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李晓萍的吵闹,客厅又重新安静下来。
此时,冯国富终于显露出了软弱的一面。
他靠在沙发上,重新点燃一支烟,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
“嘶”
冯国富身体猛地一缩,将燃尽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又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深深叹口气。
“唉”
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阻止了冯国富再次点烟的动作。
没等第二次震动响起,他己经抄起了手机。
【对方太强,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冯国富颤抖着嘴唇,低声重复了一遍信息内容。
嘭——!
手机掉在地板上。
冯国富就好像没听到这声音一样,仍旧低声呢喃着。
“对方太强,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啊”
他越念叨,身子越弯,
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瞬间苍老了十岁。
突然间
“好自为之个屁啊”
冯国富压着嗓子怒吼,犹如一匹受伤的野狼。
他猛地一挥手,将茶几上的东西扫一而光。
“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让老子好自为之?”
“现在想让我投降保住你?没门。
“既然不让老子活,那你们也都别活了。”
他猛地抄起手机,拨打了一个本以为永远不会拨打的号码。
“喂是我,我想吃鱼了。”
听到对方的回复,冯国富笑了。
笑声如同夜枭,凄凉又渗人。
“都跟老子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
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
第二天一早,陈青林难得没睡懒觉,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是他不想睡,是李铁和云涛还在医院等着呢。
经常睡懒觉的人都知道,偶尔一次早起,那真是要了老命了。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陈青林哈欠连天。
“唉劳碌命啊。”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和陈青林垂头丧气不同,徐璐倒是精神尚可。
毕竟昨晚她是吃饭的,又不是做饭的。
“那要不我来开吧,你眯一会?”
陈青林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你走路都不利索,不安全,还是我来吧。”
“嗯那好吧。”
徐璐有点下意识揉了揉大腿,有点失望。
看来这瑜伽练习的不到位。
昨晚才练了几次一字马,就酸成这样?沈依依可是能坚持两个小时呢。
徐璐胡思乱想间,车子己经驶入医院。
“走吧,他们应该饿了。”
“嗯好。”
徐璐赶紧整理一下思绪,拎着食盒跟上陈青林的步伐。
这可是给狗男人挣脸面的时候,不能马虎。
“哎呦这不是陈大少么?昨晚辛苦了吧?”
陈青林刚踏入病房,云涛充满幽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顶着鸡窝头,双眼通红的盯着陈青林,语气犹如被抛弃的深闺怨妇。
“卧槽你这是咋了?”
看着云涛通红的眼珠子,陈青林有点懵。
不就是陪护了一晚上病人嘛?至于这么怨气么?
知道的是他陪了一晚上病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陪了一晚上男人呢。
“咋了?你说咋了?”
云涛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掐死陈青林。
“你俩倒是嗨皮去了,可你知道老子这一晚上怎么过的么?”
“这床梆硬老子也就忍了。”
“总有人说话,打呼噜我也忍了。”
“可他妈的,隔壁昨晚走了个老太太啊。”
“老子被哭声吵醒,出门一看尸体就停门口啊。”
想起那个老太太灰白的脸,云涛眼泪都要下来了。
“老子吓得一晚上没睡觉,尿都夹裤裆里,不敢去厕所啊。”
“卧槽你这”
卧槽这么惨的么?
陈青林呆住了。
虽说这是医院,但一般都死在抢救室啊,这得啥点子啊,才能在床上咽气,还能让云涛赶上啊。
“唉?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铁不说还好,越说云涛越伤心。
“你还有脸说?”
“你他妈睡得跟死猪似的,老子又怕影响你恢复身体,硬是自己一个人哆嗦了一宿,连个壮胆的都没有。”
“噗那个老毕,苦了你了。”
陈青林强忍笑意,从徐璐手中接过早餐递给云涛。
“那啥,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酱肉包,还有八宝粥,快吃吧。”
“你特么几个包子就把老子打发了?”
担惊受怕一晚上,云涛早饿了。
他眼含热泪的接过餐盒,打开一看
“你看看连个茶叶蛋都没有”
“噗嗤咯咯”
徐璐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巴,递上另一个袋子。
“有有,茶叶蛋在这呢。”
“你你还有脸笑?”
云涛咬着包子,扫了一眼徐璐走路的姿势,嘴里含糊不清。
“你俩都老夫老妻了,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啊”
徐璐脸上腾的一下红了。
她偷偷拧了陈青林一下,拿起饭盒转身就走。
“那个,我给你们洗点水果。”
看着徐璐犹如小蜜蜂一样的身影,李铁竖起了大拇指。
“啧啧老六,还得是你啊。”
教的不错,调的挺好。
“草,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恢复的不错啊。”陈青林捶了李铁一拳头,“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卧槽你可真特么损啊。”
李铁惊了。
这厮嘴这么毒,是怎么追到那些娘们的?
陈青林看出了李铁的疑惑,嘿嘿一笑,“老子嘴毒,但是心善啊。”
心善?可拉jb倒吧。
谁家好人能同时找一堆女朋友啊?
李铁翻翻白眼,“草懒得听你吹牛b,有这功夫,你去帮我问问能不能出院不好么。”
“唉?老三,你这身体”
云涛话说一半,看到陈青林眼色也明白了——李铁这是既怕花钱,又怕给他们添麻烦啊。
“行,我一会帮你问问。”
陈青林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