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话剧与屏风
周三的午后阳光透过帝丹小学的玻璃窗,在1年级b班的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讲台上,小林老师正拿着剧本比划:“下下周的文化祭,我们班要表演《一休和尚》的话剧,角色都分配好了——柯南演一休,元太是武士,光彦和步美分别扮演小侍从和公主,灰原同学负责旁白,夜一……”她看向坐在窗边的工藤夜一,“你就演将军吧,气场刚好合适。”
“将军要戴头盔吗?”小岛元太立刻举手,圆脸上满是期待,“我哥说武士的头盔能装下三个饭团!”
“元太你就知道吃!”吉田步美戳了戳他的胳膊,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剧本里将军要考一休难题呢,夜一肯定能演好。”
圆谷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补充:“我查过资料,一休的经典台词是‘休息,休息一下’,柯南你要记得带个木鱼道具。”
柯南正低头在笔记本上画案件草图,闻言抬头:“知道了。”他看向灰原哀,对方正翻着一本植物图鉴,仿佛对话剧毫无兴趣,直到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才慢悠悠地说:“旁白词我已经背下来了,别指望我临时救场。”
“放心吧灰原,”工藤夜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推理小说,指尖夹着书签,“有我们在,出不了岔子。”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后门,若狭留美正抱着一卷画纸走进来,袖口沾着点颜料,显然刚从美术室过来。
“同学们,”若狭留美放下画纸,露出温和的笑,眼角的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老师帮你们画了话剧要用的老虎屏风,快来看!”
画纸被展开的瞬间,教室里发出一阵惊叹。屏风上的老虎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焰般张开,金色的瞳孔在纸上游走,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出来。“哇!若狭老师好厉害!”步美拍着手,“这老虎比美术馆里的还要威风!”
若狭留美笑着揉了揉步美的头发:“是用了特殊的矿物颜料,所以颜色会更亮。不过……”她突然轻呼一声,手里的水杯一晃,半杯水刚好泼在屏风右下角——那里正是老虎的爪子,洇开的水迹瞬间让红色颜料晕成一片模糊的污渍。
“呀!”若狭留美慌忙用纸巾去擦,却让污渍更严重了,她的肩膀微微垂下,声音带着歉意,“都怪老师不小心……文化祭前肯定干不了,这可怎么办?”
“重新画一张不就行了?”元太满不在乎地说,“若狭老师画得那么快。”
“可是家里没有这么大的画纸了,”若狭留美叹了口气,“我家倒是有一卷备用的宣纸,就是有点远……如果同学们不介意,放学后可以去我家帮忙重画吗?我准备了蛋包饭当谢礼哦。”
“蛋包饭!”元太的眼睛瞬间亮了,“我去我去!”
光彦和步美也立刻点头,柯南看向灰原哀,对方微微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位老师好像总有‘意外’,不是吗?”
夜一合上书,嘴角弯了弯:“去看看也无妨。”
柯南最终还是点了头——他总觉得若狭留美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上次在露营地她徒手制服犯人的身手,绝不像普通小学老师该有的。
放学后,少年侦探团跟着若狭留美往她家走。她住的公寓在米花町边缘,是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建筑,楼道里铺着磨得发亮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若狭留美的家在三楼,推门而入时,一股淡淡的线香混合着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儿童绘本和美术书籍,墙角立着那卷被泼脏的屏风,旁边放着新的宣纸和颜料盒。“大家先休息一下,”若狭留美系上围裙走进厨房,“蛋包饭要等会儿才能好,颜料在桌上,我们先把老虎的轮廓描出来吧。”
元太和光彦立刻凑到桌前,拿起画笔蘸颜料,步美则在一旁给大家递调色盘。柯南站在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书脊,突然停在一本《日本武将传》上——书页边缘有明显的磨损,像是经常被翻阅,书里夹着的书签是张褪色的旧照片,上面是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眉眼竟和若狭留美有几分相似。
“在看什么?”夜一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照片,“她的家人?”
