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李家依然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发生。
李俊、李姝和李仲以奔丧为由向朝廷和白云门告假,已经在家里待了将近一个月,也不能一直待下去。
裴氏让李俊把长辈们从深山里接出来,让堂兄妹三人各奔前程,该当官的当官,该当真传弟子的当真传弟子。
至于,伏家族长送的灵矿脉、灵铁矿脉、灵药园和洪洲城内城的灵宅,裴氏没有派人去接收,打算再等一年半载,确定完全没问题之后,再考虑接收也不迟。
许元看到伏家这样的反应,确定自己对伏家的“隔空威慑”起到了作用,也就放心地离开了平阳县城。
他骑着云罗马一路往庸州方向去了,快到庸州的时候,终于追到了夫人王清瑶和小辈们乘坐的三驾马车。
“夫君,家里的情况如何?”
王清瑶问起。
李璞、李玉这些小辈们一个个都是面容憔瘁、瘦了很多,显然,这段时间也在牵挂家里。
许元把家里的情况讲了一遍。
李璞、李玉这些小辈们听得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伏家不仅没有为难李家,伏家族长还亲自登门赔礼道歉,还送上了一座灵矿脉、一座灵铁矿脉、一座灵药园和洪洲城内城的一座灵宅,让李家一举超越了平阳县六个老牌大户人家,成为“平阳县首富”,这谁敢信?
王清瑶也怔怔出神,“二叔给朝廷写的奏折,起到了这么大的作用吗?”
她所说的二叔,当然指的是李仲。
这世界跟古代差不多,虽然女子也可以习武、可以参加武科举、可以当官,地位比古代更高一些,但整体上来说,在武道当中修炼有成的人还是以男子居多,因此女子的地位还是比男子偏低一点,女子出嫁到夫家,为了体现对丈夫家人的敬重,往往都会自降一个辈分,称呼丈夫的弟弟妹妹为“叔叔姑姑”,称呼丈夫的哥哥姐姐为“大伯大姑”,称呼丈夫的长辈叔伯为“老叔公、老叔伯”。
就象裴氏一样,称呼李耀二叔,称呼李门三叔,称呼李楣四姑,这就是自降一个辈分的意思,相当于跟李俊、李姝同一个辈分。
李玉目光狐疑地看着许元,“大爹,该不会咱们家族已经被灭门了吧,你为了让我们振作起来,故意哄我们开心?”
真是“哄堂大孝”许元没好气道,“你就这么盼望咱们家族被灭门吗?”
李璞道,“许叔叔,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去庸州了,可以回家了。”
许元道,“现在形势还不明朗,你奶奶让我不要带你们回去这么快,还是在外面转转,见见世面也好。”
就这样。
许元和王清瑶带着小辈们继续向庸州方向前行。
来到庸州城,在外城买了一个小院作为住处。
住了一段时间后,离开庸州城,去了平州城。
在平州城买了一个院子,也住了一段时间。
过了将近半年时间,许元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带着小辈们回家。
庸州城和平州城的小院子,他没有卖掉,雇佣了几个人看着,以后有什么事情路过这两个地方的时候,可以住一下。
家族以后再次遇到这样危险的处境,也可以用来避难。
所谓狡兔三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甚至,等家族将来的人丁兴旺了,可以迁移一部分的族人去这两个地方安家、扎根、开枝散叶,只有把家族分散出去,才能永保传承不灭。
如此一来,某个大势力再想灭掉李家的时候,就得考虑清楚能不能做到斩草除根,若是李家在外有人存活下来,灭掉李家的大势力,将来就得面临李家的报复。
平阳县六个老牌大户人家,肯定在各州都有宅院和族人扎根,即便洪洲城世家大族也不会轻易动这样根深蒂固的老牌大户人家,因为很难做到斩草除根,有一条根系存活下来,将来出了一个能人,那就坏事了。
这就是县城老牌大户人家的生存智慧,即便“高端战力”不如州府城的世家大族,只要根系足够多、族人分布足够广,也能对州府城的世家大族形成无形的“威慑力”。
有一种“流水不争先,而争滔滔不绝”的意境。
可惜的是,李家作为县城新晋大户人家,起势时间只有短短十几年,还没来得及做好这些准备,所以才会被伏家逼的到处躲藏。
许元和王清瑶带着小辈们回到了平阳县城。
裴氏、李耀陈柔、李门杨氏、李楣陆海这些长辈们都是眼睛红红的抱着自家的孙子孙女,嘴里不停地念叨,这个瘦了,那个晒黑了,隔辈亲就是这样,跟心肝宝贝似得。
听李璞、李玉这些小辈们讲述在外面的事之后,陈柔忽然揪住了许元的耳朵,“老大,你为何对家里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李玉捂嘴笑,“大爹中途回来过。”
裴氏也反应过来,怒视着许元,“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呢,说走就走,没想到你也跟俊儿、姝女和阿仲一样优柔寡断,放不下我们这些老骨头,独自一个人悄悄地回来,万一被伏家发现了怎么办。”
许元道,“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们吗。”
裴氏恨铁不成钢,“我们这些老骨头,活了一大把年纪,死了就死了,这辈子已经活的够够的了,只要你们这些中辈和小辈们安好无恙,家族的香火就不会断,在外面一代代地开枝散叶下去,迟早也能给我们报仇雪恨,这才是一个大家族面临灾难的时候该有的做法,该舍弃就舍弃,不要瞻前顾后。”
“那行吧下次再遇到这样的灾难,你就算死在臭水沟里,烂在里面,没人收尸,我也不会回来看一眼。”
许元发现自己有个爱好,喜欢跟裴氏顶嘴,皮一下挺开心。
裴氏瞪着他,“只要你把我孙儿孙女安然无恙地带走,我的尸体就算在臭水沟里喝脏水也乐意!”
