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空那行“爸爸救我”的发光文字,如梦幻泡影般渐渐消散。
可我的心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紧紧揪住。
我下意识地扒开常曦 - α那已经近乎透明化的手掌皮肤,只见皮下的微血管正以05秒/次的频率有规律地搏动着,那节奏竟与长江口的潮汐完美同步。
刹那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炸开:胎儿根本不是在简单地“唤醒”昆仑墟,它是把整片东亚大陆当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反应堆,竟成了启动这个恐怖反应堆的引信!
“操!”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这一切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每一步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朝着未知且危险的方向狂奔。
就在这时,林芽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一般,猛地撕开自己左臂的皮肤。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从皮下抽出一条散发着荧光的筋膜,那筋膜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
她将这条筋膜缠上导尿管的残端,声嘶力竭地喊道:“它要我的‘肠神’当校准器!”
筋膜接触到羊水的瞬间,像是被激活了某种神秘的力量,迅速展开成一幅《河图》拓扑图。
在这图中,我清晰地映出上海港工人皮肤下蠕动的广寒宫轮廓,那些轮廓如同一条条贪婪的虫子,正朝着北京方向疯狂蔓延。
我的心猛地一沉,北京,那可是华夏文明的核心所在,如果被这股邪恶的力量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让它得逞!”我咬着牙,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我眼疾手快地抄起一根芦苇杆,毫不犹豫地刺入林芽的肘窝静脉。
我能感觉到芦苇杆穿过皮肤时的那一丝阻力,也能听到林芽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声。
但此刻,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争分夺秒地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随着芦苇杆的刺入,过载的信息素开始顺着芦苇杆流入滩涂淤泥之中。
我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默默祈祷着这能起到作用。
果然,淤泥中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虚假的神经突触逐渐形成,干扰着那些信息素的传播路径。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我们必须找到更有效的办法来彻底解决这个危机。
常曦 - α此时也没有闲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坚毅。
只见她的指甲瞬间暴涨三寸,划破自己的小腹,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露出的微型广寒宫模型。
模型表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菌丝网络,那些菌丝闪烁着幽光,正是从太平洋垃圾带飘来的孢子。
她咬着牙,一把将我的手指按进伤口,声音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地说:“用你掌心汗腺里的乳酸杆菌,它们能分解上古编码。”我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剧痛,但我没有丝毫犹豫,我用力搓揉着伤口,汗水不断地滴入其中。
奇迹出现了,汗液中的益生菌开始发挥作用,它们像一群勇猛的战士,朝着发光的菌丝发起了进攻。
菌丝在益生菌的攻击下逐渐被吞噬,微型广寒宫模型表面开始浮现出昆仑墟的三维结构图。
我瞪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这张结构图,试图从中找到破解这场危机的关键。
可时间却像是一个无情的杀手,在我们争分夺秒地与危机赛跑时,不断地流逝着。
我知道,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珍贵。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我们虽然暂时取得了一些进展,但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感觉到我的天赋树似乎有了新的动静,仿佛在黑暗中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在向我传递着某种重要的信息。
我心中一动,难道……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林芽发出一声惊呼。
我猛地转过头,只见她的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我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天赋树突然解锁了【生态疫苗】分支,提示需混合三种体液。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具体内容,林芽已经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滴入了旁边的铁皮桶中。
看着那滴入桶中的鲜血,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
接下来,我们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
而这三种体液又能否成为拯救我们的关键?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我抹了把脸,掌心天赋树猛地一震!
【三元锚定体液已识别】
? 混合即启动「反向接种」协议——以地球为培养皿,以人类为宿主,将「胎儿程序」改写为免疫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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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喉头一滚,没骂完,手已经抄起铁皮桶。
林芽腕口还在滴血,暗红一滴、一滴砸进桶底淤泥里,像烧红的钉子烫进湿土。
这习惯救过三次旱季苗圃,今天,它可能得救整个文明。
三秒内,一根通体哑光、针尖泛着幽蓝冷光的纳米注射器“咔”地立在桶沿,针管内壁流淌着液态金纹,像活的电路。
我刚伸手去碰,身后常曦-α突然弓身倒抽气,脊椎骨节噼啪爆响,整个人蜷成一只濒死的虾。
它离我眼球不到两厘米,倏然投射出全息影像——
不是星空,不是月壤。
是熔岩。
赤红翻涌的岩浆池里,数不清的胚胎静静沉浮,半透明胎膜裹着蜷缩的躯体。
每一张脸……都长着我的五官。
睫毛、鼻梁弧度、甚至右耳垂上那颗痣,分毫不差。
镜头急速拉升,熔岩池上方浮出巨大倒计时:
数字跳动停滞,凝固在那一秒。
投影无声熄灭。
常曦-α伏在地上剧烈喘息,额角青筋暴起。
我蹲下去扶她,手指无意擦过她汗湿的小腹——
指尖传来细微的“滋啦”声。
她肚皮中央,一道蛛网状的裂痕正无声蔓延,皮下透出金属冷光,纹路精密如蚀刻电路板。
淡金色液体从裂缝边缘缓缓渗出,带着松脂与液氮混合的奇异清香……
我盯着那金液,喉咙发紧。
——这冷却液的流速、粘度、表面张力……怎么跟去年修那台老式约翰迪尔拖拉机时,往行星齿轮箱里灌的猪骨髓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