“不像,”柯南摇摇头,“军装的样式是二十年前的,而且这张照片的边角有火烧的痕迹。”
灰原哀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书脊:“线香的味道很浓,应该是经常供奉什么人。”她顿了顿,看向厨房的方向,“若狭老师的左手手腕上,有块和这本书封面颜色相近的疤痕。”
柯南皱眉——他从没见过若狭留美露过手腕,灰原的观察力总是这么敏锐。
“喂!柯南你们快来看!”步美突然喊道,“光彦画的老虎尾巴像条蛇!”
三人走过去时,只见光彦正红着脸辩解:“明明是元太撞了我的胳膊!”元太则举着画笔,沾了满手的黄色颜料:“我只是想看看颜料干了没有!”
夜一笑着拿起一张纸巾,给元太擦手:“先画身体再画尾巴,不然容易蹭脏。”他的动作很轻柔,像在照顾自家弟弟。若狭留美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大家画得真认真,”她把苹果放在桌上,“我去煎蛋皮,很快就好。”
夕阳西下时,新的老虎屏风终于画好了。这只老虎比之前的更添了几分灵动,步美给它加了几朵云彩,光彦在脚下画了丛竹林,元太则偷偷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饭团。柯南看着屏风上的老虎眼睛,总觉得那眼神里藏着点什么,像在盯着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蛋包饭好啦!”若狭留美端着六大盘蛋包饭走出厨房,金黄的蛋皮上浇着琥珀色的酱汁,边缘微微鼓起,散发着黄油的香气。元太立刻扑过去,拿起勺子就要挖,却被夜一按住手:“先去洗手。”
六个人围坐在矮桌前,刚要动筷子,隔壁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像是有人把音箱开到了最大,连窗户都在跟着震动。“搞什么啊!”元太不满地捂住耳朵,“我的蛋包饭都要凉了!”
若狭留美的眉头皱了皱:“隔壁住的是伴野先生,好像是职业高尔夫球手,平时挺安静的……”
音乐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巨响,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我们去看看!”
二、隔壁的凶案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能借着窗外的暮色看清路。隔壁302室的门虚掩着,音乐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只是现在换成了刺耳的电流杂音。柯南推开门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翻倒在地,玻璃杯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沙发前的地板上,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穿着白色运动服,胸口有明显的脚印,女人则穿着红色连衣裙,头部周围的地板洇开了一滩深色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
“啊!”步美吓得捂住嘴,光彦和元太也僵在门口,脸色发白。
“别进来!”柯南喊道,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探了探女人的颈动脉,又摸了摸男人的脉搏,“女人已经没有呼吸了,男人还有气!”
夜一立刻掏出手机:“我叫救护车和警察,你们在门口等着,别碰任何东西。”他说话时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墙角的高尔夫球杆少了一根,鞋柜上的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渣里嵌着张两人的合照,笑得格外亲密。
若狭留美这时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把步美搂在怀里:“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柯南注意到,女人的右手紧握着什么,掰开一看,是枚镶钻的戒指,戒托上刻着“k·i”的缩写。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块运动手表,表盘停在18点47分,表蒙子有裂痕,像是被人用力摔过。
“咳咳……”地上的男人突然咳嗽起来,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水……给我水……”
夜一从厨房找到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喝了几口水,呼吸渐渐平稳,看清周围的情况后突然大喊:“来美!饭山来美!”他挣扎着想爬过去,却被柯南按住:“你现在不能动,等救护车来!”
“是个女人!”男人突然抓住柯南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一个手部很白的女人!她用电击棒打晕了我,来美一定是被她杀的!”
“手部很白的女人?”柯南追问,“你看清她的样子了吗?穿什么衣服?”
“没看清……”男人摇头,额头上渗出冷汗,“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敲门说送快递,我一开门就被电晕了……醒来就看到来美倒在地上……”
这时,步美突然说:“我们刚才在楼道里,确实看到一个女人在敲这家的门!”
“对!”光彦点头,“她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手背特别白,像涂了粉一样。”
元太补充道:“她敲了几下门,见没人应就转身走了,我们还以为是找错人了呢。”
柯南皱眉——如果男人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凶手。但她为什么要杀饭山来美?又为什么要用电击棒打晕伴野贞悟?
