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后果自负
浦茜米亚身为太阳之天使,自然有自己的坚持,即便在刚刚的交锋之中已经明白自己无法与对方匹敌,依旧召唤出了武器冲上前去。
两人战到了一起,天空,地面,墙壁。
脱离了至高天使的身躯,仅以少年形态行动的浦茜米亚凭借着千年来的战斗经验,勉强算是能够跟对方打的有来有回。
可一旦浦茜米亚想要趁着机会发动信仰的能力来扩大战果,这个披着洛文外皮的男人就会陡然变奏攻势,狼狠的痛击浦茜米亚。
所谓的有来有回,不过是创建在对方一再压制力量与速度之下的结果。
浦茜米亚不知道对方是单纯享受战斗还是有意羞辱自己,他也想象不出,这个世界上究竟还有多少存在能够做到象这样单纯地压制着自己打
要知道,就连当年的老师都做不到压制本体显现的浦茜米亚。或许当初的人之天使涅洛斯能做到这一点,可眼前之人狂傲不羁,又和浦茜米亚印象里温柔宽和的洛文大相径庭。
“战斗之中不要分心一”
一拳砸在了浦茜米亚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狠狠的撞在了水泥的墙壁之上,刚要抬起头,脑门又挨了狠狠的一拳。
“这是罚你听讲不认真。”
戏耍。
对面绝对是在戏耍自己。
浦茜米亚眼底涌现出愤怒的情绪,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尊严受到折辱,他只不希望民众的居所与教国的资产因为他们两人的打斗进一步折损。
民众是无辜的。
得速战速决了一“恩?”
就好象是洞悉了浦茜米亚的想法,洛文模样的男人陡然出手掐住了浦茜米亚的脖子,一直笑吟吟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怒意。
“如果你想要从天上召唤外援,我不介意把那些狗屁天使和教国这些平民全都杀干净—我不象那几个小姑娘,在乎涅洛斯的后人怎么想。”
他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浦茜米亚刚刚在心中蕴酿的祷言也不得不强行自我打断。
见浦茜米亚恶狼狠地瞪着自己,男人重新恢复了笑容,他松开了手,任由浦茜米亚的身体沿着墙壁一路下滑,摔在地上。
“哈————不象话,真的太不象话了。跟你打还没有跟洛文塔尔打那么刺激。”
男人甩了甩手,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缝隙。
“那老女人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看来就算是我活活打死你,她也懒得理会了。”
“不许你——侮辱我的母神”
嘎巴。
男人一脚踢断了浦茜米亚的肋骨,让这位堂堂的至高天使弯下腰,呕出了一口血。
“噫呃——别恶心我成吗?还母神?你真把自己当成了她养的狗了?”
男人目露嫌恶,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狠狠地抬起脚来,在浦茜米亚的大腿上碾了碾。听着后者痛苦的低吼,男人的表情这才舒缓一些:“我老实告诉你,在四大至高天使里面,真正给老女人当狗的只有一席。猜猜看是谁?”
“呵呵,不猜,不猜就对了。不要顺着你敌人的话语去思考——这点我很满意。”
自言自语的男人抬起了腿来,默默地后退了两步。
他抬头看向天空,提高了声音朗声大喊:“喂,索菲亚斯,休息好了没?你好歹也白活了那么久,怎么让一个小吸血鬼打抽抽了?”
“不下来给我们可爱的晚辈讲讲当年的故事吗?”
“讲一讲,你这个除了阿腴奉承,拿腔作势之外什么都不会的边角料,是怎么靠着谗言与欺骗,帮着苏伦那个老女人统治人类,讲一讲,你如今这个席位到底是靠着什么混上去的。”
“怎么不说话了?给苏伦舔脚趾头呢?”
