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网收束,电弧噼啪作响。
那三个不可一世的血煞宗修士,此刻就像三只被电蚊拍击中的苍蝇,冒着黑烟,直挺挺地从半空栽了下来。
“砰、砰、砰。”
三声闷响,尘土飞扬。
紧接着是几百头铁甲犀牛的“硬着陆”。
这些大家伙皮糙肉厚,从几十米高空摔下来也就是晃晃脑袋,打个喷嚏。但对于被压在下面的血鹰长老三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啊——!”
惨叫声刚起,就被一只硕大的犀牛蹄子踩回了肚子里。
“停!”
苏云舟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嗓子,“别踩坏了,那是精密仪器,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听到老板发话,那些杀红了眼的“人妖”员工们才恋恋不舍地勒住缰绳,控制着胯下的犀牛退开几步,围成了一个铁桶般的圈子。
圈子中央,血鹰长老披头散发,身上的血色长袍被电成了乞丐装,还在冒着焦糊味。另外两个筑基期的跟班更惨,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血鹰毕竟是金丹后期,身板硬朗。他颤颤巍巍地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地盯着走过来的苏云舟。
“小杂种你敢阴我”
“纠正一下。”
苏云舟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这叫战术性资产重组。另外,我不喜欢别人叫我杂种,在公司里,请叫我董事长,或者苏总。”
“我血煞宗不会放过你的”血鹰咬牙切齿,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经脉里全是乱窜的电流,丹田更是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是苏云舟特制的“混沌麻痹套餐”。
“别费劲了。”苏云舟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拨算盘,“擅闯私人领地,罚款五千灵石;高空抛物(指他们自己),罚款三千灵石;惊吓我的员工和犀牛,造成精神损失费,一万灵石;再加上刚才那一掌破坏了空气质量,环保罚款两万”
他停下动作,把算盘往血鹰脸上一怼。
“承惠,一共四万八千灵石。萝拉小税 已发布最歆彰劫抹个零,算五万好了。”
血鹰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抹零是往上抹的吗?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夫眉头皱一下就不算好汉!”血鹰硬着脖子,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在他看来,落在敌人手里,无非就是一死。修真界弱肉强食,技不如人,他认栽。
但苏云舟显然不按套路出牌。
“杀?”苏云舟一脸诧异,“为什么要杀?你以为培养一个金丹期修士容易吗?那是多少天地灵气、多少丹药资源堆出来的?杀了多浪费,那是不环保,是暴殄天物。”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刘猛招了招手。
“猛子。”
“在呢老板!”刘猛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还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僵硬微笑,手里提着两根特制的捆仙绳。
“给这位新来的高管介绍一下咱们的企业文化。”
“好嘞!”
刘猛兴奋得直搓手。
以前他是土匪,是被压迫的底层。后来来了这帮犀牛,他觉得自己升职了。现在好了,连金丹期的大修士都成了阶下囚,这种翻身做主人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血鹰的老脸。
“老头,听好了。在我们云舟矿业,没有死刑,只有无期徒刑哦不,是终身雇佣制。”
“你你想干什么?”血鹰看着刘猛那张笑得跟菊花一样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比面对死亡还要恐惧。
“不干什么。”刘猛嘿嘿一笑,“就是想让你体验一下劳动的快乐。你知道吗?挖矿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当你挖到第一块灵石的时候,那种成就感,啧啧啧比杀人放火强多了。”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血鹰嘶吼道。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动手的不是刘猛,而是一直在旁边念经的唐三藏。
唐长老收回手,双手合十,一脸慈悲:“施主,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不叫疯,这叫觉悟。贫僧看你戾气太重,急需佛法化解。来,看着贫僧的眼睛。”
血鹰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有两个金色的旋涡在旋转。紧接着,一阵宏大的梵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南无阿弥陀佛!劳动最光荣!挖矿即修行!加班是福报!”
“啊——!!!”
血鹰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打滚。这声音不是听觉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在他的识海里疯狂敲打,试图把那些“杀人夺宝”、“唯我独尊”的旧观念敲碎,然后强行塞进去一套全新的逻辑。
旁边那两个装死的筑基修士被这一嗓子吓醒了,刚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威风凛凛的长老正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嘴里还胡言乱语着什么“我想挖矿”、“给我锄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对视一眼,白眼一翻,又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意志力还挺强。”苏云舟看着还在挣扎的血鹰,赞许地点点头,“不愧是金丹期,脑壳就是硬。小八,加大功率。”
“收到,主。”
唐三藏手中的锡杖猛地顿地。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十分钟后。
血鹰停止了挣扎。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原本阴鸷的面容此刻竟然显露出一种诡异的祥和。
“我是谁?我在哪?”他喃喃自语。
苏云舟走过去,温和地说道:“你是9530号员工,这里是你的家,云舟矿业。”
“我是9530”血鹰呆滞地重复着。
“你的使命是什么?”