夜一突然指着玄关的方向:“那里有个快递盒。”
柯南走过去,发现是个未拆封的纸盒,上面的快递单显示收件人是伴野贞悟,寄件人是家珠宝店。他刚要拿起盒子,就被夜一拦住:“等警察来处理,别留下指纹。”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楼道里瞬间挤满了穿白大褂和警服的人。目暮警官一进门就看到柯南他们,无奈地扶额:“又是你们几个……”
“目暮警官!”元太立刻凑上去,“我们看到凶手了!是个手很白的女人!”
高木警官在一旁记录,千叶警官则在拍照取证。法医蹲在饭山来美身边,检查后对目暮说:“死因是头部遭到钝器重击,凶器应该是沉重的柱状物,比如高尔夫球杆之类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小时前。”
伴野贞悟被抬上救护车时,还在大喊:“一定要抓住那个女人!她杀了来美!”
三、指纹与粉底
警察开始在现场勘察时,少年侦探团被带到隔壁若狭留美家做笔录。步美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那个姐姐好可怜……”光彦拍着她的背安慰,元太则一脸严肃地说:“我们一定要帮警察抓住凶手!”
柯南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公寓楼的灯光,脑子里不断回放着现场的细节:伴野贞悟的运动服领口有口红印,和饭山来美口红的颜色一致;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两双拖鞋,都是男士的,像是饭山来美刚到不久;还有那个珠宝店的快递盒,寄件地址就在银座,和上次宗近先生买领带的精品店在同一条街上。
“柯南,”夜一递给他一杯温水,“在想什么?”
“伴野贞悟的话有问题,”柯南低声说,“他说被电击棒打晕,但我检查他的颈部时,没有任何电击灼伤的痕迹,反而后颈有块淤青,像是被人用手劈晕的。”
灰原哀走过来,手里拿着块手帕,上面沾着点淡粉色的粉末:“元太,你刚才敲门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了302室的门把手?”
元太点点头:“是啊,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人……怎么了?”
“这是你手上蹭到的粉末,”灰原哀把帕子放在桌上,“我刚才在厨房的灯下看了,是粉底,而且是防水款的,不容易蹭掉。”
柯南眼睛一亮:“那个手部白皙的女人,很可能在门把手上留下了粉底!”他立刻跑出去,对正在勘察的高木警官说:“高木警官,302室的门把手没检查过吧?上面可能有凶手的指纹,还有粉底残留!”
高木警官愣了一下,立刻戴上手套去检查,果然在门把手上提取到了几枚模糊的指纹,还有残留的粉色粉末。“太好了柯南!”他兴奋地说,“这很可能是重要线索!”
目暮警官走过来,看着若狭留美:“若狭老师,你认识这对死者吗?”
“伴野先生是半年前搬来的,”若狭留美抱着手臂,似乎有些冷,“平时很少说话,偶尔会听到他和女朋友吵架,好像是为了钱的事。”
“为了钱?”柯南追问。
“嗯,”若狭留美点点头,“有一次我倒垃圾,听到他女朋友说‘那一个亿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伴野先生说‘再等等,比赛赢了就有钱了’。”
一个亿?柯南心里咯噔一下——饭山来美握着的戒指上刻着“k·i”,伴野贞悟的名字是“伴野贞悟(banno satoru)””,显然不是一对,这枚戒指很可能是别人送的,或许和那一个亿有关。
夜一突然指着窗外:“伴野贞悟住的公寓阳台,晾着件黑色风衣,和步美说的凶手穿的一样。”
众人立刻看向对面,302室的阳台上果然挂着件黑色风衣,衣角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目暮警官立刻让千叶警官过去查看,几分钟后,千叶跑回来报告:“目暮警官,风衣口袋里有个口罩和墨镜,还有支口红,颜色和饭山来美嘴上的一样!”
