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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搭档,纹章师与“死者苏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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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恩跟随玛文步入内殿。

这里是教堂的办公局域,装饰风格相较外殿简朴了许多,一切多馀的粉饰都在此褪去,只馀下务实与庄严。

玛文唤住一位匆忙经过的修士,吩咐道:“去将目前空闲的执行官全都召集过来,我有要事安排。”

尽管执行官们直属于异端审判所,不在教堂体系管辖范围内,但神甫的职级终究在他们之上,因此无人敢怠慢。

不出片刻,一队身着黑色教袍的人影就迅速列队赶来。

黎恩的目光扫过队列,一眼便看见了先前接他的格拉汉姆,对方也发现了他,短暂的惊讶后冲他友善点头。

玛文微微侧身,将黎恩让至人前。

话音刚落,执行官们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黎恩身上,表情有些微妙。

一位身材高大的执行官忍不住问道:“玛文神甫,这项任务不是已经委托给收尾人施耐德了吗?”

玛文轻轻摇头:“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他遇害的消息。”

施耐德死了?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一片哗然,执行官们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响起一阵阵嘈杂的议论声。

格拉汉姆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的脸色迅速由白转红,踏前一步:“这不可能!他已领受两道圣痕,身为一名二翼纹章师,怎么会轻易丧命呢?”

圣痕?二翼?

黎恩心中一动,与教会牵线这步棋果然走对了,这么快就能了解到有关纹章师的情报。

纹章师,这群掌握着超凡力量的群体,其存在虽已不是秘密,可由于他们行事低调隐秘,因此对大多数人而言,纹章师就如报刊上那些名字如雷贯耳的大学者——

你知道他们与你同处一个时代、呼吸着相同的空气,但他们的世界距离普通人的生活却又如此遥远,无法触及。

“格拉汉姆,我理解你与他情谊深厚,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玛文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遗撼长叹:“但逝者已矣,我们唯有祈愿他的灵魂在主的光辉下得到永恒的安息。”

“我知道了。”格拉汉姆低下头。

玛文转回正题,目光扫过每一位执行官:“情况我已说明完毕,有谁愿意与黎恩先生同行?”

队列陷入沉默,执行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却没人主动站出来。

神甫不是直系上司,他们有权拒绝任务,更何况教会向来不直接插手世俗事务,执行官们对这类调查也不太熟悉。

如果黎恩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或许还有人愿意卖个人情,助他一臂之力,但

他实在太年轻了,论能力恐怕优秀不到哪去,到时候功劳捞不着,反而会在履历上留下失败的一笔,影响以后的晋升。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教会里,每个基层执行官都眼巴巴地盼望着晋升,借此获得教会更多的资源倾斜。

事实上,就连玛文自己也没抱太大希望,权当是和平回收商会的手段。

等两天后黎恩放弃继承权,教会自会通过内部运作,将商会转交给另一个早就选好的收尾人。

无声的尴尬在内殿中悄然弥漫。

作为话题中心的黎恩却并不在意,微笑地迎向每一道投来的视线。

他心中早已拟定好了计划,有一位能干的执行官随行固然能降低风险,即便没有也不过是依照原计划行事,不会有太大影响。

“请让我去吧。”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格拉汉姆走出队列,他先是对黎恩轻轻颔首,随后看向玛文:“为了告慰逝去的友人,更为了维护圣焰的无上荣光,我格拉汉姆愿担此职责,必将竭尽全力追回货物!”

“喂,你是认真的吗?”同僚中有人低声劝阻,“去年那件事的处分已经影响了你的晋升,如果再添一笔败绩,你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翻身了。”

格拉汉姆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依旧摇头:“在教会大事面前这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我相信黎恩先生并非毫无准备之人。”

“很好。”

玛文面露敬佩,郑重地拍了拍格拉汉姆的肩膀,“那么未来两天就交由你们二人,我不强求你们一定能找回货物,但凡能获得任何与之相关的线索,便是不负所托。”

“感谢你的信任,执行官大人。”黎恩也冲他颔首。

“不必拘礼,我也只年长你几岁而已,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格拉汉姆爽朗一笑。

就在二人交谈之时,一位修士步履匆忙地赶来,向玛文低声禀报:“神甫大人,收尾人施耐德的遗体已经运抵,现安置于地下停灵室。”

玛文转身面向众人:“正好,所有人都随我前去,看看能否从他身上找出些线索。”

黎恩与格拉汉姆当即应声,其馀执行官惋惜地看了眼格拉汉姆后,这才陆续跟上。

沿着盘旋的石阶向下,教堂地下室的景象在眼前展开。

与想象中阴森的地窖不同,这里空间宽敞,两侧壁灯投下温暖的光晕,不仅驱散了地底惯有的阴凉与压抑,反而给人一种宁静肃穆之感。

然而,当众人步入停灵室时,即便是再温暖的灯光也难掩骤然降临的寒意。

床板上躺着一具触目惊心的尸体。

这是一名棕发中年男人,右侧眉毛上方有一块浅红色的胎记。

他自颈部以下整张人皮被完整地剥离,如同被褪下的血色外衣,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在灯下泛着殷红的光。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主啊”玛文神甫脸色苍白了几分,下意识后退半步。

几位年轻的执行官也都别开了视线,他们虽见过邪教献祭的场面,但注意力多在追捕邪教徒上,现场处理自有专人负责处理,并未仔细留意那些尸体。

与这样一具凄惨的尸体共处一室,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绝对是安息教团的报复!”

一位执行官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因愤怒而颤斗,“几个月前的清剿让他们元气大伤,现在是要对我们以牙还牙!”

