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曾经阴森恐怖的血煞宗主峰，如今安静得像个大型疗养院。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9527”梦游时的磨牙声，就只剩下风吹过萝卜叶子的沙沙声。
大殿被改造成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苏云舟坐在那张原本属于血炼天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炭笔，正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旁边堆着半人高的账本，小八正控制着几个悬浮的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主，根据大数据分析，咱们的萝卜产量下个月会溢出。”小八汇报道，“如果不能拓展销路，仓库就要爆了。”
“别急，我在做产品升级。”苏云舟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圆润的弧线，“单纯卖萝卜太低端，我们要搞深加工。比如‘血煞萝卜汁’，主打补血养颜；或者‘大力萝卜干’，号称吃一口能碎大石。”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那种沉重的巡逻脚步，也不是刘猛那种风风火火的跑动。这声音很轻，像猫踩在云端，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上。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阵奇异的香风先钻了进来。不是血煞宗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混合了兰花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甜得让人发腻。
凌清玥走了进来。
今晚的她，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劲装，也没背着那把杀气腾腾的长剑。
她换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绸长裙，布料少得可怜，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道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开叉极高，走动间，那一抹晃眼的白腻若隐若现。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显然刚沐浴过，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苏云舟抬头看了一眼，笔尖顿住了。
“凌姑娘？”他眨了眨眼，“大晚上的，这一身是去视察桑拿房项目了？”
凌清玥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把门关上，还顺手打了个隔音结界。
“苏云舟。”她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平时绝对听不到的软糯，“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算账算到天亮？”
她一步步走近，红裙在地上拖曳，像一团燃烧的火。
苏云舟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虎皮椅背上。他虽然是个钢铁直男，但不是瞎子。眼前的凌清玥，美得有点犯规。那种女王卸下铠甲后的反差感，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血脉偾张。
“工作使我快乐。”苏云舟实话实说，“而且，这是创业初期，老板不带头加班，怎么忽悠怎么激励员工？”
凌清玥已经走到了桌前。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领口微垂，那一片雪白就在苏云舟眼皮子底下晃悠。
“那我呢？”她盯着苏云舟的眼睛，眼波流转，像是要滴出水来，“我也在加班，你想不想验收一下我的工作成果？”
苏云舟目光下移，又迅速上移，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你的工作不是安保主管吗？”苏云舟皱眉，“怎么，今晚有刺客？”
“有。”凌清玥绕过桌子，直接走到苏云舟面前。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苏云舟的下巴，指尖滚烫。
“有个刺客，想偷走董事长的心。”
这土味情话要是换个人说，苏云舟能直接吐出来。但从凌清玥嘴里说出来，配合那张绝艳的脸和此时此刻的氛围，杀伤力确实有点大。
苏云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个凌姑娘，有话好好说。”他试图往后缩，但椅子已经抵到了墙，“咱们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这不利于团队建设。”
“规矩是你定的，你也能改。”
凌清玥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她直接跨坐在苏云舟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那股香味更加浓郁了，直往鼻子里钻。
苏云舟甚至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咚咚咚，像是在擂鼓。
“苏云舟”凌清玥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这一路走来，我为你杀人，为你护法，甚至陪你在这鬼地方种萝卜你真当我是为了那几块灵石？”
苏云舟双手悬空，不敢乱放。这姿势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擦枪走火。
“我知道，你是为了正义。”苏云舟试图讲道理。
“去他的正义！”凌清玥一口咬住苏云舟的耳垂，轻轻研磨，“我是为了睡你！”
轰！
苏云舟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么直接吗？
现在的修真界女修都这么狂野吗？
凌清玥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顺着苏云舟的衣襟往里探。指尖划过胸膛，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别动。”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今晚，你是我的。谁来也没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躺好。”
苏云舟呼吸变得急促。
他是个正常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这种级别的诱惑，说不动心那是骗鬼。
！“清玥”他声音也有些哑了。
“叫我女王。”凌清玥吻上了他的脖子，动作生涩却狂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云舟的手突然抓住了凌清玥的手腕。
力道很大。
凌清玥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恼怒：“怎么？你要拒绝我？”
如果苏云舟敢在这个时候说“不”，她发誓，她真的会把这间办公室拆了，然后把这家伙绑回去强行双修。
苏云舟看着她，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甚至亮得吓人。
