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突然出现的老保安,自然是罗瑞为了让这个简陋的剧本不至于太过死寂,勉强从微薄的预算里抠出一点,放置在小区大门口的一个“背景板”npc。
他的智能程度马马虎虎,程序设定只是在小区范围内定时游荡,既没有战斗力,也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帮助,纯粹就是个打酱油的路人角色,增加一点所谓的“真实感”。
然而,在已然陷入绝境、精神紧绷到极点的陆琴眼中,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保安,简直如同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划破绝望黑暗的“救世主”!
『这里不仅有要杀我的玩家,还有其他人?!』
这个发现让她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狂跳起来,『那这个烂尾楼小区外面呢?是不是有更多人?有正常的街道?!我是不是能报警?!能得救?!』
希望的火焰瞬间点燃,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决堤般涌出,带着哭腔朝着老保安的方向踉跄跑了两步,泣不成声地喊道:
“老大爷!救救我!这里有杀人狂!他他拿着刀!能麻烦您打电话报警吗?求求您了!”
老保安闻言,浑浊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困惑和谨慎的表情,手电筒光在陆琴和周围空荡荡的环境间晃了晃:
“啥?杀人狂?在哪儿呢?俺咋没看见?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警更不能随便报,报假警是要蹲局子的,俺可担不起这责任。
他又用手电光仔细照了照陆琴,光束在她沾染了暗红色血迹的外套上停留了片刻,发现她似乎并没有明显外伤,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女娃娃,你你这是咋了?大半夜的一个人跑这鬼地方来,身上还还搞成这样?”
他的语气带着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陆琴见老保安的目光在自己血迹斑斑的外套上扫过,并且一边说一边后退,立刻明白对方可能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可疑人物。
她心中焦急,连忙想再解释:“大爷,您听我说,我不是”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老保安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猛地扭过头,竟然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那速度,完全不像一个老年人,竟不比年轻小伙子慢多少,转眼就消失在南侧楼房的阴影里。
“不是,大爷!你听我说啊!别走!”陆琴伸着手,绝望地看着那唯一的“希望”如此轻易地消失。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她心神被老保安牵扯的瞬间,背后,一道急促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冰冷的危机感让她汗毛倒竖!
求生的本能让她几乎未经思考,猛地向侧面一闪!
唰!
一柄反射着惨淡月光的森寒刀锋,擦着她的肩膀划了过去,带起几缕被切断的发丝。
是李森!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西楼的后门附近,如同潜伏的毒蛇,等待着陆琴因外界干扰而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遗憾”的是,经历过一次死亡和反杀的陆琴,警惕心早已拉满,千钧一发之际闪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妈呀!还真有杀人疯子啊?!”
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老保安,听到动静侧头瞥见这动刀子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跑得更加快了,瞬间没了踪影。
陆琴惊魂未定,强烈的愤怒和恐惧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手中一直紧握着的板砖几乎成了本能,在闪避的惯性还未完全消失时,就借着旋转的力道,看也不看地回手一记横拍!
嘭!
砖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李森的胸口!
然而,预想中对方被打得踉跄后退的场景并未出现。
李森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胸口被砸中的地方,竟然掉落了一些半透明、类似蜡油凝固后的碎屑,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而他本人,只是皱了皱眉,仿佛没受到太大影响,随即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毕露,再次挥动手中的蝴蝶刀,朝着因用力过猛而身形不稳的陆琴狠狠刺来!
陆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
噗嗤——!
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她柔软的小腹!
剧痛瞬间淹没了她的神经,她痛苦地弯下腰,额头几乎顶在了李森的肩膀上。
就在这极近的距离,她赫然看到,李森暴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皮肤上,竟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如同蜡质般的怪异物质!
刚才板砖拍中的,正是这东西!
『这是什么』无边的寒意和绝望笼罩了她。
然而,李森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思考或喘息的机会。
上一次被反杀的耻辱和此刻激活蜡人卡牌带来的些许防御优势,让他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杀戮欲望中。
噗!噗!噗!噗——!!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抱有任何肮脏的念头,只是机械般地、一次又一次地将手中的蝴蝶刀拔出、刺入、再拔出、再刺入
刀刃撕裂皮肉、搅碎内脏的沉闷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令人毛骨悚然。
陆琴的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在连续不断的捅刺中剧烈颤抖着,鲜血从无数个创口中汹涌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更多的惨叫,意识便在极致的痛苦,和生命快速流失的冰冷中迅速沉沦。
不知捅了多少刀,直到少女从头颈到胸腹几乎布满了恐怖的血洞,彻底没了声息,李森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他看着脚下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疲惫、残忍和病态快意的扭曲笑容。
“呼呼嘿嘿二比一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婊子你死定了!老子看你能复活多少次!”
几乎是意识消散的下一秒,熟悉的抽离与重构感再次降临。
陆琴猛地睁开眼,又一次“重生”在了那栋属于她的烂尾楼里。
刚才被连续数十刀捅死的极致痛苦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发出压抑的呻吟。
她不是不想在最后时刻激活【错位口琴】,但那800酬金一次的使用代价,在她第一次鲁莽地吹响后,就已经让她无力承担第二次了。
『我只剩300酬金了根本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