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大郎,收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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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把最后一张芝麻饼从鏊子上揭下来时,指腹被烫得发红。她往手心里呵了口热气,抬头看见武大郎正蹲在街角,把刚收的铜板一个个往瓦罐里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郎,收摊了。”她扬声喊,声音被风卷着飘过去,带着点刚出炉的饼香。

武大郎猛地站起来,瓦罐差点脱手。他慌忙把罐子往怀里揣,像护着什么宝贝,快步跑过来:“媳妇,今天卖得好,比昨儿多挣了二十文。”他献宝似的把瓦罐递过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你看,够给武松弟买支好箭了不?”

潘金莲接过瓦罐,沉甸甸的触感让心里踏实。她掂了掂,故意板起脸:“就这点?昨儿教你往饼里加桂花糖,你非说甜腻,现在知道亏了吧?”

武大郎的脸瞬间红透,脖子都梗了起来:“俺、俺不是怕浪费糖嘛……”他挠了挠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块压得扁扁的麦芽糖,“张婶子给的,说给你润润喉。”

潘金莲的心软了一下。这傻大个,自己舍不得吃块糖,却总把别人给的好处偷偷留着。她没接糖,反而拽着他往摊后走:“跟你说个事,咱把旁边那间空置的小铺子盘下来吧,月租不贵,雨天不用遭罪,还能做些新花样。”

武大郎的脚步顿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铺、铺子?那得要多少银子……”

“你别管银子的事。”潘金莲拍了拍瓦罐,“咱这几个月攒的加上我新琢磨的方子,够了。”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想做带馅的卷饼,夹肉夹菜,保准比炊饼俏。”

武大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头:“俺听媳妇的。”他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只要她这么笑着说“听媳妇的”,他就敢跟着往前闯。

可这事没等落实,麻烦就找上门了。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正教武大郎揉面——她让他把面团摔得更劲道些,说这样做出来的卷饼皮才够韧。武大郎笨手笨脚的,面团总往地上掉,逗得旁边摆摊的王婆直笑。

“金莲妹子,你家大郎这手艺,怕是学不会新花样喽。”王婆摇着蒲扇,眼里却带着善意。

潘金莲正要回嘴,就听见一阵嚣张的笑。西门庆带着几个恶奴堵在了摊前,油头粉面的样子看得人眼晕。

“哟,这不是武家娘子吗?”西门庆摇着折扇,目光在潘金莲身上溜来溜去,“听说你这饼摊生意好得很,怎么,不请哥哥尝尝?”

武大郎猛地把潘金莲往身后拉,自己往前站了半步,尽管个子矮,脊背却挺得笔直:“你、你想干啥?”

“干啥?”西门庆嗤笑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长凳上,“这阳谷县谁不知道,这条街的摊位得给我交份子钱?你们俩倒好,闷声发大财,把我放眼里了吗?”

潘金莲从武大郎身后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西门大官人说笑了,我们小本生意,挣的都是辛苦钱,哪像您家大业大,还瞧得上这点碎银子?”她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磕,“哐当”一声,“再说了,官差刚来过,说这条街不准收份子钱,您这是想抗旨?”

西门庆的脸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武家娘子就是伶牙俐齿。不过嘛……”他使了个眼色,恶奴们立刻围了上来,“我今儿不想要钱,就想尝尝你家新做的卷饼。”

一个恶奴伸手就去抓案板上的饼,潘金莲眼疾手快,一擀面杖打在他手背上,疼得那恶奴嗷嗷叫。

“想吃?”潘金莲把擀面杖横在胸前,“拿钱买。一文钱一个,少一文都不行。”

“你敢打我兄弟?”西门庆脸色沉了下来,“给我砸!”

恶奴们刚要动手,武大郎忽然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一个恶奴的腿:“媳妇,快跑!”他被那恶奴一脚踹在腰上,疼得蜷在地上,却还是死死拽着不放。

“大郎!”潘金莲眼都红了,她没想过这傻大个会这么拼。她抓起案板上的面粉,劈头盖脸往恶奴们脸上撒去,趁着他们捂眼睛的功夫,拉起武大郎就往王婆的茶馆跑。

王婆赶紧把门拉开,又用顶门杠抵住:“你们这群天杀的,光天化日敢打人!”

西门庆在门外骂骂咧咧,踹了几脚门,见里面没动静,啐了一口:“等着瞧!”带着人走了。

潘金莲蹲在地上给武大郎揉腰,他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咧嘴笑:“媳妇,俺没让他们伤着你……”

“你傻啊!”潘金莲的眼泪掉了下来,又气又心疼,“打不过不会跑吗?非要硬抗?”

