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要是敢逃……”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往不远处的铁笼瞟了瞟,又落回他脸上,“可是要被关进那笼子里去的。”
赫连伽澜望着她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方才被吻得发懵的脑子渐渐清醒。
他垂眸看着自己仍环在她腰间的手。
既然她非要将他留下,既然他横竖走不了,那索性也不必再顾忌什么了。
他忽然俯身,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一手仍环着她的腰,另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向自己。
方才被她威胁时的憋屈,被她掌控时的不甘,此刻都化作这汹涌的吻,带着点报复的快意。
姜若窈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反手攥住,狠狠按在身后的铁笼上。
明明她才是猎人,掌控全局的人,此刻却象被猎物反咬住了手腕,挣脱不得。
赫连伽澜稍稍退开些,气息粗重,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光。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公主不是说喜欢我吗?那便证明给我看。”
“赫连伽澜,你放肆!”姜若窈抬手想拍他,却被他更紧地箍在怀里,她连手腕都动不了半分。
“难道公主方才说的都是假话?”他将她轻放在榻上,俯身逼近,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姜若窈仰躺着,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被他这般质问,心中生出几分心虚。
若是此刻对他突然变脸,先前那些刻意的亲近,不就全白费了?
她否认道:“当然不是。”
她抬手抚过他的胸膛,指尖顺着衣料往下,勾住他腰间的玉带轻轻解开。
她将他留在身边不就是图色吗?
如今他主动靠近,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只是上次的事还在心里留着些阴影。
那次,她起初也是有过愉悦的,可后来他没了分寸,折腾得久了,她受不住,直接昏了过去。醒来时浑身像散了架,连榻都下不了。
这次只要不过度运动,应当没事。
“是这样吗?”姜若窈抬眼看向赫连伽澜。
赫连伽澜喉结滚动,俯身离她更近,呼吸灼热地拂在她的鼻尖,“公主觉得呢?”
她忽然笑了,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迫使他再低些,唇瓣擦过他的唇角:“赫连伽澜,你也喜欢本宫是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侧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那吻一路往下,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时轻轻咬了咬,在纤细的脖颈处留下浅淡的红痕,再顺着衣领的缝隙往下,落在她起伏的胸口。
榻上的锦被早被两人的动作揉得凌乱,边角垂落在床沿晃荡。
待云雨停歇,赫连伽澜眼底的情潮仍未平息,指尖还在轻轻摩挲她的腰侧。
姜若窈却瞬间绷紧了身子,忙抬手按住他还想往下的手,声音带着未散的喘息,“别……。”
这次已经够久了,她指尖还泛着虚软,再折腾下去,明日怕是真的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
赫连伽澜的动作骤然停住,粗重的呼吸,落在她颈间发烫。
他低头看她,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鬓发,指尖掠过她泛着薄红的脸颊。
“可是累了?”
姜若窈点点头,“恩……够了。”
她确实累了,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坠入梦乡。
赫连伽澜望着她的睡颜,喉结轻轻滚动。
方才她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他想,他是喜欢的。
只是他不敢轻易说出口。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
暑气正盛,姜若窈正倚在凉榻上吃着西瓜。
侍女走进内室,屈膝向姜若窈回话,“公主,懿德公主府遣人送来了生辰请帖。”
她闻言抬眸,放下银叉,伸手接过请柬。
懿德公主是先皇最疼爱的小女儿,父皇的亲妹妹,自小便受尽宠爱,后来嫁与荣安侯。
成婚后两人育有一子,名唤沉云涧。只是她这位表哥自小体弱,八岁那年偶遇一位云游高人,便跟着拜师学艺去了。
姜若窈对这位表哥没什么印象。他离家时,原主不过五岁。
她想起原书中的情节,懿德公主的生辰宴上,这位表兄沉云涧会特意赶回来贺寿,席间对姜云姝一见钟情。
而姜云姝对着沉云涧的示好,始终暧昧不清,既不接受也不拒绝,将他当作备胎吊着,最后却嫁给了萧策。
沉云涧爱而不得,只能在暗处默默守护。
想到这里,姜若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必这般惺惺作态?
装什么清高自持?
若是换作她,便全都要了。
她对立在一旁的春栀吩咐,“去备一份厚礼。”
春栀应声,便下去安排了。
姜若窈重新拿起银叉,叉起一块西瓜,目光却落在请柬上。
这场生辰宴,她要让沉云涧对姜云姝断了一见钟情的可能,更要让姜云姝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