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烟看向段翊辰,似乎在问,她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
对方显然是想袒露心声,此时,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喝喝酒,似乎更合适。
段翊辰管你是谁,耽误他和媳妇温存,就是错。
他一脚踹在炎珵的肩头,对方一个趔趄:“玩儿什么伤春悲秋,勋贵世家,利益至上最忌讳亲情,最起码你得到你想要的,可以随心所欲,还能遇到我们,其他人可没你这种好运气。”
“段翊辰,你是不是人,这时候还踹我。”炎珵委屈地瞪向段翊辰,猛地站起身,指着他怒道,“说的轻巧,若是你被那个庶子压一头,你会高兴?”
“那个庶子算什么东西。”段翊辰听到庶子,脸沉下来,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怒道,“老子好心安慰你,你却戳老子的心窝子,活该被你大哥压一头。”
“你妈的,还敢说,老子打死你。”炎珵毫不示弱一拳打在段翊辰脸上。
段翊辰猝不及防,直接乌眼青,不敢置信捂着眼:“炎珵你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
“d,你以为自己多招人稀罕。”段翊辰说完,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二人说话间扭打在一起。
手上都有功夫,心里又带着气,下手没轻没重,谁也不留情。
夏梦烟端着茶退后几步,躲在屏风旁边,以免波及到自己。
屋内乒铃乓啷声响起,站在门口的简平和侍卫齐齐探头,见两位主子打起来,不知所措时进来,见夏梦烟兀自在旁边喝茶。
二人对视一眼,侧着身子走到夏梦烟身边。
“郡主,您不劝劝。”简平对自家世子有自信,别的不行,打架拿手。
若是其他人,他也坐着看戏,可对方是恒王疼爱的小儿子,磕着碰着,恒王不会放过世子。
侍卫也看向夏梦烟,二少爷在自己别院被人打伤,若是被王爷知道,他们可没好果子吃。
可对方是段世子,又要另说。
“两位主子心里有气,打一架就好了,把伤药准备好。”
简平听后,觉得有道理,转头看向侍卫:“去准备伤药。”
对方有些犹豫,看了眼打的难舍难分的二人,无奈去拿伤药。
简平也跟着离开,看不见就和他没关系。
不知打了多久,二人打累了,齐齐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段翊辰感觉左眼模糊不清,伸手去摸,手臂又疼起来。他按着嘴角呲牙道:“炎珵你个王八蛋,平日里看着像个软鸡,没想到下手这么狠,本来还想帮你夺权,现在,我不啦。”
“小白脸,哪里是你帮我,明明是烟儿帮我,你顶多算个跑腿的。”
“你奶奶的,说我可以,觊觎烟儿不行,把那两个字咽回去。”段翊辰一个翻身直接将人压在身下。
炎珵掐着他的脖子,咬着牙:“我不,我就叫烟儿,烟儿。”
“我掐死你。”
“好啦,再闹下去那边该完事了。”夏梦烟看不下去,出声提醒,“赶紧起来,后面还有事要忙,错过机会,又要重新来过。”
二人对视一眼,不情不愿松开。
炎珵眼睛一转,快一步来到夏梦烟身边,娇嗔道:“我都听姐姐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段翊辰:“……”
什么玩意,他眼睛出现问题,还是耳朵不好使。
这贱嗖嗖的人是炎珵。
夏梦烟眨眨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炎珵叫她姐姐?
好像她确实比炎珵大半年,可也不至于叫的这么亲切。
她不自然的抽回自己的胳膊,却被炎珵抱的更紧:“姐姐,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我就是没人疼的小可怜,难道姐姐也要抛弃我。”
“好好说话。”夏梦烟感觉再这么下去,晚饭都要吐出来。
段翊辰回神,拽开炎珵:“别乱叫,想认姐姐,先叫声姐夫听听。”
“你?”炎珵把这茬给忘了。
夏梦烟翻白眼,两个幼稚鬼:“现在炎洐已经得到暗卫营的令牌,宫里那位也知道令牌在他手中,接下来肯定会出动龙影卫拿回令牌,此时正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小沐子那边已经安排好,卓九州还未回话。”段翊辰龇牙咧嘴回答。
炎珵听的云里雾里:“等等,怎么还有卓九州,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夏梦烟看向段翊辰:“稍后告诉他,现在的意外是黑火。”
谁也没想到炎洐手中有黑火。
“黑火的事情我会找父王。”炎珵心里的委屈已经发泄出来,既然父王偏心,他也没必要付出真心。
“好。我们分头行动。”夏梦烟起身离开,段翊辰紧随其后,炎珵想到对方还没告诉他真相也跟着上了马车。
月上枝头,冷风吹过脸颊,炎珵从马车上下来,脚落地,他才感觉到真是。
宫里那位陛下居然是假的,而真的陛下要回宫。
炎珵吃喝玩乐多年,不是没脑子的人,很快想明白夏梦烟的用意。
假陛下和炎洐都,两败俱伤时,真陛下暗中回宫,掌控朝局。
真陛下本就忌惮恒王府,借此机会铲除恒王府。
所以,恒王府是真陛下回宫后杀鸡儆猴的‘鸡’。
炎珵庆幸当初攀上夏梦烟,如今能帮上宣明帝,日后即便恒王府出事,也不会连累自己。
只是,他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烛火还亮着。
父王真的无意那个位置吗?大哥所做的一切,是否都是父王默许。
炎珵直奔书房,侍卫见是二少爷,先是一愣,随即低声提醒:“刚大少爷来过,王爷还在生气。”
炎珵点头,推门进屋,却见地上一片狼藉。
“父王。”
恒王听到声音抬头,脸上的情绪还未褪去:“你怎么过来,这么晚还没睡。”
“大哥手里有黑火,父王可知?”炎珵知道宣明帝要动手,他没时间拐弯抹角。
恒王蹙眉:“事情刚发生,你怎么会知道?”
“我只想知道,父亲是否早就知情。”
“我也是刚知道,如今闹到明面上,你们是亲兄弟要相互帮衬……”
“亲兄弟?”炎珵打断他的话,嘲讽地看向他,“若非他,儿子怎么会放弃科考,又怎么会吃喝玩乐,现在和我说相互帮衬,早干什么去了。”
“放肆,那是你亲哥哥。”恒王怒声呵斥,疾步走到他面前,周身带着寒意,“什么叫因为他,他是嫡子,恒王府未来的家主。”
“好一个家主,原来恒王府的家主是靠踩着亲弟弟的肩膀才能上位。”炎珵一改往日的懒散,猛地掀开衣袖,指着上面的暗色的伤疤,质问,“他嫉妒我聪慧,亲手将刀子插入我的手腕,事后一句被人挑唆,便断送我的科考路。
这些年,每次他在外面做坏事,都扣在我头上,你明知道不是我,却从不让人澄清,这就是你用心栽培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