“俺跑了,你咋办?”武大郎抓住她的手,掌心全是汗,“俺是男人,得护着你。”

王婆端来碗热水,叹了口气:“金莲妹子,西门庆这睚眦必报的性子,你们可得当心。要不,还是别在这儿摆摊了?”

潘金莲擦干眼泪,眼神却定了下来:“躲是躲不过的。王婆,您知道哪儿能找到官差吗?我有东西要交给他。”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这几个月西门庆收各家摊位份子钱的明细,还有好几户人家的签字画押——她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武大郎看着那本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媳妇,你啥时候……”

“上次你被他手下抢了饼,我就开始记了。”潘金莲摸了摸他的头,“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官差来得很快,领头的是县太爷身边的张捕头。他一看那本子,脸色就变了:“这西门庆,真是胆大包天!”他当即派了人去抓西门庆,又对潘金莲道,“武家娘子,多亏了你这本子,不然还治不了他。”

武大郎看着被押走的西门庆,又看看潘金莲,忽然觉得自家媳妇像变了个人——以前的潘金莲,见了人就躲,哪敢跟恶奴叫板?可现在,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根擀面杖,背脊挺得笔直,比谁都可靠。

“媳妇,你真厉害。”他由衷地说。

潘金莲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踢了踢他的脚:“还疼吗?走,回家给你做鸡蛋羹补补。”

回去的路上,武大郎一直牵着她的手,攥得紧紧的。路过那家空置的小铺子时,他忽然说:“媳妇,咱盘下来吧。俺多打几份工,肯定能挣够房租。”

潘金莲笑了:“不用你打工,咱的卷饼肯定能卖火。”她指了指铺子里的梁木,“到时候,咱在这儿安个大鏊子,左边卖甜饼,右边卖咸饼,中间摆上桌椅,让街坊们坐着吃。”

武大郎听得眼睛发亮,脚步都轻快了:“那俺现在就去劈柴,把鏊子擦干净!”

看着他颠颠跑回家的背影,潘金莲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出炉的卷饼,虽然揉面时费力气,被火烤时烫得慌,可咬下去,满是扎实的香。

傍晚时,张捕头又来一趟,送了些银子作为奖赏,说西门庆被查实还偷税漏税,家产都被抄了。街坊们听说了,都跑来道贺,把小小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王婆送来一篮鸡蛋,李木匠扛来块新做的案板,连平时最抠门的张屠户,都拎了块五花肉。

“金莲妹子,以后有啥事,跟大伙说!”

“就是,咱可不能再让人欺负了!”

潘金莲忙着给大家分新做的卷饼,武大郎在旁边给她递盘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月光从院门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大郎,”潘金莲忽然说,“明天咱去盘铺子吧。”

“哎!”武大郎应得响亮,“俺这就去把银子拿出来。”

他转身去抱瓦罐,脚步踉跄了一下,大概是白天被踹的地方还疼。潘金莲走过去扶他,被他反手握住手。

“媳妇,”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比月光还亮,“有你在,真好。”

潘金莲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傻样。”

武大郎愣在原地,脸“腾”地红透,半晌才挠挠头,嘿嘿地笑。院外的街坊们起哄,闹哄哄的笑声把月亮都震得晃了晃。

潘金莲看着眼前的光景,忽然觉得,穿越成潘金莲,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她遇见了这个会把麦芽糖偷偷留给她、会拼了命护着她的傻大个,他们一起揉面、一起摆摊、一起对付恶奴,把别人眼里的地狱,过成了自己的人间。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和武大郎揣着银子去盘铺子。掌柜的是个和善的老头,听说了他们的事,非要少收一半租金:“年轻人肯打拼,还能帮着大家伙,该帮衬。”

铺子里收拾干净后,潘金莲在门板上写了个招牌:“武家卷饼”。武大郎嫌她写的字太秀气,非要自己添了个粗粗的“香”字,歪歪扭扭的,却看得人心里暖。

开张那天,街坊们全来了,排着队要买卷饼。潘金莲忙着烙饼,武大郎忙着收钱,两人偶尔抬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

有个小孩咬了口卷饼,含糊地喊:“比炊饼好吃!”

武大郎立刻接话:“那是,俺媳妇做的!”

潘金莲瞪他一眼,嘴角却扬得老高。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案板上的面团上,落在武大郎憨厚的笑脸上,落在她忙碌的手上,把每一个瞬间都烤得香喷喷、暖融融的。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风雨,还会有难处,但只要身边有这个傻大个,有这群热热闹闹的街坊,有这一炉永远冒着热气的卷饼,就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别人说出来的。她和武大郎的日子,才刚起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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