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陈慕之将姜若窈放在软榻上。她转头望向榻边的窗户,通过纱幔看着那艘画舫正加速离去。
陈慕之在她身侧坐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在看什么?”
姜若窈没有回头,“没什么。”
话落,便被陈慕之轻轻扳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缓缓凑近。
姜若窈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长长的睫毛轻颤,闭上眼,任由他的吻落下。
陈慕之的吻落下,轻柔而缠绵。
亲吻间,他将她轻放在榻上,侧身靠近,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没入的瞬间,引来她一声极轻的哼唧。
陈慕之将她揽得更紧,唇瓣轻贴她耳廓,“窈窈,以后别再冷落我了,好不好?”
榻上的锦被蹭得凌乱,褪去的衣衫随意堆栈在角落。
直到天边漫上暮色,舱内的动静才停歇。
皇宫
午后,皇上负手在御花园散步。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路过,怀里捧着的食盒不慎打翻,桂花糕撒了一地,几块还滚到了皇上脚边。
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德海眉头一拧,厉声呵斥却又刻意压低嗓音,生怕惊扰了皇上兴致。
“大胆奴才!眼瞎了不成?没瞧见陛下在此吗?你是哪个宫的,竟敢这般毛手毛脚!”
小太监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奴才该死!”
“是颖嫔娘娘突然想吃桂花糕,让奴才去御膳房取……奴才一时脚滑,惊扰了陛下圣驾,求陛下饶命啊!”
李德海转头看向皇上,躬身垂首,“陛下,这奴才不懂规矩,扰了您的雅兴。”
“老奴这就把他拖下去掌嘴,再让御膳房重做一份给颖嫔娘娘送去,您看如何?”
皇上负手而立,瞥了眼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太监,淡淡道:“罢了,些许小事。”
“摆驾芷兰轩,朕去瞧瞧颖嫔。”
明黄色的身影刚走远,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爬起来一溜烟没了踪影。
芷兰轩
守在殿外的侍女见皇上突然来了,吓得膝盖一软差点瘫倒。
她慌忙想跪下行礼,也好借着声响提醒殿内的人,却被皇上用眼神制止了。
皇上想着颖嫔此刻许是正在小憩,若悄悄进去,或许还能瞧着她熟睡的模样。
他声音压得极轻:“不必声张。”
他素来疼宠颖嫔,偏爱她那份娇憨,总觉得这后宫之中,唯有芷兰轩能让他松快几分。
皇上示意李德海等人在外等侯,自己则放轻脚步,轻轻推开了殿门。
殿内静悄悄的,只是隐约有窸窣声响从内室传来。
他本以为是颖嫔没睡熟,又往室内走了几步,却听见男女调笑的腻语,混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
皇上脸色瞬间铁青,只觉奇耻大辱,正欲发作,却听见颖嫔那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传来。
“太子殿下,您轻点……弄坏妾身了……”
“太子”二字入耳,皇上僵在原地。
原来他疼爱的嫔妃,竟与他寄予厚望的太子苟合在一起。
他想将那对男女拖出来碎尸万段,可胸口剧烈起伏了半晌,终究是死死咬住了后槽牙,硬生生将那股杀意压了下去。
他缓缓后退,推门出了寝殿。
李德海见皇上出来,脸色阴沉得吓人,忙上前低声问:“陛下,这是怎么了?”
皇上薄唇紧抿,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传朕旨意,赐颖嫔毒酒一杯。”
他目光扫过廊下瑟瑟发抖的宫人,语气更添几分狠厉,“兰芷轩上下所有宫人,一个不留,尽数杖毙,不许走漏半分风声。”
站在一旁的侍女闻言,吓得“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陛下饶命!……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殿内的暧昧声响戛然而止。
颖嫔听得门外侍女的求饶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瘫软在榻上。
太子亦是心头一沉,慌忙推开颖嫔,手脚慌乱地穿衣起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却已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顾不上整理仪容,快步往殿外走,刚踏出内室,便见侍女瘫在地上哭嚎,“父皇方才来过?”
侍女泪眼婆娑地点头。
太子身形猛地一晃,脚步跟跄了几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清楚,此事若处置不当,自己的储君之位便会岌岌可危。
他转身往翊坤宫赶去。
皇后午睡刚醒,梳妆完毕,正端坐在镜前整理鬓发。
她见太子闯进来,衣衫不整、发髻散乱,模样狼狈至极,不由得皱紧了眉。
她还从未见过自己一向沉稳的儿子这副模样,心头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渊儿!你这是怎么了?”皇后起身迎上前。
太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母后!儿臣罪该万死!”
“儿臣一时糊涂,被颖嫔那贱人勾引,与她……私通,偏偏被父皇撞了个正着!”
皇后听了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她扬手,“啪——”
太子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清淅的红痕。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糊涂!你真是糊涂透顶!”
她胸口剧烈起伏,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你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这天下的女子,只要你想要,何愁得不到?”
“偏要猪油蒙了心,去动你父皇的女人!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知不知道!”
太子伏在地上,“母后教训得是,儿臣确实糊涂。”
皇后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怒火,“起来吧。”
她望着太子,安抚道:“渊儿,你是皇上唯一的嫡子,他再怒,也不会真的废了你这个太子。
“否则,他这些年的心血,岂不是全白费了?你现在就去御书房,向你父皇认错请罪。”
太子应道:“儿臣知道了,儿臣这就去。”
母后说得对,父皇素来对他寄予厚望,断不会因一个女人便废了他的储君之位。
若是将他废了,还有谁适合坐这个位置?
只要他诚心认错,父皇定会原谅他。
“先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梳好发髻,你是储君,绝不能失了体面。”
皇后叮嘱道:“记住,要说颖嫔不安分,是她主动勾缠你,你一时糊涂才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