浦茜米亚受不了男人的污言秽语,猛地弹起身体抢起来一拳头砸在了男人的头上。
“”
以男人的速度,这一拳怕是很难打中,但至少能够打断他的污言秽语。
“啪哒。”
出乎浦茜米亚意料的,这一拳头竟然打中了,男人不躲也不闪,就这样被这一拳头砸了个趔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浦茜米亚不会放过如此宝贵的机会,他忍着肋骨断裂的疼痛,从手中释放出一把光之剑来,直接刺进了男人的胸膛,整个身体压向了男人。
沉重的力量将男人直接钉在了地面上,光之剑刺入地面足有半米,浦茜米亚嘴角还淌着鲜血,半张脸已经满是淤青,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却死死地盯着终于在他手上吃了亏的男人。
男人不语,只是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道咏叹盛典时才会出现,打通神界与人界的通路。
“果然,他还是那个性格。小孩儿,你猜猜索菲亚斯现在打算干啥?”
“闭嘴!”
“哈哈哈哈—有骨气!”
男人哈哈笑了起来,他忽然抬手抓住浦茜米亚的肩膀,翻了个身。
胸口的光之剑再度溃散,男人将身体比自己小一号的浦茜米亚压在了身体下面,用膝盖跪压住浦茜米亚的双腿,用仅剩的一只手摁住浦茜米亚的胸膛。
“你真不错,我那学生水平次了点,但看人的眼光是对的!”
浦茜米亚还想要挣扎,却只觉得天空中横亘的那道光之缝隙似乎变得格外的耀眼。
突然,金灿灿的光芒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天空之中下起来了一阵发光的雨。
初看没什么特殊,可待到那雨水洒向地面之时,浦茜米亚才看清那些“雨滴”是一把把光芒演化而成的剑。
数不清的剑如同雨幕一般下落,很快,压在浦茜米亚身体上方的男人身体接连被十几把剑给穿透。
如果没有刚刚翻身的那一下,现在会被剑刺穿的——
不,不可能。
索菲亚斯只不过是抓住了机会,从天空之中援助自己一“觉得不可能是吗?”
被光之剑几乎贯穿身体的男人笑着问道。
“你听听,仔细听听。”
“听什么?”
“哀嚎与惨叫,那些教国人。”
浦茜米亚愣了一下,旋即,他真的听到了几百米远的地方,爆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那就好象是被大火烧到了一样的惨叫声,两人打斗至今,民众们有慌乱,有担忧,有恐惧。
但却没有象此时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苦。
“发生了什么!?”
“灭口啊,那还用说。”
男人笑着抬手指向了天空,光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他的掌心被光之剑雨割出了伤口。
“他畏我如神,想必这会儿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这不,他打算把见过我的民众,以及知道我存在的你一起抹杀掉。”
“————你到底是谁—”
“不质疑我吗?不觉得我在挑拨离间吗?”
“————你到底是谁一”1
“我跟你说了,我是初代太阳之天使,你的前辈。应该说我是最早的至高天使吧?当时至高天使的身份还不是苏伦的鹰犬,我们的关系更象是—合伙人?”
与民众的痛苦与惨叫不同的,是男人慢悠悠的语调。
浦茜米亚紧咬牙关,面露痛苦。
他挣扎着想要从男人的庇护之下逃离出去,尽可能的去阻止这些剑之雨伤害到被卷入的无辜之人。
但他的胸膛被男人死死地压制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竟也无法反抗。
绝望之际,浦茜米亚只能哀哀地向男人发起求助:“想要我的性命,随便你拿去,想要做什么都随你一如果你真的是初代太阳天使,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他们————”
“哎哟,这好象是你第二次求你的敌人了吧?第一次是求那个魔王小姑娘,第二次就是我。堂堂太阳天使,怎么就这么爱哭?”
男人依旧不紧不慢,他用身体保护着浦茜米亚,但却没有拯救其他人的想法。
浦茜米亚绝望的看着天空,咬住了牙关。
“那些人是无辜的,他们只是信仰了母神而已————”
“还在母神啊,你这孩子。”
男人摇了摇头。
“你真的不象是我的传人,你象是涅洛斯的。你跟人类站的太近了————这一点很不讨苏伦喜欢的。如果有一天她醒了,说不定,你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我不在乎————”
“是啊,当初的我也不在乎。回答正确了。”
男人笑了笑,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来,抓住浦茜米亚,向着他遗留在地上的,至高天使的躯体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不过一会儿,挥舞着翅膀的至高天使腾空而起,胸口虽然依旧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甚至能够直接看到融于内部的馍馍的脸。
但这般丑陋残缺的天使还是飞向了高空,用光芒为这座城市撑开了庇护的光盾。
男人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拔出了插在自己身上的光之剑。
“你说现在的孩子们到底怎么了?明明是天生的强者,可以蔑视其他一切生灵。却唯独有着心善的弱点,洛文也是,你也是。你们俩是素未谋面的亲兄弟?”
