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陈慕之已成婚,他是我纳的侍君,新婚之夜,我不能弃他不顾。”
玄弋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我和他,你选了他。”
姜若窈放软了语气安抚着,“阿弋,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重要,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望他,眼底带着恳求,“你先回去好不好?过几日我回京了,就立刻去寻你。”
玄弋扯了扯唇角,“想打发我走?”
姜若窈急忙解释,“阿弋,今日满厅宾客看着,陈家颜面不能丢,我也不能让你在这里与他们起冲突,平白惹一身麻烦。”
玄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要我走也可以。”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答应我一件事。”
姜若窈问,“什么事。”
玄弋,“回京后再告诉你。”
屋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少夫人,大少爷让我送些吃的过来。”
姜若窈生怕那侍女推门进来,连忙扬声道:“放门口吧。”
待脚步声远去,她才转向玄弋,“阿弋,我答应你。”又催促道,“你快些走吧!”
玄弋却没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唇上,“再亲我一下?”
姜若窈飞快地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便立刻退开。
玄弋却没满足,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姜若窈喘不过气来,脸颊泛着潮红,他才松开她。
“窈窈,”他盯着她,“记住你说的话,回京后第一时间来找我。”
玄弋起身,走向窗边,身形一闪便从窗户跃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姜若窈缓了许久才平复紊乱的气息,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衫。
在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泛着红晕的脸,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湿意。
方才唇瓣被玄弋辗转厮磨,口脂早已斑驳得不成样子。
她取过胭脂盒,用指尖蘸了点海棠色的口脂,细细往唇上补匀。
随后,她抬手摘下两支沉甸甸的发钗,发间顿时轻了许多。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姜若窈抬眼望向门口,见陈慕之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身上的红色喜服衬得他本就白淅的面容愈发清俊。见她看来,扬了扬唇角。
陈慕之将食盒放在桌案上,走到她身后,“今日忙了一日,定是累了,剩下的我帮你卸。”说着,便伸手要去解她馀下的发饰。
姜若窈转过身,眼底带着几分歉咎,“慕之,今日没等你亲手揭盖头,我便自己”
陈慕之笑了笑,“无妨,不过是个仪式,你舒心便好。”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脖颈,笑意忽然凝住。
那白淅细腻的肌肤上,赫然印着几处新鲜的红痕,隐约可见齿痕的型状,新鲜得象是刚落下的印记。
他的眸色暗了下去,“公主方才有谁来过吗?”
姜若窈望着镜中,陈慕之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脖颈处,那里还隐隐作痛,想来是玄弋方才留下的。
她指尖轻轻拂过那处泛红的皮肤,没有隐瞒,“方才公主府的人来过,见我平安便走了。”
她抬眼,望进镜中他深不见底的眸子,他既选择了留在她身边,便该明白,也该接受她身旁有其他男子。
“慕之,你该知道,我身边不会只有你一人。”
陈慕之的手从她发间收回,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从答应入府做侍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身边从来不乏追随者,他曾一遍遍告诉自己,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便足够了。
可真当亲眼见到这些时,心口还是一阵发闷。
沉默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我知道。”
陈慕之的下巴从她发顶移开,微微俯身往前探,唇瓣轻缓复上她的唇,触感柔软香甜。
姜若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撞进陈慕之近在咫尺的眉眼,温和里带着几分执拗。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直到两人气息都乱了,陈慕之才从她唇上移开,“窈窈,”他第一次这样亲昵地唤她。“你心里是愿意的,对吗?”
姜若窈缓了片刻,才轻轻“恩”了一声。
陈慕之打横抱起她,在她方才坐过的妆台软椅上坐下,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
姜若窈的后背抵着妆台,腰肢被他牢牢圈住,勒得不紧,却挣不脱。
他的吻再次落下来,比方才更缠绵。
衣衫散落一地,妆台上的铜镜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姜若窈醒来,背靠在陈慕之温热的胸膛上,腰上还缠着他的手臂。
地上散落的衣衫已被收拾整齐,昨日被撞乱的妆台都归置妥当。
身子并无半分粘腻之感,想来昨日事后,她昏沉入睡时,陈慕之已为她沐浴过了。
她轻轻动了动,身后的人便醒了。
陈慕之脸上带着笑意,将头埋在她颈间,轻轻蹭了蹭。
姜若窈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点,“慕之,能不能让下人熬副避子药来。”
她从前一直服着避孕丸,如今身边没了那药,也只能暂且用避子汤应急。
陈慕之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避子药伤身。”
“我知道。”姜若窈轻轻挣了挣,转过身面对他,“但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陈慕之望着她,眸色沉沉。
是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和他的孩子?
他闷闷地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