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原本恐惧无助的女大学生,在绝境中爆发出狠厉,果断砸死了中年男人,罗瑞满意地点点头。
『杀人就像某种本能,练练就会了。看来这姑娘骨子里有点东西,没白费那张紫卡。』
他评价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点评一场斗兽。
『可惜,作为制作人,我无法直接干预剧情走向,设定好的规则就像铁律』
他的目光落在视野一侧悬浮的半透明编辑界面上。
大部分选项都是灰色的,处于不可操作状态,唯有其中一项闪烁着微光:【随机投放奇物/角色卡】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在剧本运行中进行的“微操”。
虽然不能像摆放棋子一样,将卡牌精准地放到某个玩家脚下,但其投放逻辑会受到剧本场景的合理性约束。
『比如一把消防斧,它很难凭空出现在马路中央,却有很大概率出现在楼梯间、消防柜或者废弃的工具房里。』
罗瑞心念电转,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挑选着“垃圾”。
很快,他选定了两样东西:一把得自入侵时期某个倒霉人类玩家掉落的【优秀级电动手锯】(绿色品质)。
以及一张没什么大用、被他视为鸡肋的【普通级蜡人角色卡】(白色品质)。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这场死斗游戏里,谁会拿到这些小小的“惊喜”吧』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确认了投放。
两道微不可察的光流,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下方那个微缩的小区投影之中。
另一边,伴随着熟悉的意识抽离与重构感,李森再次“醒来”。
他依旧身处那栋烂尾楼内,位置似乎与第一次醒来时相同。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那栋楼的阳台,果然捕捉到一个少女身影一闪而过的瞬间。
『果然又回来了!』他捂着仿佛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板砖拍碎的幻痛。
愤怒、屈辱,以及一丝后怕交织在一起,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明悟后的冰冷。
『原来如此无限循环,比拼击杀数。是我大意了,被一时的色心迷了眼。』
他狠狠啐了一口,将上次死亡前那不堪的念头强行压下。
『吃一堑长一智!小婊子手段够狠!你给老子等着!』
他再次激活了那把【优秀级蝴蝶刀】,看着账户里被扣除了200酬金,心头在滴血。
『已经用了两次,酬金消耗太快了』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变得更加谨慎和冷静。
他不再犹豫,握紧蝴蝶刀,小心翼翼地走下楼。
这一次,他必须充分利用自己作为成年男性的力量优势,以最高效率击杀对方,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当他来到一楼,经过一个类似门口保安室,同样只是个没有门窗的水泥空壳的地方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似乎有一抹极其微弱的白色光芒闪烁了一下。
『嗯?那是什么?』
他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凑了过去。
只见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墙角,静静地躺着一张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卡牌。
『又一张卡牌?』
李森又惊又喜,连忙捡起来。
卡牌信息涌入眼帘——【蜡人角色卡(普通级)】。
效果是激活后临时获得蜡人体质,物理防御小幅提升,痛觉减弱,但极度畏火,移动速度降低些许。
『蜡人?角色卡?弱火,但生命力更强?』
他快速浏览着效果,心中盘算,『奇怪,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是我之前太紧张没注意到?还是』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眼下获得新力量的机会不容错过。
犹豫了几秒,他最终还是选择激活了这张卡牌。
一股奇异的冰凉感流过身体,皮肤似乎变得稍微坚韧了一些,对周围的感知也似乎迟钝了一点。
他看着账户里再次被扣除的100酬金,脸色更加难看。
『一百酬金激活现在我使用了两次蝴蝶刀,加上这张蜡人卡,酬金只剩六百了必须尽快解决她!』
几分钟前,在另一边楼栋顶层,陆琴慢慢从亲手杀人的剧烈生理不适和心理冲击中缓过神来。
她不敢再停留在西侧这栋楼的楼顶,这里给她留下了太过血腥和恐怖的记忆。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对面东楼的阳台,果然看到了李森那个畜生的身影再次出现。
『似乎每次重生,都会回到各自最开始的那栋楼里?』她隐约摸到了一点循环的规律。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陆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选择从正门楼梯下去,那里目标太明显。
而是快步冲下几层后,选择了一扇没有窗框的空洞,身手还算敏捷地翻了出去,从楼体的后侧跳到了地面上。
这对于一个经常需要兼职打工、身体素质尚可的女大学生来说,并不算太难。
她这么做目的很明确,她不能再正面对抗那个手持利刃、力量占优的中年男人了。
她要利用黑暗和环境,当一个隐藏在阴影里的猎手,或者刺客。
尽管她对此毫无经验,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做出改变。
然而,就在她的双脚刚刚踏上小区内冰冷泥土地面的瞬间,一道突兀的、明亮的手电筒光柱,如同利剑般从小区南侧那栋居民楼的方向射来,不偏不倚,正好晃在了她的脸上!
刺目的光芒让她瞬间眯起了眼睛,心脏骤停!
“什么人啊?!大晚上的来这鬼地方鬼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略显沙哑和不满的老头声音响起。
只见南侧那栋楼的一层,一个疑似商铺门面的破败窗口后,探出半个身子。
那人身穿一套洗得发旧的蓝色保安制服,头上歪戴着帽子,手里握着一个老式强光手电筒,正用一双看起来有些呆滞无神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僵在原地的陆琴!
少女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浑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
『他他是谁?!是李森的帮手?还是误入这里的路人?或者说是这场死亡游戏里的npc?!』
第三个“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她对这场残酷游戏的认知,也将本就诡谲莫测的局势,推向了一个更加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