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目光的热量。
羽川翼顺着臀部的曲线整理了一下裙子，轻声说道：“战场原同学不恨我就好。”
“她恨不恨你我不知道。”
一提这个，小林就忍不住来气，从后面轻轻拽了拽她的麻花辫，开玩笑说道：“但你今天那态度是怎么回事？不满、嫉妒、还是————吃醋了。有什么事就不能直说吗？”
羽川翼感受着辫梢传来的轻微力道，轻声说道：“不满、嫉妒、吃醋————这些情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她又能以什么身份去产生这些情绪？
小林先生发起脾气来简直像小孩子。
早在在幼儿园的时候，她就都没见过这么幼稚的惩罚方式了。
小林想想也是，小羽川可不象是会使小性子的女生。
“我不管，总之今天晚上来我的房间，做好被处罚”的准备吧。
于是他坏笑着耍赖道：“我一向赏罚分明。可不会让你轻易睡觉的。”
可能是被战场原那充满歧义的说话方式感染了吧。
面对这故意让人浮想联翩的的威胁，羽川翼一边暗自吐槽，小林先生现在哪几还有他的房间了？
一边合理地露出嫌弃又有点害怕的表情。
同时将整理好的衣物叠放在膝上，合上衣柜门。
她晃了晃脑袋，辫子随之抖动，示意小林先生松手。
然后站起身，转过去把衣服递给他，随后走到门口面向外面问道：“晚上还回来吃饭吗？会不会带战场原同学一起？我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现在小林家这么多人，每次煮饭都要满满一大锅才能够吃。
要是多一个人的话，就得提前多准备一份。
羽川翼已经在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向小林先生提议再买一个更大的、或者多备一个电饭煲。
“会回来。办完事后，战场原应该会回自己家。”
身后传来小林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响：“但时间说不准，麻烦你多费下心了。”
“不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是她自夸，但这种明显需要靠智慧周旋的场合，某人应该会依赖她吧。
“协商是战场原自己的事。如果她向你求助，你就一起去。如果她没有表示，那就算了吧。”
小林一边换好衣服一边说道。
不只是羽川翼，原本也想跟着凑热闹的黑羽宁子也被留了下来。
小林提醒她还要照顾橘佳奈，更何况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极黑》里象她这样被改造的超能力者，使用能力大多是有副作用的。
宁子的代价就是“记忆”，只要使用理疗就会导致记忆像被虫蛀般消失。
所以过去的记忆大多已经不见了。
别看宁子那么的贤惠。
实际上长期的记忆丧失，加之研究所社会的隔绝，导致她常识所知甚少。
就连九九乘法表和小学一年级程度的汉字都不会。
小林已经让小羽川，顺便帮她们一起补习了。
在他的照看下，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尽量少动用能力较好。
现在已经过了下班、放学的高峰期，小林开着面包车带着约拿和黑礁双子们，按战场原留下的地址先去她家接她。
果不其然，远远看到小林的车靠近，战场原明显紧张了一下，捏着背包警剔了起来。
直到小林推开车门，她才转为惊讶。
“这么晚你父母还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小林问道。
“父亲今天还在加班，母亲去参加宗教集会了。”
战场原坐上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打量了一落车内，忍不住说道：“你这车的品位好独特，是工作用的吗？”
“我家倒还有一辆特别适合男朋友开的车，能坐一个人。
小林重新发动车子：“可惜光我一个人可没法保证能把你安全带出来，只能算你没那个享受浪漫的运气了。地址？”
战场原报出一个地址。
“虽然这话可能不该我说。”
坐上车后，明显刚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的她回头看了看车上的三个孩子，慎重地问道：“但咱们可是要去谈判，从合同上看，对方可能不是什么正规公司。你确定这个阵容能确保咱们平安走出来？”
“呵。”
小林用手机定好位，瞥了一眼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木造二层公寓，轻笑一声：“那你可以祈祷对方最好真的不正规了。保证你能捡到大便宜。”
要知道，出门时三个孩子都是背着莉可莉丝的书包出来的。
依照战场原给的地址，小林不知不觉又绕了一圈，驶入东京另一个区。
他的车缓缓导入车流，一开始还好，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毕竟他以前也没正儿八经干过商业谈判这种事。
直到跟着定位，车子在一幢楼外挂着“三兽产业株式会社”牌子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看来不出意外，就是这儿了。
转头看着同样更加不可避免紧张起来，紧紧握着背包的战场原。
没有背景的普通人面对公司这种集体，难免都会心虚。
更何况只是一个经历过苦难的高中生小姑娘？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而作为车里面唯一一名成年男性，小林停好车，靠谱的主动走在最前面，推开印着“三兽产业株式会社”的玻璃门。
门内吹着空调，景象与普通办公楼大相径庭。
不过，几个穿着花衬衫、身材粗壮的男人正围在一楼的一张旧茶几旁打牌。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粗鲁的笑骂声。
见到有人进来，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抬起头，恶声恶气地吼道：“干什么的？！”
战场原被烟味儿呛的摒住了呼吸，适应了一下，上前一步，从文档夹中取出合同复印件，声音努力保持着镇定：“我想就这份借款合同，有几个问题和贵公司谈一谈。”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古怪的表情。
刚才发话那人把牌往桌上一摔，站起身：“等着。”
说完转身上了楼。
感受着一楼剩下人不善的目光，小林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家公司里的装饰，低声对战场原说道：“这家公司我怎么看着不对？你妈当初到底都干了什么？”
他总觉得不对劲。
战场原也一脸迷茫，沉重的摇了摇头。
她母亲的事情她躲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会去接触。
这么多年母女之间的谈话，更多的是母亲宣扬她那所谓的教义，其他方面也不会主动跟她说。
她能接触到的，只有这些可以查询到，存放在家里的合同。
几分钟后，那个上楼的男人重新出现，冲小林他们歪了歪头：“跟着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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