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窈蹙眉,“阁下既不愿伤我,为何要用这般手段将我掳来?”
萧玦勾了勾唇,将她掳来确有他的私心。可若真说起来,自己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她在虞城防洪的功绩传入京中,不知是谁说了句五公主“颇有前朝女帝风范”,这话传到太子耳中,太子便动了杀心。
京郊的那些刺客,便是冲着她来的。
“你且安心住下。想吃什么、用什么,吩咐外面的侍女便是。”
“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姜若窈追问。
萧玦眸光微闪,“这个,我也说不准。”
或许,等他哪天腻了,就会放她走了。
姜若窈心头一沉,听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放她走?
她语气冷了几分:“你将我掳来,已是惹祸上身。我身边的人,绝不会放过你。”
萧玦低笑一声,“他们?现在怕是还困在京郊跟刺客缠斗,能不能活着回京城,都未可知。”
她不信温书言他们会轻易折损在京郊。
姜若窈抬眼狠狠瞪着他,“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那些刺客,可不是我派的。”萧玦见她误会,当即解释。
他可不想平白替人背锅,遭她记恨。
“要你性命的人另有来头,你该感谢我救了你一命。”
感谢他?
用这种掳人的方式?
姜若窈冷哼一声,“我不需要你救?”
萧玦没将她的怒气放在心上,转身走到桌边,看着侍女方才端来点心,“起来吃些东西。”
温书言他们此刻生死不明,她哪里还有半分胃口。
“我不饿。”姜若窈别过脸,声音冷硬。
又忍不住问了句,“温书言他们怎么样了?”
她张口闭口都是那几个男人,萧玦的脸色沉了几分,“吃不吃随你。”
他推门离去,木门“砰”地一声合上,震得门框微微作响。
姜若窈靠回软榻,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温书言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自想着这次的刺杀到底是谁的手笔?
姜云姝已经死了。
剩下的……
最有可能的便是皇后,或是太子。
可方才戴面具的男子,怎会知晓皇后或太子要对她下杀手?
难道他是太子或是皇后身边的人?
若真是如此,他又为何要“救”自己?
天色暗了下来。
姜若窈瞥了眼桌上的点心,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块蛋黄酥,小口嚼着。
吃完两块点心,恢复了些体力。
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外面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她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往长廊走。
廊下挂着的宫灯随风轻晃,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才走了没几步,一道黑影忽然从廊柱后闪出。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女子,拦在她面前,冷冷道:“姑娘,请回房。”
姜若窈只好转身回了房间。
可又实在不甘心就这般被困着。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处庭院,静悄悄的。
她搬了张椅子放在窗下,踩着椅子翻身跳了出去。
脚刚落地,还没站稳,一个暗卫闪现在她面前,“还请姑娘回房歇息。”
姜若窈的心彻底凉了。
这宅子看似无人看守,实则到处都是暗卫,她根本逃不了。
重新回房躺下,辗转反侧。
脑中一会儿浮现温书言他们与刺客缠斗的模样,一会儿闪过那个面具男子的身影。
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去。
她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脸颊,惊得猛地睁开眼。
萧玦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手来不及收回,就那样僵在半空。
姜若窈偏头躲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往床内侧缩了缩,“你想做什么?”
萧玦瞥见她眼底的厌恶,眸色沉了沉,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俯身向前,抚上了她的脸颊。
姜若窈惊得想要闪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扣住了后颈。那力道不重,却将她牢牢扣住。
“放开……”她的话还未说完,萧玦忽然低下头,吻了下来。
姜若窈拼命挣扎推拒,却被他箍得更紧。
她狠狠咬向他的唇瓣。
血的腥甜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萧玦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姜若窈喘息着,怒视着他,“放肆!”
萧玦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 可我还想做更放肆的事。”
他的话语直白,将心中所想赤裸裸地摊在她面前,毫无避讳。
姜若窈呵斥,“你敢!”
他忽然低笑一声,“你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又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姜若窈,你现在在我手里。”
从把她带到这里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做什么君子。
姜若窈望着他面具下的双眸,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占有欲。
她突然一阵恐慌,怕自己一直被他困在这里,像只笼中鸟。
萧玦见她在怕,可他要的从不是这个。
他直起身,稍稍拉开距离,“好好歇着,别再想着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