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城,白家府邸。
白无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眉心的金色竖瞳缓缓转动,仿佛在推演着什么。
忽然,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哼哼哼……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男儿自有守,可杀不可苟!”
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有力,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戏打着拍子。
“许靖安,你不是喜欢掌控全局吗?那就看看,当你的棋子反噬,当你的底牌被人掀开,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天元节前一日,玄一宗山门前,晨钟撞破薄雾,声震十里。
朱红山门上悬着的“玄一宗”鎏金匾额泛着耀眼光芒,两侧石狮口含明珠,目光炯炯。
山脚下,远道而来各州的修士已聚成洪流。
有穿青衫的散修背着药篓,有御剑的剑修腰间挂着剑鞘,还有穿锦袍的世家子弟身后跟着仆从,个个神情肃穆,目光紧盯着山门内那片云蒸霞蔚的广场。
广场中央,许靖安立于高台之上,一袭月白道袍随风轻扬,长发用玉簪束起,面容清俊如松。
他身后的石柱上,挂着玄一宗的宗旗。
青底金纹,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旗角随风猎猎作响。
台下,韩烈、赵虎、孙岩等核心弟子分立两侧,神情警惕,目光扫过人群中的每一道身影。
话音未落,广场西南角的库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警报:“走水了!库房走水了!”
“哎呀,不好了,快,快救火!”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弟子纷纷转头,叫嚷间,脚下已经飞奔出去。
只见库房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风一吹,火舌舔舐着旁边的丹房,发出噼啪的声响。
“不好!库房里有我宗的灵草和丹药!”
“快去救火!”
韩烈脸色一变,正要下令让弟子去救火,却被许靖安抬手拦住。
“哼……”
许靖安目光平静,看向人群中的林风……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负责打扫药园的“呆木头”。
此刻,林风正站在人群边缘,仿若无事发生。
“林风。”
许靖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怎么不去救火?”
林风浑身一震,像是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刚要去,可是……可是火太大了……”
“哦?”
许靖安微微挑眉,向前走了一步。
“那你身上的药篓,为何装着玄一宗的库房钥匙?”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林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腰间,那里确实还挂着那把本该被他处理掉的钥匙。
“你……你胡说!这不是我的!”
林风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哼,前几日看守库房的几位弟子无辜昏死,醒来时便不见了这钥匙,不过上面有禁制,是不是你偷的,一查便知。”
许靖安身后的韩烈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林风的胳膊,运力一捏。
“啊!!!”
林风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上浮现出一道青紫色的淤痕。
“放手!你放手!”
“说!是谁让你来的?”
韩烈厉声喝道。
“库房的钥匙为何在你身上?剩下的两张九转金雷符被你放置在哪里了,说!”
“我……我不知道!”
林风拼命挣扎,宁死不松口。
“这是栽赃陷害!!!”
“九转金雷符,方才炸了一张,若不是我提前布下禁制,此刻玄一宗已经被你捣毁,你还不就范是吧?难道要本座将你这元婴修士搜魂炼魄?”
许靖安的眼神骤然变冷。
“元婴……你怎会知晓?”
林风不再伪装,元婴威压瞬间震退了上前擒他的韩烈。
砰!
韩烈双脚离地,瞬间倒飞出去,若不是许靖安挥手卸去力道,韩烈估计就要身受重伤。
林风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刺耳,仿佛夜枭啼血。
“哈哈哈哈……许靖安,你果然厉害!不但识破了我的身份,连我是元婴初期的修为都能一眼看穿。可惜啊,你知道得太晚了!”
随着笑声,林风周身气息暴涨,原本浑浊的双眸此刻赤红如血,周身缭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
他猛地撕碎了外层的伪装皮囊,露出了里面干枯如柴的真实躯体,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张闪烁着毁灭光芒的符箓,正是仅剩的那张九转金雷符!
“既然被你看穿,那大家就一起上路吧!”
林风面容扭曲,嘶吼着激活了手中的符箓。
轰!
恐怖的雷霆之力瞬间在他掌心压缩到极致,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霸道的能量而寸寸崩裂,黑色的电蛇疯狂乱窜,目标直指高台上的许靖安。
这一击之下,别说是在场那些筑基期的弟子,就算是元婴期的大能也要暂避锋芒。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许靖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只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定。”
简简单单一个字,宛如天道敕令。
只见那一团足以摧毁半个广场的恐怖雷球,在距离许靖安三尺之外的地方硬生生停滞了下来,随后像是一个被顽童捏住的泥巴球,虽然还在剧烈挣扎,却根本无法再进分毫。
“怎么可能?!”
林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元婴期修士全力催动的绝杀之术,你怎么可能单手接下?你是元婴中期巅峰?还是……”
“痴儿。”
许靖安淡淡吐出两个字,手掌猛然收紧。
咔嚓!
空气中传出一阵玻璃破碎般的脆响,那张号称威力无穷的九转金雷符,竟被许靖安徒手捏爆,狂暴的雷霆之力在许靖安掌心被硬生生湮灭,没有伤到他分毫衣角。
“不!我不信!我要把你炼成傀儡,抽干你的精血,炼化你的神魂!”
林风彻底疯魔了,他发疯般地催动全身法力,试图挣脱束缚,但元婴期的强者对决,高下立判,他引以为傲的元婴修为在许靖安面前如同孩童舞剑。
许靖安负手而立,身形未动分毫,仅仅是用一根食指,隔空轻轻一点。
“镇。”
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击中林风。
林风那具因为施展禁术而极度透支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他眼中的红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扑通”一声,这位来自敌对势力的元婴初期强者,竟直接双膝跪地,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像是一只待宰的鸡鸭般瘫软在地,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
许靖安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他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我本想留你一命,好生审问背后的主使,但你选了最愚蠢的路。”
许靖安伸出右手,动作优雅地扣住了林风的天灵盖,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广场上空,林风体内的元婴瞬间被强行剥离,随后化为齑粉。
一代元婴强者,还没来得及展现真正的实力,便在这短短几个呼吸间,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