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玙屁股还没坐热呢,会议室大门一开,那是一位位警察往里进啊,没多大会,就连局长沈彦成都到了。
一进门就握住了安玙的手,那笑的叫一个和蔼可亲啊:“久闻安顾问大名,今天得见真人,安顾问真是年少有为啊。”
“沈局你好——”安玙刚开了个口就被沈彦成给打断了。
“叫什么沈局啊,叫沈叔。”沈彦成拉着安玙坐下:“我和宋军那可是过命的兄弟,想当年我们可是一起执行过任务的。”
沈彦成说的煞有介事的,要不是团团拆台,安玙还真信了。
“沈叔叫我安玙就好。”安玙还能怎么办,她还能拆台不成,立马顺杆往上爬啊。
“欸,安丫头,今天来沈叔这是什么事啊?”
“沈叔,这次来是想找沈叔查一查平安养老院。”
沈彦成看向了小罗,小罗也非常有眼色,立马将刚刚紧急调阅的资料投屏。
有了荀老背书,安玙在公安系统的级别可不低,她想调阅什么资料,几乎毫无阻碍。
刚到会议室,安玙就让小罗去调资料了。
“平安养老院成立于十二年前,以舒适优美的环境,周到体贴的服务打开了市场。
最出名的是他们承接重症,需要卧床休养的老人的养老。
这十年来前后服务了三百九十七位老人。
创始人关运,曾就职于b市明光集团,十三年年前回到奉阳成立了平安养老院。
现年57岁,结过两次婚,现在的妻子叫杨娜。
关运有一子一女,儿子关思捷,和前妻麦丽舒所生。两人因感情破裂而离婚,麦丽舒离婚后就出国了,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没有回国。
女儿关敏瑜,今年十岁,是现任妻子杨娜所生,就读于师大附小。”
沈彦成看向了安玙:“安丫头,这平安养老院有什么问题?”
“沈叔,刚刚节目组的车和一辆灵车偶遇,这位灵车送的是祝七筒老人。
养老院的说法是老人年纪大了,曾经中风导致了偏瘫,而这次死于高血压引发的脑梗。
老人年纪大了,又常年有高血压,脑梗那的确是有可能得,但其实是有人换了老人的药。
这才导致老人脑梗死亡的。”
“快,给殡仪馆打电话,阻止他们火化遗体。”沈彦成赶紧吩咐。
“沈叔,我已经让人去阻止了。”早在发现问题的时候,安玙就让郭伟跟过去了。
“还是安丫头想的周到啊。”沈彦成看向了小罗:“罗勇是吧,听安丫头的安排。”
“是,沈局。”小罗闻言,将调出的祝七筒的资料投屏。
“祝七筒,72岁,曾是奉阳机械一厂工人,机械厂重组前辞职下海,开了一家小卖部。
从小商店发展成一家超市,算是小有家产,六十二岁那年中风导致偏瘫。
超市就交给了儿子儿媳经营,六十四岁那年被送进了平安养老院,于三日前死亡。”
顺手又将平安养老院的工作人员的资料投放到大屏上,一张张简历在会议室众人面前划过。
“停!”
小罗立马停住了动作,一张中年女子的脸被定格了下来。
“就是她——聂颜。”屏幕上的女子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看上去温和可亲。
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眼眸里看上去带着关切,爱护,但其实这些都不达眼底。
她的眼底一片漠然。
沈彦成一个眼神下去,二队立刻安排了人下去调查。
“聂颜,年四十二,是土生土长的奉阳人,毕业于奉阳医科大学护理系。
毕业后就进了人民医院外科,从护士一直干到了护士长,八年前,因为要照顾病重的母亲,最终从人民医院离职。
三年多后,她母亲去世,她才到平安养老院重新找了份工作。”小罗非常的有眼色,立马调出了聂颜的资料。
只不过都是最基础的资料,想要知道具体的,就得靠警察的走访和调查了。
“安丫头,这聂颜和那祝姓老人是有什么仇怨吗?看两人的资料,虽然都是奉阳人,但应该没什么交集啊。”
“沈叔,别急,还有。小罗,平安入住老人的资料能找到吗?今年的,往年的都要。”
“有。”小罗先放出了一张名单:“安顾问,这是今年的名单,前些年的要等一等。”
“把他们的资料找出来。”
“马上。”
“这个戚卫,魏建,牛红娟,洪桂花,田成才,朱小伟——”
安玙一口气报了十几个老人的名字,看他们销户日期,平均每月有三到四个老人死亡。
这还只是一年的,这要是都是非正常死亡,那平安养老院的问题就大了。
沈彦成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
“往年的资料呢?”安玙催促着。
“来了来了。”
“崔国康,马小花,高山,刘桃花,李丽君,江水,翟孟璐——”
一个个名字从安玙的嘴里爆出,本来还有些窸窸窣窣动静的会议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彦成的嘴角往下撇,整个人都沉了下来,尤其是坐在沈彦成身侧的支队长,那是大气都不敢出啊。
又是一长串的名字出口,安玙都口渴了,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饮尽。
安玙停下了,在座的也都松了口气,安顾问在报下去,他们都有自挂东南枝的冲动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局会死死盯着他们的。
“安丫头,这些都是聂颜杀的?”那死亡名单长的,沈彦成都肝颤。
这安玙要是说个是字,他们奉阳就在全国公安系统里出名了。
全国上下几十年,都找不出哪个凶手杀的人数能和这位媲美了。
“是。”安玙同情地瞅了沈彦成一眼,抛出了让他眼前一黑的一个字。
支队长钟灏立马塞了瓶救心丸给他,幸好,他来之前和冷锦城他们都打探过消息了,准备工作做的还算充足。
安玙看向了钟灏手边的那个包,她要是没看错的话,那里面的药不少啊。
钟灏冲着安玙笑了笑,顺手将包拉链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