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听到斯密斯突然又提到能量波动信号，而且还要再次向它寻求帮助。
霍金斯眉头皱起，情绪激动起来。
“斯密斯，我承认它很强，超出蓝星现有最先进的技术。”
“但你要知道，它就是一把双刃剑。并且目前看下来，它的危险程度要远大于获利。”
“反复与它沟通，很有可能会害了我们！”
斯密斯点点头，没有否认霍金斯的说法。
“虽然是这样的，但目前我们很需要它。”
“这个先暂且不谈，在你忙着解决那些小问题的时候，我们还有一个新的发现。”
霍金斯露出疑惑。
斯密斯调取出监控记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检测员汇报，龙国和能量波动信号又进行了交流，持续时间比较长。”
“他们肯定拿到了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每次交互都意味着信息传递，多一次，可能就有关键性的技术。”
霍金斯眉头蹙起。
能量波动信号又一次在龙国出现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但当时他急于想把所有问题解决掉，根本不理会任何不相关的事情。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确实是他疏忽了。
只是，现在他们面临的处境，这个结果还重要吗？
“所以呢？我们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你还有心情去想龙国又拿到了什么？”
“这正是突破口！”
斯密斯打断霍金斯，压低声音，郑重说道。
“我们可以用这个做文章，告诉能量波动信号，如果龙国一家独大，对整个蓝星都会不利。”
“它必须给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案，否则…”
“否则什么？”
霍金斯不由冷笑道。
“你想威胁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存在？太冒险了。”
他暂时不想和能量波动信号有更多的交流，更不想主动触怒它。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斯密斯反问。
“一周过去了，我们连问题的根源都没找到。”
“黑宫已经下达了最后通谍，再拿不出解决方案，项目就要被永久封存。”
霍金斯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处境。
测试平台还躺在冰冷的车间里，外界的质疑声越来越大，连一直支持他们的媒体也开始转变态度。
“先让我好好想想…”
霍金斯站起身，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会议室。
又过了三天。
霍金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项目的进度图发呆。
思索再三后，他咬咬牙，把斯密斯叫过来。
“我同意你的计划。”
霍金斯终于下定决心，对斯密斯说道。
“但必须小心措辞，我们是在请求，不是威胁。”
斯密斯点点头，开始起草交流信息。
他反复修改措辞，试图在强硬和恳求之间找到平衡点。
确定好了措辞后，斯密斯、克莱因和霍金斯来到监测室，把信息发送出去。
信息发送后，整个研究所都陷入一种紧张的等待。
有人觉得这是唯一出路，也有人担心会激怒能量波动信号。
“它要是不理会怎么办？”
克莱因担忧地问道。
“那我们就一直问，问到它回复为止！”
“既然它同时接触龙国和我们，就说明它肯定有目的。”
“而这个目的，显然不单纯！”
斯密斯笃定道。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能量波动信号回复得很快。
回信很简短，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观察到此前的技术路径存在理解偏差，附修正方案。”
“记住：平衡是相互的。”
随信附来的是一套完整的技术修正方案。
斯密斯立即组织团队进行深度分析，结果令人震惊。
“完全推翻了我们之前的设计思路！”
一个资深工程师惊呼。
“但理论上确实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霍金斯仔细研读方案，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方案…几乎是把我们之前的设计全盘否定了。”
“但它是可行的。”
斯密斯说完，指着几个关键参数。
“看这里，它解决了能量流协调的根本问题。”
“我们之前太执着于强行控制，而这个方案更注重系统各部分的自主协调。”
“还有这几个问题……”
他接连点出能量波动信号给出方案中的优化方法，不仅能解决问题，而且还更高效。
这让霍金斯好几天皱着的眉头，终于是慢慢舒展。
但克莱因还有些不放心，从安全角度提出了质疑。
“这个方案需要完全重构系统架构，相当于把房子推倒重盖，风险太大了。”
“但我们还有选择吗？”
霍金斯苦笑。
“继续用现在的方案，结果只能是另一个&039;海王星号&039;。”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明白，接受这个方案，意味着承认之前的全部努力都是徒劳。
但不接受，项目就只能慢慢等死。
“投票吧！”
霍金斯疲惫地建议道。
“同意采用新方案的举手。”
陆陆续续，大多数内核成员都举起了手。
在现实面前，尊严显得如此苍白。
看到这，霍金斯无话可说，只能按照新的方案执行。
新的设计方案很快开始实施。
工人们拆解原本的测试平台时，霍金斯就站在旁边看着。
巨大的金属构件被一块块卸下，就象在无情的拆解他过去的骄傲。
新的建造工作进展得出奇顺利。
修正后的系统展现出令人惊讶的稳定性。
之前那些诡异的问题全都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霍金斯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能量波动信号为什么会这么爽快地给出解决方案？
真的是为了所谓的平衡吗？
他来到新的测试平台处，仔细打量着这个天衣无缝的新平台。
而就在霍金斯静静欣赏的时候，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
新系统的某个备用模块里，多出了一组无法解释的接口。
这组接口不在任何设计图纸上，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可能是预留的扩展功能？”
工程师猜测道。
霍金斯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能量波动信号最后的那句话。
“平衡是相互的……”
这组多出来的接口，会不会就是对方要求的平衡的代价？
他没有声张。
现在项目正在关键时期，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只是偶尔在深夜，当他独自巡视新建的测试平台时，会不自觉地看向那个多馀的接口。
他总觉得，这个多出来的接口，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