小辈们和老辈们分离了几个月的时间,仿佛经历了生离死别一样,如今重逢,家族聚餐少不了。
可惜的是,李俊去了外地当县令,李仲去了洪洲城当知州,李姝回了武道门派修行,中辈当中“人才凋敝”,只有许元这么一个武举人作为顶梁柱。
连续聚餐了几天之后,家族各家这才散去,恢复了平常的生活,中辈们经营着家族的产业,小辈们去武馆练武,各有各的事做。
这一天。
裴氏派人把许元和王清瑶夫妻俩单独叫到了大房家,捧出来一个上了锁的黑箱子,“这是伏家赔偿的灵品修行资粮,我寻思着已经过了大半年时间,什么事也没发生,应该可以考虑接收。”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伏家敢送,我们没有不敢要的道理。”
许元对这些灵品修行资粮早就眼馋了,他真境修为,所需的修行资粮已经不是钱财可以买到,只有这些灵品修行资粮可以进行置换。
他很清楚,伏家送的这些灵品修行资粮完全没问题,给伏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手脚、耍花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东西其实不是送给李家,而是送给李家背后的“大能人物”
裴氏看了一眼王清瑶,询问道,“这样的灵品修行资粮,清瑶家里这样的大户人家也不多吧?”
王清瑶点头,“我们王家只有一座灵铁矿脉,另外几家也差不多的情况,不可能有这么多灵品修行资粮,即便洪洲城世家大族,拿出这么多灵品修行资粮,估计也会伤筋动骨,相当于拿出了一小半的家产。”
裴氏不得不感叹,“伏家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真是琢磨不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灵品修行资粮,足矣引起真境强者的凯觎,我们李家就算接收过来,恐怕也守不住。
阿俊、姝女和阿仲都在外地,我们这些老辈没练过武,小辈们又还小,中辈当中能够顶事的人就是你们夫妻俩,只能交给你们接收,可是我担心,有真境强者来掠夺,你们夫妻俩会很危险。
我这段时间仔细想过了,有两个更好的选择。
第一个选择就是把这些灵品修行资粮卖了,全部换成矿灵存起来,等家族以后有人晋升了真境,需要购买丹药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用。
不过这样着急出手,肯定是贱卖,卖不出很好的价格。
第二个选择就是把这些东西还给伏家,让伏家的高手继续镇守,我们只要拿几成分额就行。
如此一来,伏家也高兴,我们也能消除风险,一举两得。”
许元和王清瑶对视了一眼,思索了起来。
王清瑶知道许元有真境修为,不过面对同样真境的强者掠夺,能不能守住也不一定。
若是掠夺者达到了真境中后期的修为,还是会很危险。
王清瑶道,“夫君,这些东西还是还给伏家吧,我们只要几成分额就行。”
许元认同,“一座灵矿脉、一座灵铁矿脉、一座灵药园子,随时会面临真强者的掠夺,太危险了,灵品修行资粮虽然重要,可是安全更重要。”
说来说去,还是李家的底蕴不够,“高端战力”太少,若是有几个真境的客卿长老存在,镇守这些灵品修行资粮就没问题,可以源源不断地产出。
裴氏把黑箱子递给许元,“那就还给伏家,你把东西送去洪洲城给阿仲,让阿仲跟伏家谈,你武举人的身份还是偏低,不好跟伏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谈话,阿仲毕竟是五品知州,跟伏家谈话也方便一点,你跟阿仲说,我们李家只要两三成的份额就行,别贪心。”
两三成的份额是不是太保守了许元没说话,接过黑箱子,带着赶去洪洲城,早点谈下来,也好早点拿分红。
来到洪洲城。
他没有去衙门找李仲,而是直接去了内城拜访伏家。
因为他担心李仲“太保守”,不敢多要份额。
考虑到付家有高手,为了自身安危,他随身背着“榆木·阿拉丁·弓”。
得知他拜访,伏家族长亲自接见他,态度非常躬敬和谦卑,仿佛比接待朝廷钦差还重视。
想想就能理解伏家族长的心情,惹了朝廷钦差不高兴,可能会被打“小报告”,最多就是受到朝廷的冷落,惹了李家“野生”的大能人物不高兴,后果不堪设想。
许元把东西拿出来,并且说明来意。