“难道……”高木警官有些困惑,“凶手是饭山来美自己?不可能啊,她是受害者……”
柯南摇头:“不对,这更像是凶手故意留下的障眼法。你们想,如果凶手真的要逃跑,为什么会把风衣和墨镜留在阳台?这分明是想让我们以为凶手是女性,而且和饭山来美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救护车离开的方向——伴野贞悟被送走时,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四、蛋包饭与破绽
回到若狭留美家时,蛋包饭已经凉了,但没人有胃口吃。若狭留美重新加热了一下,给每个人端了一小盘:“多少吃点吧,补充体力才能帮忙查案。”
元太舀了一勺蛋包饭,突然说:“伴野先生家的冰箱里,也有好多鸡蛋和牛奶,和若狭老师做蛋包饭用的一样呢。”
“哦?”柯南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刚才警察搬饭山姐姐的时候,我从门缝里看到的,”元太挠挠头,“冰箱门没关严,里面堆着好多鸡蛋盒。”
灰原哀突然说:“防水粉底需要用专门的卸妆油才能洗掉,普通肥皂洗不掉。伴野贞悟被救护车拉走时,我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淡淡的粉色痕迹,像是没洗干净的粉底。”
柯南猛地站起来:“我知道了!那个手部白皙的女人,根本就是伴野贞悟伪装的!”
夜一和灰原哀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了然。夜一走到桌前,拿起若狭留美画画用的水性笔:“柯南,你是说……”
“伴野贞悟为了摆脱饭山来美,故意男扮女装,”柯南语速飞快地说,“他用防水粉底把自己的手和脸涂白,穿上黑色风衣,戴上口罩和墨镜,假装成陌生女人敲门,目的是制造不在场证明。等饭山来美开门后,他就趁其不备,用高尔夫球杆打死了她,然后自己用手劈晕自己,假装被袭击,想把罪名推给那个虚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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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步美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因为饭山来美要一亿日元的分手费,”柯南解释道,“伴野贞悟最近的比赛成绩很差,根本拿不出钱,所以才痛下杀手。他晾在阳台的风衣,还有口袋里的口红,都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凶手是女人,而且和饭山来美认识。”
光彦推了推眼镜:“那门把手上的粉底和指纹,就是伴野先生自己留下的?”
“对,”柯南点头,“他敲门的时候,手上的粉底蹭到了门把上,指纹自然也是他的。至于饭山来美握着的戒指,恐怕是她用来要挟的证据——那“k·i”或许是某个富豪的缩写,伴野想借这笔钱脱身,却终究走上了绝路。
夜一从口袋里摸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支快用完的防水粉底,是刚才趁警方勘察间隙,从伴野贞悟公寓垃圾桶里找到的。“这牌子和灰原说的一致,防水款,而且色号偏白,和‘手部白皙的女人’特征完全对得上。”他将证物袋递给高木警官,指尖在袋面轻轻点了点,“瓶底有磨损,应该用了挺久,符合长期伪装的习惯。”
灰原哀则从另一个证物袋里拿出片沾着粉色粉末的化妆棉:“这是在伴野梳妆台找到的,上面的粉底残留和门把手上的成分一模一样。更有意思的是,化妆棉边缘有水性笔的痕迹——和柯南说的‘我爱你’字迹颜色完全匹配。”她抬眼看向被警方控制住的伴野贞悟,眼神锐利如刀,“你大概是怕洗脸时蹭掉字,才坚持用防水粉底吧?结果反倒留下了铁证。”
伴野贞悟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挣扎着想要反驳,却被夜一按住肩膀按回椅子上。“别白费力气了,”夜一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阳台晾的风衣口袋里,墨镜内侧还沾着你的睫毛膏——男性很少用这种纤长型的,除非是为了伪装女性眼型。”
柯南补充道:“你刚才被抬上救护车时,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却在离眼角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那里正是‘爱’字的最后一笔。你怕蹭花字迹,才硬生生止住动作,这反应比任何证据都说明问题。”
步美突然举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起了!刚才在走廊看到那个‘女人’时,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膝盖打弯的幅度特别大,现在想来,分明是男人穿高跟鞋不习惯!”
