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在街市上逛得兴起,看到合心意的物件便忍不住买下。
她手里拎着几个小巧的纸包,身后的裴砚却早已成了“挑夫”,骼膊上挂着大小包袱,“还想买些什么?”
苏晚棠看着他被包裹占满的双手,忍不住笑道:“够了够了,再买你可就要抱不动了。”
裴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唇角弯了弯:“只要你喜欢,再多也抱得动。”
回到府中,夜色已深。
两人先送苏锦程回了厢房,待安置妥当后,才往书房走去。
苏晚棠整理着给宸儿买的小布偶,“时辰不早了,我该从密道回去了,免得听雪那边应付不来。”
她转身要往书房内侧的暗门走去,裴砚却忽然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今日看到你笑,看到你象寻常女子一样挑挑拣拣,我总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裴砚我也想。”苏晚棠道。
她是真的想过。想过有朝一日,能带着宸儿,与他好好过日子。
裴砚的吻落了下来,在她脖颈间轻柔地厮磨。
苏晚棠的脸颊烧得滚烫。
他将人转过身,顺势按在身后的软榻上。俯身复在她上方,深邃的眸子里映着她泛红的脸颊与慌乱的眼睫。
衣衫伴着轻柔的摩挲悄然褪下,露出细腻莹白的肌肤。
苏晚棠的眼睫轻轻颤着,抬手环住了他的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棠推了推,声音微哑:“裴砚,我该走了。”
裴砚的动作顿住,他低低“恩”了一声,偏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
苏晚棠没再推他,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松了松,转而轻轻搭在他背上。
又过了一会儿,苏晚棠才再次轻轻推他,“真该走了,再晚该被发现了。”
裴砚才慢慢撑起身子,垂眸看她。
她的脸颊还泛着红,眼尾带着点湿意。他抬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我送你回去。”他说着,先一步起身,穿好衣衫,伸手便要扶她。
苏晚棠摇摇头,自己撑着榻沿缓缓坐起来,“不用了,你你也早点休息。”
待她穿戴整齐,裴砚不由分说便蹲下身,“上来。”
苏晚棠愣了愣,最终还是依了他,轻轻伏上去,手臂圈住他的颈。
裴砚稳稳起身,背着她往密道走。
苏晚棠手里提着那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在两人脚边轻轻摇晃,将影子拉得很长。
记得从前,他总跟在兄长身后。
那时她性子娇纵,一次在府里玩闹时不小心崴了脚,也是这样裴砚背着她穿过回廊。
那时他身形还未完全长开,背着她时微微有些摇晃,却走得极稳,她趴在他背上,还在气鼓鼓地抱怨他走路太慢。
如今他的背脊宽厚了许多,苏晚棠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肩窝。
瞥见他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她抬手,用衣袖轻轻替他拭去。
“累不累?”她轻声问。
裴砚脚步未停,声音带着笑意,“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到了暗门处,裴砚轻轻将她放下。
“进去吧。”
她点点头,转身推开门,却又忍不住回头。他还站在原地,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姜若窈被萧玦掳来已有好几日。
她立在窗边,望着院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想什么。”萧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若窈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在想你。”
萧玦的眼尾跳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连声音都染上了点雀跃,“哦?想我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姜若窈慢悠悠地补了后半句。
萧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姜若窈看着他脸上这瞬息万变的神情,从欣喜到失落,不过短短一句话的功夫,竟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明明手握重兵,性情冷硬,心思竟如此容易被她牵动,象个被逗弄的孩子。
她微微偏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姜若窈,你故意的?”萧玦上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
可她下一句出口,更象往他心头的怒火上浇了瓢油,“我想府中的君侍了。”
姜若窈故意在他面前提起他们。
萧玦若真要与她纠缠,日后总得学着接受她身边的其他男子。
“姜若窈,你就非要这样气我?”萧玦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姜若窈仰头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怒火,没等他发作,忽然踮起脚尖,仰着脸吻上了他的唇。
他实在太高,她勉强触到那微凉的薄唇。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萧玦浑身僵住,眼底的怒意瞬间被惊愕取代。
姜若窈踮着脚,腰肢微微发颤,唇瓣只轻轻沾了沾他的,便要退开。
可还没等她落下脚跟,后颈忽然一紧,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
萧玦低下头,主动凑近,微凉的薄唇贴着她的。
姜若窈踮着的脚有些发软,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整个人几乎要倚靠他的支撑才站得住。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萧玦才稍稍退开些。
姜若窈大口喘着气,待缓过些许气息后,才开口道:“我只是想让你别生气。”
萧玦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
方才那点怒火,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搅得烟消云散,只剩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这样就能让我不生气?”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不然你还要怎样?难不成要我再亲你一下?”姜若窈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萧玦目光沉沉,“可我想做点其他的”
姜若窈抬眸撞进他灼热的眼眸,声音带了些慌乱,“你你想做什么?”
萧玦松开复在她后颈的手,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膝弯与腰肢,忽然打横将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