振理论”写出来，就能一石二鸟，名利双收。
他坐到书桌前，铺开纸笔，准备大干一场。
“人机灵能共振理论，内核在于实现人与战机的深度共鸣，将武者之气’，化为战机之“力’——”
他提笔写下开头，思路泉涌。
“其实现步骤，可分为三步。”
“第一步：通感’。
武者需将感知力延伸至机体之外，实时、精准地把握战机每一个部件的状态，感受机身周围的气流变化。
，“第二步：“离体”。
武者需将体内的内气或元力，稳定地释放到体外，形成可控的能量流。”
“第三步：赋形’。
将离体的能量流，按照特定意图，精准地施加在机身的关键节点上，从而产生额外的推力或阻力，实现超常规机动。”
写到这里，韩枫的笔尖猛地一顿。
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个致命的问题，浮现在他脑海中。
第一步“通感”，他靠的是神识，范围三十米，足以将整架战机巨细无遗地“看”个通透。
第二步和第三步，“离体”与“赋形”，他同样靠的是神识！
是神识像无形的手臂一样，将剑元精准地“按”在机身的任何一个位置！
可是，别人没有神识啊！
普通的通脉境武者，内气最多只能离体爆发，根本做不到如此精细的远程操控！
感知力也局限在体内，如何去“通感”庞大的机身？
没有神识，这三个步骤，一步都实现不了！
他这套完美的理论，从根基上就是创建在一个只有他自己拥有的“外挂”之上。
这还怎么教？
这报告还怎么写？
罗振宇那一两千功勋的“学费”怕是要泡汤了！
更要命的是，周将军那边还在等着一份有“战略价值”的技术报告！
原本，这可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人物技术背书的机会。
但若拿不出可行的实机操作方案，反而可能成为一个把自己埋进的大坑。
韩枫放下笔，在静室来回踱步。
思考着解决办法。
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个“神识”的替代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人浮现在他的脑海，骁龙改的设计师“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