元太用力点头:“对!她还差点绊倒,当时我以为是鞋跟太高,现在才明白是穿不惯!”
这时,目暮警官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脸色凝重:“法医刚传来消息,饭山来美手中戒指的内侧,刻着伴野贞悟的生日。另外,我们在伴野的银行账户里查到,他最近欠了一亿日元的赌债,债主正是饭山来美提到的‘k·i’——一个地下钱庄的头目。”
伴野贞悟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没想杀她,”颤,“她逼我还钱,说不还就去找k·i揭发我挪用比赛奖金的事……我只是想吓吓她,用球杆敲了她一下,谁知道……”
“谁知道下手没轻没重,”若狭留美端着刚热好的蛋包饭从厨房走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高尔夫球杆的杆头硬度是400,以你的挥杆力度,足以击碎颅骨。你当职业选手这么多年,会不知道这力度?”
她将餐盘重重放在伴野面前,瓷盘与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这蛋包饭是你昨天让我多做的那份,说要带回去当夜宵。现在看来,你大概是早就计划好要‘处理’掉饭山来美,连后路都备好了。”
伴野贞悟盯着餐盘里金黄的蛋皮,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窗户,却被早有准备的夜一伸腿绊了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跑啊,怎么不跑了?”夜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球场上精准计算每一次挥杆角度时,怎么没算到自己会栽在这点心思上?”
警笛声由远及近,高木警官上前给伴野贞悟戴上手铐。经过若狭留美身边时,伴野突然停下,声音嘶哑地问:“你早就知道了?”
若狭留美舀起一勺蛋包饭,慢悠悠地嚼着,直到咽下才抬眼:“你上周借我的那本《高尔夫球杆力学》,第78页关于杆头冲击力的内容,被你用荧光笔标得特别亮。”她笑了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我教过物理,这点计算还是会的。”
门被推开,黑田兵卫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名警员。他扫了眼被押走的伴野,对若狭留美点了点头:“做得好。”
寿司店的电视里,胁田兼则正对着镜头感慨:“若狭老师真是机智啊!一眼就看穿了那小子的把戏,不愧是教过物理的人!”屏幕上,若狭留美端着蛋包饭的身影被定格,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利落。
柯南咬了口蛋包饭,蛋黄液流出来烫了舌尖,却没舍得吐。夜一递过杯冰水,嘴角噙着笑:“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灰原哀看着窗外掠过的警车,忽然说:“防水粉底再防水,也遮不住心虚的汗。”
步美吸了吸鼻子:“饭山姐姐好可怜……”
元太拍着她的背安慰:“别难过,坏人被抓住了,她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若狭留美将最后一勺蛋包饭送进嘴里,对众人笑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剩下的交给警察就好。”她看了眼柯南,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不过,有些谜题,大概还得靠你们这些小家伙才能解开呢。”
餐盘里的蛋包饭还冒着热气,金黄的蛋皮裹着嫩滑的蛋液,混着米饭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柯南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罪恶被揭穿,善良的人虽有遗憾,却终究能带着温暖继续前行。夜一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一颗水果糖:“甜的,吃了就不觉得难过了。”
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消失,仿佛带走了所有的阴霾,只留下这一室的饭菜香和少年们此起彼伏的笑声。
夜一将证物袋递给高木时,指尖不经意蹭过袋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是刚才整理伴野物品时沾到的防水粉底,和门把手上的粉末如出一辙。“这粉底的延展性很差,需要反复拍打才能涂匀,”他看向伴野贞悟,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你化妆时,大概花了不少时间吧?”
伴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灰原哀忽然走到伴野面前,弯腰捡起他掉落的袖口纽扣:“这个纽扣内侧有粉底残留,和你风衣口袋里的口红颜色匹配。”她将纽扣放进证物袋,“而且这口红的色号很冷门,是去年限量款,我在饭山来美的梳妆台上见过同款——你大概是偷用她的吧?”
