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梳洗妥当,一同去向陈老爷、陈夫人请安敬茶。
陈夫人端坐在上首,脸上虽无甚热络,却也未曾叼难,只嘱咐了几句家常,便让他们退下。
回了听竹院。
刚坐下没多久,陈慕之便亲自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
他将碗递到姜若窈面前,“刚熬好的,趁热喝吧。”
姜若窈接过,用小勺轻轻搅了搅,吹了吹热气,才小口小口地饮着。
陈慕之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喝完。
他原是应了她的,可临到煎药时,终究还是换了方子。
如今能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可他这颗心却偏不知餍足,悄悄滋长出更深的贪念。
若
若真能和她有个孩子,眉眼象她,或是象他,承欢膝下
姜若窈刚放下空碗,陈慕之已从一旁的碟子里拈了颗蜜饯递到她唇边。
“含着吧,压一压药味。”
姜若窈张口含住那枚蜜饯,“慕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回京?”
陈慕之应道:“三日后便走。我会跟母亲说京中铺子有几笔生意需亲自打理,她应当不会多问。”
姜若窈“恩”了一声,出来这些日子,倒有些想念府里的人了,不知温书言他们此刻在做些什么。
三日一晃而过,陈夫人特意到门口送行。她对姜若窈殷殷叮嘱了半晌,话里话外不离女子的三从四德。
“到了京里,也要记得以夫为天,好好与慕之过日子。”
姜若窈脸上应着“是”,心里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头便将这些话抛在了脑后。
马车行到正午,陈慕之从食盒里取出几样精致点心,是她爱吃的芙蓉糕和杏仁酥,用油纸仔细包着。
“尝尝,厨房新做的。”他递过一块芙蓉糕,眼底带着笑意。
姜若窈接过咬了一口,清甜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不知不觉便吃了好几块,嘴角也沾了点糕点碎屑。
陈慕之倾身靠近,低头便用唇轻轻蹭去了那点碎屑。
姜若窈抬眼便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欲色,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别闹,在马车上呢。”
陈慕之却没退开,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窈窈”
姜若窈知道他的意思。
除了新婚夜那回,这几日她都没让他近身。
倒不是刻意疏远,只是想着避子药伤身,前些日子刚喝过,总要好生将养些时日,便借着旅途劳顿轻轻推开了他几次。
姜若窈在他手背上捏了捏,声音放软了些:“再忍忍,嗯?”
傍晚时分,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
两人在镇上找了家干净的客栈,店家引着他们到柜台登记。
刚拿了房牌准备往楼上的房间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窈窈。”
姜若窈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温书言、沉云涧、赫连伽澜三人正站在客栈门口,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也是刚到。
她着实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们。
愣神之际,三人已快步走到她面前。
温书言向来沉稳,此刻眼底却难掩急切,“窈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沉云涧紧随后开口道:“这些时日,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
赫连伽澜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没说话。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手腕,确认她安好,才缓缓敛了眸底的焦灼。
姜若窈闻言,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让你们担心了。”
沉云涧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的陈慕之,“师兄?你怎会和窈窈在一起?”
陈慕之往前站了半步,与姜若窈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迎上三人的视线,“我与公主,已成婚了。”
话音落下,三人的脸色一时都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