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西辽帝国的崩解和南宋西域都护府统治秩序的逐步建立,这片东起玉门关、西至葱岭(帕米尔高原)、北抵天山北麓、南接昆仑山脉的辽阔土地,迫切需要一个新的、能体现其归属与气象的统称,以及一系列既能安抚当地民众情感、又能彰显大宋王化所至的具体地名。这项工作,由枢密院牵头,会同礼部、翰林院,并充分征求了西域前线文武官员的意见,最终拟定了一套详尽的命名方案,呈报皇帝赵昀御批。
在临安城的深宫和枢密院的值房里,关于这片土地的总称,有过不少提议。有人主张沿用古称“西域”,认为此名历史厚重,广为认知;有人提议叫“安西”,取“安定西部”之意,延续大唐都护府的荣光;更有人激进地主张直接称为“西疆”或“西州”,将其与内地州郡等同视之。
最终,陆文渊和礼部官员综合考量后,提出了一个更具包容性和战略眼光的名称——“西疆道”。
“西疆道”这个称谓,既不失历史的厚重感,又充满了新时代的开拓精神,且在法律和行政意义上明确了其归属。皇帝赵昀对此名十分满意,朱笔一挥,正式钦定。
二、 核心区域的命名(安西道内部)
“西疆道”是一个大的统称,其内部的核心直接统治区,被命名为 “安西道” ,治所设在原西辽都城虎思斡耳朵,并赐予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新名——“定西城”。
对于广大的羁縻区,地名的管理则更为灵活。朝廷不强求改变其原有的部落或地域称呼,但在官方文书和册封体系中,会赋予其一个符合朝廷规范的名称。
除了行政区划的命名,朝廷还有意识地通过命名来重塑西域的文化地理认知。
这一套复杂而细致的地名体系,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它随着统治的深入而逐步推行。每一个新地名的颁布,往往伴随着安民告示、官学讲授和商旅传播。渐渐地,“定西城”、“安远州”、“靖边县”这些名字,开始出现在官方文书、商人账本、乃至当地百姓的口语中。
这些地名,就像无数个文明的坐标,将这片原本在临安朝廷眼中有些模糊和遥远的“西域”,清晰地标注在了大宋的版图上。它们不仅是行政管理的符号,更是文化征服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已然易主,并正在被逐步纳入一个以临安为中心的、全新的天下秩序之中。驿道上的马蹄声,市集里的叫卖声,学堂中的读书声,都在反复吟诵着这些新的名字,共同编织着“西疆道”作为一个整体,融入大宋盛世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