“不是拒绝。”苏云舟盯着凌清玥身上的红裙，又摸了摸那丝滑的布料，“我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商业点子！”
凌清玥：“？”
她整个人僵在苏云舟身上，大脑死机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项目我投了！”苏云舟猛地坐直身体，把凌清玥往怀里一搂——不是为了亲热，而是为了更仔细地观察布料。
“你看，血煞宗以前的制服太丑了，全是黑不溜秋的。你这身衣服，颜色正，材质好，关键是”苏云舟指着那高开叉的裙摆，“透气性极佳！”
凌清玥额头上的青筋开始跳动。
苏云舟完全没注意到怀里的美女即将暴走，他沉浸在自己的商业帝国蓝图中：“如果让女弟子们都换上这种改良版的工作服，再配上咱们的紫萝卜，搞个‘萝卜西施’选美大赛这销量绝对翻倍啊！”
“苏！云！舟！”凌清玥咬牙切齿。
“别急，还有男装。”苏云舟兴奋地抓着凌清玥的手，“你刚才那个动作，霸气！这就是我要的企业文化——狼性！我们可以把这个动作编进早操里，叫‘拥抱客户’”
“我拥抱你大爷！”
凌清玥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推开苏云舟，从他腿上跳下来。原本旖旎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你是不是男人？”凌清玥指着苏云舟的鼻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老娘都这样了，你跟我谈工作服？谈销量？”
苏云舟一脸无辜地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领：“在商言商嘛。再说了，咱们现在是创业关键期，儿女情长很影响拔刀速度的。”
“好，很好。”
凌清玥怒极反笑。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只是眼角的一抹微红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既然苏董事长这么有事业心，那我也不能落后。”
她走到门口，猛地回头，眼神如刀。
“从明天开始，安保部全员加练。既然你要狼性文化，我就给你练出一群饿狼来！到时候要是把你的客户吓跑了，别怪我！”
砰！
大门被重重摔上，震得桌子上的算盘都跳了起来。
苏云舟看着还在颤抖的门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险。”
“主，你刚才的心率达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小八幽幽地开口，“根据生理学判断，你其实很想答应她。”
“废话，我又不是太监。”苏云舟重新拿起笔，但手有点抖，“但你想过没有？她是半步元婴期，我是金丹期。真要擦枪走火，以她那个体格和刚才的兴奋劲儿，我今晚还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吗？”
小八沉默了一会儿：“有道理。根据计算，你的腰椎承受不住元婴期修士的‘高频振动’。”
“就是嘛。”苏云舟理直气壮，“这叫战略性撤退。等我升到元婴期，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夫纲不振不对，是重振夫纲。”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羊皮纸，上面原本画的是萝卜，现在不知怎么，被他无意识地画成了一件高开叉的长裙。
苏云舟盯着那画看了一会儿，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过，她说得对。安保部确实该换装了。”
他提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行字：
【关于举办第一届“云舟之夜”维密哦不，维稳秀的策划案】
【模特：全体安保部成员（含血炼天）】
【服装赞助：凌清玥私人衣橱（仿制版）】
【特邀嘉宾：各路散修、潜在客户】
【门票：十块下品灵石（送萝卜一根）】
写完，苏云舟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既然你不想睡我，那就帮我赚钱吧。这才是顶级工具人啊呸，顶级合伙人的自我修养。”
第二天清晨。
血煞宗的广场上，气氛异常凝重。
几千名安保部的彪形大汉列队站好，一个个噤若寒蝉。因为他们发现，今天的凌主管，杀气比平时重了至少十倍。
凌清玥换回了黑色劲装，手里提着一把带着倒刺的皮鞭。她站在高台上，目光像冰刀一样扫过众人。
“所有人听着！”
她一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从今天起，训练量翻倍！谁要是敢喊累，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女王’！”
下面的血鹰缩了缩脖子，小声问旁边的9530：“大长老，这凌主管咋了？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大长老（9527）正穿着那件特大号工装，手里拿着个馒头，闻言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看这架势，分明是欲求不满。咱们老板昨晚肯定没交公粮。”
“啊？”血鹰一脸震惊，“老板这么虚？”
啪！
一道鞭影精准地落在两人脚边，炸起一片碎石。
“9527，9530！交头接耳，扣十分！今晚加练深蹲一千个！”凌清玥冷冷地看着他们。
大长老手里的馒头吓掉了。
就在这时，苏云舟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份新鲜出炉的策划案。
“那个，凌主管，消消气。”苏云舟把策划案递过去，“为了配合你的高强度训练，我特意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展示成果的舞台。”
凌清玥狐疑地接过纸，只看了一眼，脸就黑了。
“苏云舟！”
“在！”
“让血炼天穿开叉裙走秀？你想死是不是？！”
远处正在给萝卜浇水的血炼天（9531）突然打了个喷嚏，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苏云舟一本正经地解释：“这叫反差萌，现在的市场就吃这一套。你想想，昔日魔头，如今身穿红裙，在月光下翩翩起舞这画面，多有冲击力？这门票不得卖疯了？”
凌清玥看着苏云舟那张欠揍的脸，手里的鞭子捏得咯吱作响。
但不知为何，看着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妖艳，有些危险。
“行啊。”她把策划案拍在苏云舟胸口，“既然老板有令，我照办。不过，既然是‘云舟之夜’，身为董事长的你，是不是也该压轴出场？”
苏云舟心里咯噔一下：“我？我就不用了吧，我负责收钱”
“不行。”凌清玥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是不穿，我就把你昨晚‘不行’的事儿，通过广播告诉全宗门。”
苏云舟脸色瞬间煞白。
“你这是造谣！诽谤！”
“你可以试试。”凌清玥挑眉，“看大家是信我这个受害者，还是信你这个资本家。”
苏云舟看着凌清玥那得意的眼神，咬了咬牙。
这女人，学坏了。
肯定是跟着自己学坏的。
“好！穿就穿！”苏云舟心一横，“谁怕谁啊！但我有个条件，我的裙子必须要带口袋！我要装算盘！”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哄笑声。
阳光下，血煞宗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只有血炼天看着远处，眼神忧郁。
“穿裙子还得跳舞？”
他看了看自己满腿的黑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也许，挖矿才是最幸福的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