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温书恒撒泼，这人死缠烂打的模样，象极了她现代那个混蛋前男友。
一样的黏人，一样的欠揍。
虽说当初是她先蓄意接近对方，可两人还没确定关系时，那前男友就死缠烂打地献殷勤。
可真到手了，新鲜劲一过，便把她抛到一边，转头用同样的招数去追别的女孩。
她又想起原主，不知被这温书恒当众羞辱过多少次。
他总爱拿她的痴傻取乐，故意在人前推搡她，散播她的笑柄。
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倒不如纳进府中，慢慢磋磨，也算是替原主出了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
这般想着，她忽然开口道，“既然温二公子非要求这侍君之位，本公主便勉为其难，允了。”
温修远眼前阵阵发黑。
两个儿子，一个被纳为正君，一个自甘堕落要做侍君，这要是传出去，温家的脸还往哪里搁？
往后京中勋贵怕是要指着温家的脊梁骨笑掉大牙！
他抖着嘴唇，想怒斥，想反驳，可皇上没开口反对，便是默认了。
他一个臣子，还能说什么？
皇上开口道：“既如此，便一并写入旨意吧。温尚书，回去后好生准备，待钦天监择了吉日，便让温家二位公子一同入府。”
“臣……遵旨。”温修远知道，事已至此，再无转寰的馀地。
温书恒满是得偿所愿的窃喜，连连叩首，“谢公主恩典！谢皇上恩典！”
姜若窈见婚事落定，微微屈膝，向皇上告退：“父皇，儿臣的事已禀明，便先回府了。”
皇上又看了看温家父子，挥挥手：“你们也退下吧。”
温书恒还想追上姜若窈说些什么，被温修远一把拽住，狠狠瞪了一眼。
他这才悻悻地闭了嘴，目光却黏在姜若窈离去的背影上，不管怎么说，他总算能进公主府了。
等进了府，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回心转意，像从前那般对他百依百顺，到时候温书言那个正君之位，未必就坐得稳。
温修远拖着这个孽障往宫外走，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
阳光明明正好，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已经听见了京中那些等着看温家笑话的窃窃私语。
翊坤宫内，熏香袅袅。
姜云姝正歪在皇后身边的软榻上，手里捻着颗蜜饯，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母后，方才儿臣进宫时，瞧见温尚书领着温书恒往养心殿去了。”
“想来是为了温书恒求娶姜若窈那事。温书恒那个纨绔，配姜若窈那个傻子，倒真是一对。”
皇后端着茶盏，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讥诮。
正要说话，殿外的宫人却匆匆进来禀报：“娘娘，刚从养心殿传来消息——皇上为五公主赐婚了！”
姜云姝眼睛一亮，忙追问：“哦？可是将姜若窈指给温二公子了？”
宫人生怕接下来说得话惹怒到公主，战战兢兢回道：“不是……皇上旨意，是五公主纳温家大公子温书言为正君，温二公子温书恒为侍君，不日便要一同入府。”
“什么？”姜云姝惊得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僵住，满是难以置信，“纳夫？还是兄弟俩一同……共侍一妻？”
她实在想不通，姜若窈何时有了这等本事，竟能将温书言纳入府中，又让温书恒甘愿做个侍君。
皇后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这五公主，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姜云姝凑到皇后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母后，您可得想想办法啊！绝不能让姜若窈就这么得意下去！”
“她害女儿被炭火烧伤，如今头上还有一块地方光秃秃的，连上好的假发都遮不住……这份仇，女儿怎能咽得下？”
她说着，伸手抚向自己鬓角，那里藏着一块狰狞的疤痕，是她心头永远的刺。
皇后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姝儿，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头发的事她自然清楚，当初是姝儿想设计让姜若窈毁容，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伤了。她这女儿，做事向来这般毛躁，不计后果。
“暂且让姜若窈得意几日。”皇后眼底闪过厉色。
“眼下最要紧的，是对付淑妃那个狐狸精，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尚未出世的孽种。”
“绝不能让那孽种，威胁到你太子哥哥的储君之位。”
“你记住，只有你太子哥哥的地位稳固如磐石，你我母女在这深宫里才能站稳脚跟，才能有真正的依靠。”
姜云姝点头应着，“女儿明白！”
等太子哥哥将来登上皇位，定要将姜若窈那贱人狠狠踩在脚下。
皇后瞥了她一眼，放缓了语气：“姝儿，这朝中的青年才俊，又不止温书言一人。”
“你是堂堂嫡公主，身份尊贵。京中儿郎哪个不盼着能得你青眼？便是随你挑拣，比那温大公子出色的，也彼彼皆是。”
就比如，手握重兵的萧家兄弟。
若是姝儿嫁给他们其中一个，又或是将他们都纳入府中，太子便能添上一大助力。
如此一来，朝中局势，也能更稳几分。
“姝儿，你觉得萧策，萧玦如何？”
提起萧家兄弟，姜云姝想起两年前，太子哥哥离京前往边境戍边，送行的队伍绵延数里。
她远远望见萧策与萧玦一身戎装，立在太子哥哥身侧，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英武之气，确是英勇不凡。
这两年，关于他们在军中的事迹也时有耳闻。
萧策沉稳果决，曾带三百轻骑奇袭敌营，大获全胜。
萧玦心思缜密，总能在战局胶着时想出破局之法。
姜云姝抚着鬓角的珠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萧将军兄弟二人，自然是极好的。”
“论功勋，满朝文武没几个能及得上；论气度，更是甩温书言那等文臣几条街。若能得他们相助，太子哥哥的位置，自然是稳如泰山。”
她话锋微顿，带了点少女的羞怯：“只是……儿臣不知，他们会不会喜欢姝儿。”
皇后见她动了心思，眼中笑意更深：“这便要看你的手段了。以你的身份容貌，再加些巧思，何愁他们不动心？”
姜云姝被说得心头一热，“母后放心！女儿定会想办法，让他们心悦于我！”
皇后满意地点头，“你能这般想便好。母后也会帮你，为你细细谋划，定不叫你错失这桩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