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点的人潮在日落时分才逐渐散去。
殷牧野拿着初步的统计结果，快步走进城主府书房。
“城主，第一天选拔结果出来了。”殷牧野将表格放到桌上。“通过全部测试的合格者，共八百七十三人。其中武者境两百四十一人，其余均为武徒，以大成者居多。”
端木烬扫了一眼表格：“比预期快。”
“是。”殷牧野点了点头。“预计三天内能完成两千五百人的初选，之后还要进行基础军事训练和二次筛选，最终能留多少，要看他们的韧性。”
“你把握尺度。”端木烬放下简报。“牧野军团的兵，宁缺毋滥。”
“属下明白。”
殷牧野离开后，端木烬沉思片刻，按了按桌上的铜铃。很快，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城主。”姜淇汶推门进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作战服。
“坐。”端木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姜淇汶依言坐下，背挺得笔直。
“淇汶姐，你跟了我多久了？”端木烬问道。
“从黑蚁镇算起，两年零九个月。”姜淇汶回答得很精确。
端木烬笑了笑：“时间不短了，你是最早跟着我的几个人之一，枪法、心性、忠诚，都没得说。一直让你做贴身护卫，有些屈才了。”
姜淇汶微微一愣，随即道：“护卫城主，是属下的职责和荣耀。”
“我知道。”端木烬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但南诏现在需要更多的人才，需要更长远的布局。军队在扩招，卫星镇要建设，这些都能在短期内见到成效。但有一个地方，见效慢，投入大，却关乎南诏十年、二十年后的根基。”
姜淇汶静静听着。
“我打算建一座武备学堂。”端木烬缓缓道：“不是普通的学校，而是专门培养武者、军官和技术人员的地方。从孩子里选好苗子，系统传授武学、战术、医术、机械、乃至管理。”
“这些人，将来会是南诏的骨干，是牧野军团未来的将领，是各卫星镇的镇长，是研究院的核心。”端木烬看向姜淇汶：“这个学堂的校长，我想让你来当。”
姜淇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城主，我……只会用枪，没教过书。”
“不是让你去教书。”端木烬摇了摇头。“校长是管理者，是制定规则、把握方向的人。你冷静、细致、有原则，更重要的是，你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知道乱世需要什么样的人才。这些经验，比任何书本知识都珍贵。”
端木烬操作腕表。“嘀！支付2,000,000积分，余额：6,534,488积分！”
姜淇汶低头一看，呼吸微微一滞，两百万积分。
“这两百万，是武备学堂的启动资金。”端木烬道：“选址、建校舍、聘教官、购教材、招学生，所有开销从这里出。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把学堂的架子搭起来。第一批学生，先从牧野军、城防军、治安署、影卫人员的子女中遴选，年龄八到十二岁，人数暂定两百。”
姜淇汶看着腕表上那一长串数字，又抬头看向端木烬：“城主，护卫一职……”
“牛珂会接替你。”端木烬早已想好。“他会带一支十人小队，负责日常护卫，你专心办学。”
“牛珂他……”姜淇汶迟疑了一下。“实力尚可，但应变能力……”
“他只负责日常接待和警戒就可以了。”端木烬道：“真有突发状况，我自己能应付。”
“淇汶姐。”端木烬语气郑重起来。“办学是在为南诏城的未来培育种子，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姜淇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属下定竭尽全力，不负城主所托！”
“好。”端木烬也站起来。“具体的办学章程，三天内给我草案。需要协调的人手、物资，直接找灵雀。遇到难处，随时来找我。”
“是！”
姜淇汶离开书房时，脚步比来时更稳，也更重。
端木烬又让侍卫去请雷鹏飞和苏婉。
不多时，夫妻俩一同进来。雷鹏飞穿着练功服，额上还有汗，明显是刚从训练场过来。苏婉则是一身素雅长裙，手里拿着本医书。
“城主。”两人躬身行礼。
“自家人，坐下说。”端木烬笑道，亲自给两人倒了茶。
雷鹏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苏婉则落落大方地接过茶盏：“谢谢城主。”
“飞哥，最近练得怎么样？”端木烬问道。
“每天不敢懈怠，刚突破武者入门。”雷鹏飞认真道。
端木烬沉吟片刻。“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件事想拜托。”
“城主请说。”雷鹏飞立刻道。
“我打算建一座武备学堂，专门培养南诏未来的子弟。姜淇汶任校长，负责全局。”端木烬看向雷鹏飞。“飞哥，我想请你担任武术教官。”
雷鹏飞眼睛一亮：“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端木烬笑道：“你虽只是武者入门，但教孩子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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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鹏飞看向苏婉，苏婉微笑着点头，他这才用力握拳：“好！我干！”
“嫂子。”端木烬又转向苏婉。“学堂需要一位医术教官，教孩子们基本的战场急救、草药辨识。这事关生死，我想来想去，你最合适。”
苏婉略感意外，但随即沉吟道：“教医术……我倒有些心得。平日里在医馆，也常教助手们辨识草药和处理伤口。只是，教孩子和教大人不同，得用他们能懂的法子。”
“所以更需要细心的人。”端木烬道：“嫂子你性格温柔，又通医理，再合适不过。”
苏婉想了想，柔声道：“既然城主信得过，我试试。”
事情谈妥，夫妻俩告辞离开，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端木烬听得出是牛珂。
“城主。”牛珂在门外低声道：“淇汶姐……姜校长让我来报到，说从今晚开始，护卫由我负责。”
端木烬打开门，牛珂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十名精干的侍卫，都是武徒巅峰到武者入门的实力，眼神锐利，站姿挺拔。
“都安排好了？”端木烬问道。
“安排好了。”牛珂点了点头。“十个人分两队，昼夜轮值。”
端木烬打量着他。一年不见，牛珂确实成熟了不少，虽然实力只是刚入武者，但这份细致和担当，已有了队长的模样。
端木烬笑着拍了拍牛珂的肩膀。“以后辛苦你们了。”
“属下的荣幸！”牛珂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