“挖矿建设爱护犀牛”
“很好。”苏云舟打了个响指,“看来入职培训很成功。带下去,给他洗个澡,换身工装。记住,金丹期修士身体素质好,不用休息,直接安排上夜班。”
“夜班?”刘猛愣了一下,“老板,咱们没夜班啊。”
“现在有了。”苏云舟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矿石,“这三个人就是最好的人形挖掘机。给他们配上最重的镐,去啃那块最硬的‘黑金岩’区。普通员工干不了的活,高管必须带头干。”
“得令!”
刘猛一挥手,几个壮汉冲上来,像拖死猪一样把曾经不可一世的血鹰长老拖向了黑暗的矿坑。
凌清玥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直到那三个人被拖走,她才缓缓开口:“你就不怕血煞宗报复?这可是实打实的长老。”
“报复?”苏云舟从地上捡起血鹰掉落的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他们报复之前,我已经赚回本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血红色的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而且,谁说我们要等着他们来报复?”
苏云舟看向东南方,那是血煞宗的方向。
“既然开了公司,就要有扩张的野心。光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挖矿有什么意思?兼并、收购、重组,那才是商业的终极形态。”
凌清玥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寒光,握剑的手紧了紧。
这个男人,比魔修还要可怕。
魔修杀人,只要命。
他不仅要命,还要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甚至连灵魂都要给你打上工号。
深夜。
戈壁滩的矿坑深处,传来一阵阵富有节奏的撞击声。
“当!当!当!”
血鹰长老哦不,现在是9530号员工,正赤着上身,挥舞着一把重达百斤的玄铁矿镐,不知疲倦地砸向面前坚硬的黑金岩。
他的动作标准,发力科学,每一镐下去都能带下一大块矿石。
而在他旁边,那两个筑基期的跟班正在负责搬运。
“师师叔”其中一个跟班带着哭腔,小声喊道,“咱们跑吧?趁着看守不注意”
血鹰手里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跑?往哪跑?”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外面是茫茫戈壁,也是死。在这里,只要挖够五千斤,就能领到一根带叶子的紫萝卜。”
血鹰转过头,那双曾经杀气腾腾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对萝卜的渴望。
“你懂什么?那萝卜真甜。”
跟班吓傻了。
完了。
长老疯了。
就在这时,监工的小八突然发出了声音:“检测到9531号、9532号员工偷懒,扣除明日午餐配额,并处以电击理疗一次。”
滋啦——!
“啊!!!”
惨叫声在矿道里回荡。
血鹰对此充耳不闻。他只是更加卖力地挥舞着矿镐,嘴里还哼着那个旋律诡异的调子: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有力量”
高台上。
苏云舟听着下面传来的惨叫和歌声,满意地合上了账本。
“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五十。”他对身边的凌清玥说道,“看,这就是引入竞争机制的好处。有了这三个卷王,原来的老员工都有危机感了,刚才我看刘猛都在偷偷加练。”
凌清玥沉默良久,只憋出一句话:“你是个魔鬼。”
“谢谢夸奖。”
苏云舟伸了个懒腰,“不过魔鬼通常只毁灭,而我,是在创造价值。”
突然,小八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紧急情况!”
“又有送人头的?”苏云舟眼睛一亮。
“不是刚才那个血鹰的储物袋里,有一枚传讯玉简亮了。内容被我截获并破解。”
“念。”
“是血煞宗宗主发来的。内容如下:‘血鹰长老,听闻黑风寨易主,速去查探。若遇抵抗,格杀勿论。另,宗门急需大量精血炼制‘血魔大阵’,若有机会,可屠寨取血。’”
苏云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血?
屠寨?
他这三千多个员工,那是他的私有财产,是他的心头肉,是云舟矿业的基石。
想动他的员工?
“看来,兼并计划要提前了。”
苏云舟站起身,身上的慵懒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
“通知下去,全员集合。”
“既然血煞宗这么缺血,那我们就给他们送点过去。”
“只不过”
苏云舟冷笑一声,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这次送去的,是鸡血,还是狗血,那就由不得他们挑了。”
“唐长老!”
“贫僧在。”
“准备一下,我们要去血煞宗团建。”
“顺便,给他们讲讲什么叫《劳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