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趣”小店悄然成为了一个小圈子的秘密据点。这里有好喝的咖啡与茶,有神奇的磁悬浮茶球,更重要的是,有能让人心神宁静的氛围和偶尔会现身、总能带来点惊喜的店主陆游。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吧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店里客人不多,陆游正专注于调试一台他准备用于小店甜点制作的、改良版小型智能烤箱的温度均匀性。刘怡霏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剧本,偶尔抬眼看看吧台后忙碌的陆游,嘴角带着一丝恬淡的笑意。
店门被有些急躁地推开,风铃清脆作响。薛之谦顶着一头略显凌乱的卷发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一屁股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陆哥,救命!”他哀嚎一声,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木质吧台上。
陆游从烤箱参数屏幕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顺手拿起手冲壶,开始为他准备一杯常喝的冰萃咖啡。刘怡霏也合上剧本,投来关切的目光。
“怎么了谦哥?新歌不顺利?”刘怡霏轻声问道。
薛之谦抬起头,接过陆游递来的冰萃,猛喝了一大口,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头依然紧锁:“何止是不顺利!是卡住了!瓶颈!撞南墙了!”他挥舞着手臂,语速飞快,“新歌的编曲,deo做了好几版,旋律、和弦都没问题,但就是觉得空!少了点灵魂,层次不够,不够抓人!怎么调整都觉得差一口气,快把我逼疯了!”
他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困境,如何尝试不同的音色,如何调整混响和延迟,但总觉得电子音源制造出来的声音缺乏一种真实的、有质感的“肉体”。
陆游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手上清洗咖啡器具的动作也没停。首到薛之谦说得口干舌燥,再次端起杯子,陆游才平静地开口:“所以,是音色质感和空间感的问题。”
“对对对!就是质感!陆哥你懂我!”薛之谦像是找到了知音,用力点头。
陆游擦干手,目光在吧台上扫过,落在了旁边一个用来喝水的普通厚壁玻璃杯上。他拿起玻璃杯,用手指蘸了点旁边水壶里的清水,然后沿着杯口,用一种稳定而均匀的力度,缓缓摩擦。
“嗡——”
一阵空灵、悠长、带着轻微颤音的共鸣声,在安静的小店里响起。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仿佛带着水汽和某种古老的韵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薛之谦的絮叨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陆游手中的玻璃杯,眼神里充满了惊异。
陆游停止了摩擦,那空灵的声音袅袅散去。他看向薛之谦,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仿佛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力量:
“为什么一定要局限在电子音源里?”
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
“这些物理发声体本身的声音,经过采样和处理,混入编曲,会不会带来不一样的‘质感’和‘空间感’?”
薛之谦张大了嘴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里之前堵塞的某个地方仿佛“轰”的一声被炸开了!对啊!物理音源!真实物体的共鸣!那些充满随机性和独特质感的、无法被电子合成器完美模拟的声音!
电子音源精准但有时冰冷,而这些来自现实世界的声音,却带着温度、瑕疵和独一无二的灵魂!
“物理音源采样”薛之谦喃喃自语,眼神从迷茫迅速变得炽亮,他猛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激动地一把抓住陆游的胳膊,“陆哥!天才!你真是个天才!我怎么没想到?!玻璃、金属、木头、石头甚至摩擦纸张的声音!这些结合起来!”
他兴奋得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创作灵感。“走!陆哥!现在就去你工作室!我们试试!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法!”
陆游被他晃得有点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等我关店。”
“关什么店啊!灵感不等人!”薛之谦急不可耐,看到一旁微笑的刘怡霏,立刻求助,“茜茜,帮个忙,看会儿店!回头请你吃大餐!”
刘怡霏看着薛之谦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俊不禁,点了点头:“好啊,你们去吧,这里交给我。”
陆游见状,也不再坚持,解下围裙,对刘怡霏说了句“麻烦你了”,便被薛之谦半拉半拽地拖出了“闲趣”小店,朝着工作室的方向而去。
刘怡霏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听着薛之谦还在不断嚷嚷着“要录敲钢管的声音”、“要找块老木头”之类的话,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她走到吧台后,接手了陆游的位置,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缓缓旋转的磁悬浮茶球,心里觉得无比安宁和有趣。
这就是陆游的魅力吧?他总是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最冷静平和的姿态,为身边的人点亮灵感的火花,解决看似无解的难题。
而此刻,被薛之谦拉向工作室的陆游,心里想的却是:录音设备需要检查,麦克风防风罩可能不够,还得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共鸣箱材料
一个由玻璃杯摩擦声引发的、跨界的声音实验,即将在陆游那间硬核工作室里,热烈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