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式海鲜粥铺。
一桌,两椅,陈青林和徐璐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鲍鱼粥,还有几味小菜。
这是一家老店,开了有二十多年,味道很不错。
海鲜粥鲜香,小菜可口,来往的顾客很多。
徐璐吃的很香。
陈青林却只是轻轻翻动着手中的勺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姑娘,很少动筷。
倒不是他不喜欢这种比较清淡的味道,而是他根本不饿。
饭碗吃了不少,又和云涛喝了酒,还没消化呢。
之所以张罗着吃宵夜,是因为徐璐。
这娘们以前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到这里吃东西。
嗯这是她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青林记住了这个小细节,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都说海鲜粥和炸虾饼最般配,你尝尝?”
徐璐低头,大口咀嚼,把脸撑的像小松鼠一样,“嗯嗯好吃。”
陈青林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抽出一张纸,准备帮徐璐擦嘴,却感觉手背一湿。
到底是亲生父女啊。
有那一份协议在,徐璐还有回家的理由。
如今她亲手斩断了最后一丝亲情,如何能不伤心?
陈青林手上的动作一顿,而后继续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帮徐璐擦嘴。
“多大的人了,说你两句还哭上了?”
“讨厌”
“我把我妈留给我的协议改了,换了5000万。”
徐璐抢过纸巾,也顾不上妆花不花,胡乱擦擦眼泪,而后呼出一口气,“姐姐有钱了,以后想要什么,跟姐姐说。”
“嗯那去买几双丝袜巴黎世家的丝袜吧,各种颜色都要,这玩意太贵,我还没撕过呢。”
“唉?你你这人”
丝袜?这男人什么脑回路?
徐璐懵了。
她想过陈青林的各种反应,就是没想过这个。
那可是五千万啊。
买房子、买车子,注资公司不香么?
“傻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确实用不上。”
陈青林笑了,抬手敲了徐璐一个脑瓜崩。
“说了今后我养你,就是我养你。”
“你这钱,自己留着,万一哪天我把钱败光了”
“那就换我养你一辈子。”
徐璐红着眼睛,抢先说道,“到时候,你在家待着,我出去挣钱。
“哈哈那行吧,就这么说定了。”
“咱们生两个孩子,一个姑娘一个儿子,双胞胎最好。”陈青林笑着伸出手两个手指头,“我带孩子,你养我们爷仨。”
生孩子?双胞胎?和陈青林?
徐璐心里一震,满眼憧憬之色。
那这两个小不点,一定会好可爱吧?
毕竟他们父亲,长得这么好看呢。
想着阖家欢乐的场景,徐璐再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拍下两张百元大钞,“咱们快走。”
陈青林被她拽的一趔趄,“卧槽,你这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
徐璐舔舔嘴唇,回头一笑,“嘿嘿回去生孩子。”
“卧槽”
陈青林被她笑的头皮发麻。
废了,忽悠大了,腰子要保不住了。
“那个我突然有点饿了,咱们吃个海蛎煎或者生蚝再回去?”
“嘻嘻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吃生蚝是什么意思?”
“草走,现在就走。”
男人不能说不行。
陈青林咬着牙,拉着徐璐就走。
“今晚不死不休,谁输谁小狗。”
生孩子是不可能的。
最起码,在陈清理搞定其他女人之前,不能。
好在徐璐也知道陈青林的性格,也没让他为难,从包里拿出了炔雌醇环丙孕酮片。
嗯别问为啥徐璐包里有这东西。
问就是懂事,宠着陈青林,路上顺手买的。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没了【老毕】从中作梗,那感觉确实不一样。
一时兴起,三次打底,首至凌晨一点,战斗才接近尾声。
简单洗漱过后,陈青林就搂着徐璐闭上了眼睛。
折腾一天,又经历了高强度战斗,铁人也扛不住啊。
陈青林这边睡得香,可有人却睡不着了。
山海县,冯国富家里。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宽敞的客厅如今满是淡蓝色烟雾,呛人的烟味隔着门缝都能闻到。
“咳咳大晚上不睡觉,你弄啥嘞?”
李晓萍看着仍旧在抽烟的冯国富,气的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她迷迷糊糊中闻到烟味,还以为被家里着火了。
结果是这糟老头子在抽烟?
“这股死味,不知道开窗户么?”
冯国富看了李晓萍一眼,没说话,又狠裹了一口烟。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李晓萍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对面,冯国富犹如一头饿了许多天的狼,正瞪着通红的双眼盯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声,“你你出啥事了?”
“呵呵”
冯国富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李晓萍,发出一声冷笑。
要不是这娘们拿捏了他的把柄,他早离婚了,还能等到现在?
“出啥事了?有人要我的命,也要你的命你说出啥事了?”
“要?要命?有人要查你?”
李晓萍浑身一哆嗦,脸都白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她这些买包、买衣服,吃香喝辣、包养小白脸的钱,全都是冯国富贪污来的。
而且,她仗着冯国富的关系网,也没少帮人办事。
如今真要查下来,她能跑哪去呢?
退一万步说,即便她把事情都推给冯国富,不用蹲监狱。
可没有了钱,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再让她顶着别人白眼,过以前那种苦日子,她宁可死。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李晓萍瘫软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嘀咕着。
猛然间,她想起了什么,惊声尖叫。
“老冯,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啊。”
“快打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闭嘴,”
冯国富脸色铁青。
“你特么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是不是?”
“赶紧给我滚,老子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