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帝国,南亚次大陆殖民地,“咖喱国”腹地。
这里远离繁华的沿海港口,是一片被茂密热带雨林覆盖的原始山区。在层层叠叠的绿色天幕之下,隐藏着一座地图上找不到的军事设施——代号“红崖”的皇家生物研究院第三分院。
运送“母体”断臂的幽灵小队虽然已经撤离休整,但那只钛合金箱子却被连夜送进了这里最深层的隔离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那是陈旧血迹的味道。
首席科学家李森博士站在厚达十厘米的防弹玻璃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作为大夏生物学界的泰斗,他见过的怪异生物数不胜数,但眼前这个东西,依然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那只断臂被固定在实验室中央的手术台上,即便是在强效镇静剂和低温冷冻的双重压制下,切口处的肌肉组织依然在微微蠕动,仿佛在呼吸。
“样本活性检测?”李森对着麦克风冷冷地问道。
“活性指数百分之二十,博士。”助手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森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实验室侧面的一个个铁笼子。那里关押着几十名衣衫褴褛、神情惊恐的男子。他们都是咖喱国殖民地的死刑犯——强奸犯、连环杀人魔、武装叛乱分子。在大夏的法律里,这些人的命早已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帝国的科学进步。
“开始吧。第零号感染实验。”李森下达了命令,“放入一号实验体。”
一名瘦骨嶙峋的死刑犯被全副武装的警卫拖进了隔离舱。他疯狂地挣扎着,嘴里用咖喱国土语咒骂着大夏人,祈求着神灵的保佑。但当气密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那只手。
那只灰白色的、粗壮得不似人类的手臂。
“释放病毒载体。”
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从断臂的切口处提取了一管黑色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液体。随后,一支锋利的针头刺入了那名死刑犯的颈动脉。
黑色液体推入。
死刑犯的挣扎瞬间停止了。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破旧风箱拉动的“呼哧”声。
“记录:注射后十秒,受体出现强直性痉挛。”李森冷静地对着录音笔说道。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死刑犯的皮肤开始迅速灰败,血管暴突并变成了墨黑色,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撑破了囚服。原本瘦弱的身体在短短一分钟内拔高了十厘米,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吼——!!!”
一声不像人类的咆哮从扩音器里传出。那死刑犯猛地抬起头,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血红,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测试痛觉反应。”李森下令。
一道高压电弧击中了实验体。常人若是挨上这一下,早就昏厥或者惨叫了。但那个感染者只是歪了歪头,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随即发狂般地冲向电击装置,徒手撕扯着带电的金属网,即使双手被电流烧得焦黑冒烟,他也毫无停下的意思。
“痛觉丧失。肾上腺素水平推测已突破致死量。”李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放入活体诱饵。”
实验室另一侧的门开了,一只羊被放了进去。这是从当地王公那里没收来的。
山羊头顶双角,试图威慑这个奇怪的生物。但那个感染者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一发炮弹般冲了上去。
接下来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感染者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山羊的角扎进他的胸膛,勾出肠子。他不知疼痛,没有恐惧,只是机械而狂暴地用双手——那双手已经变异成了类似利爪的形态——硬生生掰开了山羊的下颚,然后疯狂地啃食着老虎的喉管。
鲜血喷涌,染红了隔离舱的玻璃。
三分钟后,曾经的丛林之王变成了一堆碎肉。而那个肠穿肚烂的感染者,依然站在血泊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他的伤口处,流出大量血液,但这种生命力简直骇人听闻。
“进入第二阶段测试:致死判定。”李森的声音依然毫无波澜,仿佛刚才的血腥场面只是一场电影。
隔离舱内的自动机枪塔启动了。
“瞄准心脏。单发点射。”
砰!
大口径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感染者的左胸。那个怪物身体猛地一震,胸口出现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心脏被彻底粉碎。
然而,令所有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并没有倒下。
相反,受到攻击的感染者变得更加狂暴。他咆哮着冲向机枪塔,速度甚至比刚才还要快。他疯狂地用拳头砸着防弹玻璃,每一次撞击都让这些研究人员心惊胆战。
“心脏损毁,目标依然存活。计时开始。”李森看着秒表。
一分钟……两分钟……
那个失去心脏的怪物依然在活动,虽然动作开始变得迟缓,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但他依然具有致命的攻击性。直到第三分零五秒,他才像是断了电的机器一样,轰然倒地,彻底不动了。
“结论一:心脏不再是唯一的动力源。病毒接管了神经系统,即使循环系统崩溃,残留的能量依然能支撑机体进行约三分钟的高强度战斗。”李森快速记录着,“这三分钟,足够他在战场上拉几个垫背的了。”
“下一组测试。瞄准头部。”
新的实验体被送入,重复感染过程。
这一次,当机枪塔射出的子弹掀飞了感染者的天灵盖时,那个刚刚还在咆哮的怪物瞬间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结论二:脑干中枢依然是控制核心。击毁头部可立即致死。”李森松了一口气,“还好,物理法则依然适用。只要还是碳基生物,就得听脑子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