伏家族长怔神了一下,想不到背后有大能人物撑腰的李家,竟然会缺少镇守灵品级修行资粮的人手。
他心想,“李家肯定祖上辉煌过,只剩一位硕果仅存的大能老祖,这样的大人物常年不在家,云游四方,每隔几百年上千年才会想起回家一次,算一算时间,李家从贫民之家起势成为县城大户人家,也就是最近二十年的事,也就是说李家大能老祖二十年前回到了平阳县城,看到李家沦落成了贫民之家,实在看不过去,暗中助推李家起势。”
想到这里,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回过神来,伏家族长连忙道,“许公子请放心,我们伏家会继续镇守这些灵品修行资粮,所有产出,我们伏家都会如数上交!”
既要别人帮忙镇守,又要别人如数上交,许元不想做的这么绝,“我们李家只要八成分额,另外两成分额就当是给你们伏家帮忙的酬劳。”
伏家族长不好推辞,只得应“是”。
他让人去宝库,拿了一个锦袋过来,放在许元手边的茶桌上,“这半年来,李家迟迟没有派人来接收,还是我们伏家代管,这是半年的产出,请许公子查收,以后每个季度的产出,我都会派人送到府上去。”
许元暗喜,打开锦袋看了一一下,发现里面装着一些矿灵、灵铁、灵药,不愧是灵品级的修行资粮,半年产出就这么丰富。
他将锦袋收起来,起身告辞。
伏家族长亲自送到大门口,目光深邃地目送他骑上乌罗马远去,默默地想道,“我一着不慎,做出错误的决定,差点酿成灭族大祸,割让了这些灵品级修行资粮好不容易才补救过来,导致家族损失巨大,不过从长远来看,也未必就是坏事。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只要跟李家打好关系,若我们伏家有一天遭遇巨大的危机或许也能请李家背后的大能老祖略微出手,任何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许元当然不知道伏家族长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会忍不住好笑,张叔送给他的“榆木·阿拉丁·弓”,已经被他“大用”过两次了,只剩最后一次大用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舍得给别人用。
让来到州衙门,看望李仲和刘丫夫妇,还有偏房赵小兰,一家三口谈不上多么和睦,不过勉强也能过。
听他说了找伏家谈判的事,李仲眼睛都直了,“八成分额,哥啊,你是真敢要啊,伏家可是洪洲城的世家大族,你就一点不怵?
你不是一直都奉行谨慎的处世之道吗,这一次怎么这么大胆,换做是我,我肯定不敢要这么多份额,最多要个两三成就烧高香了。”
李仲不知道李家背后的“大能老祖”已经把伏家族长吓住了,面对伏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难免会底气不足。
许元心里门清,底气自然不同,“伏家族长已经把那些灵品修行资粮送给咱们家,那就是咱们家的东西了,要多少成分额都不算过分。”
李仲相当无言,“我现在都还弄不清楚伏家为何忽然态度转变,又是登门道歉、又是送灵品修行资粮,总觉得太蹊跷了。”
许元不好多说什么,免得露馅,他留下来住了一晚,第二天返回平阳县城。
把好消息告诉裴氏之后,他去了一趟府城,南府,把手里的矿灵、灵铁、灵药全部换成了真丹。
洪洲城的丹药阁也有真炁丹卖,之所以跑这么远来南府购买真丹,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暴露修为,引起伏家的怀疑。
从南府回到平阳县城后,他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要么在家修炼大器晚成和一器破万法,要么进山打猎修炼追风、逐日、噬魂三箭术。
有真炁丹服用,大器晚成的进度增长的很快,每年可以提升几万点数。
时间匆匆。
转眼过了七年。
大器晚成的进度来到了30万点以上,他的修为水涨船高,从真境初期晋升到了真境中期。。。
这些武技和战技,平均每年增长一千点,几乎雷打不动。
虽然他秉持着“修为为重、武技为辅”的修行策略,可是修为和武技相差太多也不好,如此一来,在同样修为当中战斗力就没那么强了。
“大器晚成是提升修为的功法,可以服用丹药加快提升,一器破万法和三箭术属于武技战技,该如何加快提升?”
