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里，高夫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依然是一副佝偻着背，弱不禁风的老太太模样，手里拄着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拐杖。
但在萧恩走进来的间，她立刻站了起来。
“萧先生。”
高夫人微微欠身，声音苍老。
“恭喜您，从西海岸满载而归。”
萧恩没有让她坐下，而是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消息挺灵通啊，高夫人。”
萧恩看着这个老太婆。
在原来的剧情里，这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但现在，亚历山德拉死了，手合会分崩离析，她这根孤指，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既然知道我回来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当然。”
高夫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铄着精光。
“您是强者。而手合会，一向尊崇强者。”
“我这次来，是代表我自己，向您表示臣服。”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立刻捧上来一个漆木盒子。
“这里面，是我几百年来收集的关于气的修炼心得，以及一些关于龙骨使用的秘法。”
高夫人将盒子推到萧恩面前。
“我知道您拿到了龙骨。但龙骨的力量很狂暴，如果不懂得引导，很容易走火入魔。这份秘法，或许对您有用。”
萧恩挑了挑眉。
他伸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几卷泛黄的古籍。
他随手拿起一卷，扫了一眼。
确实是好东西。
虽然他有自己的武道传承，但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总结出来的经验，依然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特别是关于如何提炼生命能量这一块，手合会确实有独到之处。
“这算是买命钱？”萧恩合上古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算是吧。”
高夫人叹了口气，显得更加苍老了。
“亚历山德拉太蠢，看不清形势。但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哪怕是作为您的附庸。”
“而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可以帮您管理手合会剩下的势力。您现在的公司虽然庞大，但有些脏活累活，还是需要象我们这样藏在阴影里的人去做的。比如情报刺探，或者是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人。”
萧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权衡。
杀个高夫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现在的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
但杀了她，除了出一口气，没什么实际好处。
相反，留着她，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黎明工业需要扩张，地下的情报网和杀手网络，直接接手现成的显然更划算。
“我可以让你活着。”
萧恩终于开口了。
高夫人眼中闪过喜色。
“但是。”
萧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
“我不相信口头承诺。”
他站起身，走到高夫人面前。
“把手伸出来。”
高夫人尤豫了一下，还是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枯瘦的手。
萧恩伸出手指，点在她的手腕脉门上。
“嗡！”
气劲顺着他的手指钻入了高夫人的经络，直冲她的心脏和丹田。
“呃！”
高夫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她感觉到气劲并没有消失，而是潜伏在了她的要害处。
“这是一道锁。”
萧恩收回手，淡淡地说道。
“只要你有任何异心，或者我想让你死，这道气劲就会瞬间爆发，震碎你的心脉和丹田。”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解开。”
“现在，你还是想跟我合作吗？”
高夫人感受着体内随时可能要了她命的力量，苦涩地笑了笑。
她还有选择吗？
“是————老板。”
她再次欠身，这一次，腰弯得更低了。
“很好。”
萧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去吧。把你的人整理好，韦斯利会告诉你该做什么。记住，别再碰毒品生意，那是我的底线。”
“明白。”
高夫人象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缓缓退出了办公室。
等她走后，菲丽希亚从隔间里走了出来，撇了撇嘴。
“你就这么放过她了？我还想试试新招式呢。”
“她是最好的工具人。”
萧恩坐回椅子上，把玩着几卷古籍。
“而且，有了这些东西————”
他看向桌上的盒子。
“我更有把握完成最后的融合了。”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萧恩和菲丽希亚并没有在黎明大厦多待。
下午时分，战损版的阿斯顿马丁停回了地狱厨房。
——
“还是这里看着顺眼。”
萧恩推开济世堂的木门，熟悉的草药味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医生！！”
一声惨叫————哦不，是欢呼声传来。
鲍比撅着屁股在擦地，看到萧恩进来，直接扔了拖把就扑了过来。
“您可算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来挂号的病人给问疯了！”
萧恩侧身躲开鲍比热情的拥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站好。马步扎了吗？拳练了吗？”
“练了！天天练！”
鲍比挺起胸膛，虽然黑眼圈还在，但精气神明显比以前好了不少，骼膊上也隐约有了点肌肉线条。
“昨天还有个小混混想来收保护费，被我一招黑虎掏心给吓跑了！”
“是吗？”萧恩笑了笑。
“我看是你的脸把他吓跑了吧。”
“嘿嘿————”
萧恩走进柜台，熟练地换上白大褂。
“行了，去挂牌子，今天下午接诊。只接急诊和疑难杂症，普通的感冒发烧让他们去社区医院。”
“好嘞！”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济世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地狱厨房的居民们听说神奇的医生回来了，纷纷赶来看病。
萧恩坐在诊桌后，神情专注地把脉，开方，施针。
他的动作比以前更加从容，经过血清强化和气的提升，他对人体构造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往往病人还没开口，他一眼扫过去，就已经知道了病灶所在。
菲丽希亚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偶尔充当一下收费员。
当然，她收钱的速度比萧恩看病还快。
满满烟火气的生活，与之前在旧金山的杀戮不一样，却让萧恩感到莫名的踏实。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入世，出世。
只有在红尘中打滚，心境才能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