“不是偷的!”伴野猛地抬头,眼神激动,“是她送给我的!她说这个颜色适合我……”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
柯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所以你不仅男扮女装,还用了饭山来美的化妆品,故意留下她的物品混淆视听。可惜啊,你忘了防水粉底会在指甲缝里留下痕迹——就像元太手上的味道,洗都洗不掉。”
元太立刻举起手,认真地说:“我洗了三次手还有味道呢!伴野先生肯定没洗干净!”
步美补充道:“而且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有点粗,当时我以为是感冒了,现在想来,分明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目暮警官清了清嗓子,对身边的警员示意:“把人带回去进一步审讯。”
伴野贞悟被押起身时,突然挣脱警员的手,看向若狭留美:“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从你给我热蛋包饭的时候就知道了?”
若狭留美正将凉掉的蛋包饭倒进垃圾桶,闻言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上周借我的那本《运动生物力学》,里面关于‘挥杆力度与人体工学’的章节,你用红笔圈了三次,还在旁边写了‘1亿日元=50杆’。”她顿了顿,将垃圾桶推到伴野面前,“饭山来美要的分手费,刚好1亿日元。你大概算过,用球杆‘解决’她,需要50杆吧?”
伴野的脸彻底失去血色,被警员架着往外走时,嘴里喃喃着:“我只是想赢……赢了比赛就能还钱了……”
走廊里传来警笛声,高木警官拿着笔录跑进来:“目暮警官,查到了!伴野贞悟最近在地下赌场输了1亿日元,债主正是‘k·i’钱庄的头目。而且饭山来美手里有他挪用比赛奖金的证据,打算今天交给协会。”
“所以他才急着灭口。”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看向少年侦探团,“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还真可能被他蒙混过关。”
柯南摆摆手:“是若狭老师提醒我们注意粉底痕迹的。”
若狭留美笑了笑,从厨房端出新鲜的蛋包饭:“别光顾着说话,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下次的案子。”
这时,寿司店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胁田兼则对着镜头说:“若狭老师真是机智!一眼就看穿了凶手的把戏,我就说她不简单嘛!”画面切到黑田兵卫,他对着记者点头:“警方会彻查此案,感谢市民提供的线索。”
元太捧着蛋包饭,含糊不清地说:“若狭老师好厉害!上新闻了!”
夜一碰了碰柯南的胳膊,朝窗外扬了扬下巴。夕阳刚好落在对面公寓的阳台上,那件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狼狈倒下的旗帜。
“结束了。”柯南轻声说。
“嗯,”夜一点头,递过一瓶牛奶,“喝这个,解腻。”
蛋包饭的香气混着牛奶的甜味在房间里弥漫,步美突然笑起来:“下次我们还能一起查案吗?”
若狭留美放下餐盘,眼底闪着温和的光:“只要你们想,随时可以来我家吃蛋包饭——当然,最好是没有案子的时候。”
柯南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觉得这一天虽然惊心动魄,却也藏着不少温暖的瞬间。就像那碗蛋包饭,金黄的蛋皮裹着滚烫的蛋液,哪怕凉了再热,依旧能暖到心里。
夜一突然指着电视:“快看!是我们!”新闻里正在回放少年侦探团提供线索的画面,元太的大脸占了半个屏幕,正举着手说“我手上有味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刚才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若狭留美拿起遥控器换了台,屏幕上开始播放动画片,正好是《一休和尚》的重播。
“快看快看!是一休!”步美兴奋地喊道。
柯南靠在沙发上,咬着牛奶吸管,看着屏幕里机灵的一休,又看了看身边笑闹的伙伴们,忽然觉得,所谓的侦探,不就是一群想弄明白真相的人,刚好凑在一起罢了。而真相之外,这些一起吃蛋包饭、一起追凶手、一起分享牛奶的瞬间,才是最珍贵的。
夜一戳了戳他的胳膊:“想什么呢?蛋包饭要凉了。”
柯南回过神,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滚烫的蛋液烫得他直呼气,却笑得眉眼弯弯。
是啊,先吃饭。毕竟,再复杂的案子,也比不上眼前这碗热乎的蛋包饭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