笑了一声,男人拍打着满身是血的身体,随手向着旁边一抓。
他的手掌前面出现了漆黑的旋涡,就象是从储物袋里面掏东西一样,他直接从漆黑的旋涡里面拖拽出来了一个满脸雀斑的小丫头出来。
“哎呦,疼,疼!洛文,对人家温柔点!你干啥!!!”
“是我——好久不见了,小丑。”
“你怎么骂————呃。
被男人拖拽过来的正是从战斗最开始就选择叛变的仁爱之天使,狮鹫断牙小队的药剂师娜莎。
她在看到男人熟悉的笑容之后,浑身打起了哆嗦来:“你你你您,你怎么让放出来了!?”
“哈哈哈,你这小丑还是那么会审时度势。”
男人把手伸到了娜莎的面前,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治。”
“是!”
不敢有一点怠慢和反抗,娜莎的形象瞬间如同鼓起来的泡沫一般破散,露出了仁爱天使埃德琉尼原本的模样,她双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掌,温和的光之力缓缓地注入到了男人的体内。
男人身上的伤口很快恢复,埃德琉尼也松开了手,讪讪地笑着。
“那个————还有别的事儿吗?路西法尔大人————”
路西法尔,是这个男人正式的称谓。
“好久没听到人这么喊我了,真不错,你就在我旁边站着好了。”
“我,我——”
“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也是可以的。”
“噫!!!!”
埃德琉尼和浦茜米亚不同,她完全没有要和这个男人作对的勇气,老老实实的往旁边站住。
路西法尔活动了一下身体,两只手抓住了前方的空气,随后,一道赤红色的裂缝从他两只手中间被撕裂出来,裂缝之后,正是满脸阴森地指挥着天使对地面释放剑雨的索菲亚斯。
路西法尔哈哈大笑着,抬手扯住了索菲亚斯的头发,猛地用力一拽,将他直接从另一个位面的神界再度拉扯回了人类世界。
“这样一来,咱们四大至高天使就算是在人类世界凑齐啦。”
索菲亚斯被拉扯着头发,脸上满是惊惧又胆寒的表情,还没等说话,路西法尔猛地一拳头砸向了索菲亚斯的脑袋,让他整个脑袋都凹陷了进去。
站在一旁的埃德琉尼吞了一口唾沫。
对眼前这一幕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后怕自己称谓路西法尔下一个选中的对象。
“你把索菲亚斯带到你藏身的那个世界,把他交付给那个喜欢躲在背后阴人的魔王—然后,去帮着浦茜米亚救人。”
“遵,遵命————”
埃德琉尼慌忙接住了路西法尔象是丢沙袋一样扔过来的索菲亚斯。
“顺便,好好告诉告诉浦茜米亚,我到底是谁。这么个对我胃口的小子竟然不认我这个老前辈—我很难过。你最好说服他接受我的存在。否则————”
路西法尔笑着在自己的脖子跟前比划了一下。
埃德琉尼点头如捣蒜,而后逃也似的抓着脑袋被打爆了的索菲亚斯飞走了。
只剩下路西法尔一人站在原地,他仰望着高空的浦茜米亚,摩挲着下巴。
“好好珍惜机会吧,小年轻,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允许别人站的比我高的。”
“再然后。”
路西法尔看着眼前的裂缝,放下了双手,踏步,走进了血色的裂缝之中。
“我虽然看不上你们六个凑数的,但既然来都来了,被关押了一千年的痛苦我就破例允许你们稍微发泄一小会儿好了。”
“对了,临走之前涅洛斯留下了一个命令—一不准波及无辜,虽然我也判断不好谁是无辜,但你们六个最好心里有数。”
“当然,你们也大可不听我的话,去追求你们想要的自由,别再回到这具牢笼里。”
“后果自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