他找刘峰询问过,刘峰告诉他靠“悟性”,悟性越高,领悟越快,这让他没什么好办法,悟性这种东西与生俱来,不是后天可以改变。
在这七年当中,李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大房和二房,从平阳县城搬到了洪洲城内城的灵宅居住。
一座灵宅不够住,又买了两座。
李俊、李仲和许元各一座。
住在靠近灵树的洪洲城内城,不仅可以年延益寿,还能加快修炼速度。
在洪洲城内城拥有灵宅,这已经是世家大族的“标配”,从表面来看,李家已经从县城大户人家晋升为了州城大户人家,让平阳县城六个老牌大户人家都是羡慕不已,六个老牌大户人家虽然也有一点灵品修行资粮的产出,但是得供给家族真境老祖使用,还得上交给背后的武道门派,根本没有剩馀多少,很难在洪洲城内城买灵宅。
李家的三房和四房,还是留在平阳县城居住,主要是为了打理李家的家族产业。
在这七年当中,李俊从外地调回了洪州,担任洪州六品同知,终于升官了,当然,这背后少不了李家的运作,花了一些矿灵,找朝廷上面走了一些关系。
李仲已经升到了四品知府,在外地的府城当差,穿绛红色的官服,胸前的补子绣着云雁,那真是威风八面,若是把朝廷看做一个比较大的门派,四品知府已经是“真传弟子”级别。
堂兄弟两个不仅职位和月俸得到了提升,修为实力也有了提升。
李俊开窍了,年近五十开窍,几乎快耗光了潜力,以后很难再往上提升,中年模样有了几根白发,看起来给人一种年富力强的感觉。
李仲晋升到了真炁境,四十来岁的真炁境,还处在上升期,不过模样已经从青年向中年转变,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李姝在白云门从真传弟子晋升成了执事,修为跟许元差不多到了真境中期,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还处在极速上升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王清瑶晋升到了真境,模样也没什么变化,还是当初二八少女的样子,拥有特殊体质修炼起来就是事半功倍。
小辈当中的李璞李玉,已经长大了,年纪轻轻就考上了武举人,正在向武进士发起冲击。
许元去了一次京城,参加了会试和殿试,见到了传说当中的皇帝陛下,感觉很失望,也就是一个身穿皇袍的老头,不过想想也能理解,皇族真正的强者都在潜心修炼,根本没空当皇帝,被选出来当皇帝的人都是练武资质比较差的人。
许元以排名中等的名次,考上了武进士,四十大几岁终于走通了武科举这一条路。
目前正在等待朝廷的任命,过完这个年之后,估计就得去外地当县令了。
整个李家都很振奋,不仅在洪洲城举行了家宴,还回到了平阳县城,大摆宴席和流水席,还有祭祖。
尤其是裴氏,笑得合不拢嘴,直夸许元“大器晚成”,将来的成就或许不会比李俊、李姝和李仲低。
李耀和陈柔当然也很高兴,老二已经是四品知府,老大也要有官身了,作为父母没什么比这更欣慰的事了。
唯一可惜的是,许元和王清瑶夫妻两还是没有孩子,这成为了二老心里唯一的遗撼。
四房的李楣提议,把许元纳入族谱。
裴氏直接就给否决了,她的理由很简单,许元终究是外来的人,没有血脉关系,就算取得的成就再大,也不能纳入族谱。
李耀和陈柔也不同意,一旦把许元纳入李家的族谱,以后许元就不能回边境老家认祖归宗,等于断了许家的香火,这可不行。
李楣也就是随口提一嘴,见大房和二房都反对,也就没多说什么。
裴氏和母亲陈柔还算保养比较好的了,住在洪洲城内城灵宅里,偶尔还会服用延年益寿的灵药,看上去没那么显老。
三房的李门杨氏夫妇和四房的李楣陆海夫妇已经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在没有练武的情况下,人到七十古来稀,活到七十岁以上的人很少。
要说老辈当中最显老的人是李耀,可能是挖皇陵二十年太苦太累了,这些年无论如何滋补都无法扭转亏空,衰老速度很快,身体也是越来越差。
不仅李耀这样,各家各户服徭役、挖皇陵的男丁,全都老的很快,在这七年当中,已经死了很多很多。
洪洲城,内城。
这一天,许元在家修炼,母亲陈柔急匆匆派人过来,让他过去一趟。
这让他心中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来的还是来了。
先是大房李光,而后是父亲李耀,下一个又会是谁。
李家在上升,老一辈却走向迟暮,看不到李家极尽辉煌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