玛文拭去额头上的冷汗,看向镇定自若的黎恩,有些惊讶:“黎恩先生你的心理素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目睹如此惨状却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前倾身体,眼中流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若非事先确认过黎恩背景清白,他都要怀疑这个年轻人是否也与邪教徒有牵连了。

黎恩耸了耸肩,这份冷静是他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

两年前他协助警方调查一桩连环杀人案,粗心的警官误将他锁在了停尸房里。

那一夜,他与十馀具尸体共处一室,在惨白的灯光下体会着生命中最漫长的黑暗,几乎是睁着眼熬到了天明。

认识到自己在这方面存在不足后,黎恩便开始强迫自己在停尸房过夜——从最初的煎熬战栗,到后来能够平静地观察每一道伤口,硬生生将恐惧从骨髓中熬干。

“多谢夸奖,我可以凑近些观察吗?”

“请便。”

获得许可后,黎恩快步上前,从上衣口袋中取出手套戴上,开始从上至下仔细视图尸体,时而轻触,时而按压,专注而灼热的眼神看得众人表情古怪。

几分钟后,他直起身向众人宣布:“施耐德先生死于昨晚,被人用利器刺穿胸腔,失血过多而亡。”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有人小声嘀咕,语气不屑,胸口伤口这么明显,远远一瞥便能判断死因,哪需要观察这么久?

果然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

不少人暗自为格拉汉姆感到不值,甚至揣测他现在是否后悔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但格拉汉姆本人却面色沉静,只是轻轻点头,等待着黎恩接下来的发言。

黎恩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疑惑或轻篾的脸,最终落在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上。

“的确,胸腔的致命伤显而易见,死状更是令人望而生畏,可诸位若因此断定是邪教徒所为,恐怕就是正中凶手下怀了——将利刃刺入施耐德身体的,不是他追捕的犯人,而是他信任的某个友人。”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除非情况特殊,圣焰教会不会象约束内部成员那般严格约束身为“外包员工”的收尾人,更不会干涉他们的行事方式与私人交往。

施耐德,却正好是个例外。

作为教会早期任用的收尾人之一,他与教会往来密切,关系远超寻常合作者。

教会破例赐予了他本应只有正式成员才能享用的资源与知识,而施耐德也投桃报李,不仅全心全意为教会做事,在人际交往中也有意筛选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确保无人能通过他这条途径损害到教会利益。

玛文神甫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若黎恩所言非虚,那就意味着在教会信赖的内核圈子中,埋藏着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黎恩先生,我能听听你为何会下这样的结论吗?”

黎恩轻笑一声,戴着白手套的指尖悬在尸体胸腔的创口上方。

“各位,请看一下这道伤口的走向和深度,凶器是笔直刺入的,没有任何向上或向下的偏斜,干净利落。

若是搏斗中所为,伤口必定会带有一定角度,可以看出死者与凶手当时处于一种平静的、面对面的站立状态。”

他示意一位执行官上前,与对方面对面贴紧,演示了一个直刺的动作:“他们很可能正在亲密交谈,随后进行了一个友好的拥抱——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个毫无防备的瞬间,将利刃送入了死者胸腔。”

“当然,也不一定是朋友,这种亲密的距离也有可能是情人。”

他平静地扫视一圈,语气意味深长:“以各位对施耐德先生的了解,他会在执行重要委托期间分心去寻欢作乐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这样做。”格拉汉姆语气肯定。

黎恩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正是如此,实际上创口边缘极为整齐,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划痕,巧妙避开了肋骨的保护,直指腹腔最脆弱的局域,一击毙命。

可以看出,凶手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并且身高也与施耐德相仿。”

一个能让施耐德放下所有戒备、面对面相拥的友人?

停灵室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压抑,先前还在窃窃私语的执行官们全都不说话了。

虽说没有确凿证据,但这个推论就象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每个人心中最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黎恩视线落在玛文神甫身上:“恕我直言,有没有可能凶手就隐藏在教会内部?如果这个假设成立,许多疑点也就能得到解释了。“

“绝无任何可能。”

玛文神甫断然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事发后,我已与其他教堂的神甫联合排查,曼彻斯特的所有教会成员都与此事无关。”

他那不留馀地的语气让黎恩有些意外。

“您就这么笃定?”

“那是当然,在我们教会内部自有一套不容欺瞒的验证方式。”

见黎恩并未信服,玛文略作沉吟后开口:“你知道纹章师掌握着什么力量吗?”

“不知,愿闻其详。”黎恩可不会放过了解秘密的机会,表情认真道。

“纹章师顾名思义,是领受过圣痕,并能驾驭铭刻于体内的纹章之人。”

玛文说着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赤红色的圆形光纹,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正如你所见,此刻我所施展的正是纹章的其中一种——名为‘火焰’。”

话音未落,一团炽热的火球已在他掌心悬浮,表面跃动的火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将不同纹章以特定方式组合后,便能施展出精妙的‘术式’。”

他解释道,手背上紧接着浮现出三道纹章,三色光芒交织缠绕,最终合而为一:“在我晋升神甫之位后,主教大人便赐下一项教会的专属术式,用以在紧急状况时讯问信徒,甄别教会内部是否藏污纳垢。”

半空中,一面宛若水银凝成的镜面凭空浮现,镜面波潋滟,映照着众人的身影。

“此乃术式“虔诚之镜”,仅对教会成员生效,它能直接叩问心灵、映照真实,我来给你做个示范。”

玛文将镜面转向格拉汉姆,声音庄严:“格拉汉姆,我以圣焰司铎之名向你发出问询——你是否与两天前的劫案有所牵连?”

“绝无此事。”格拉汉姆看向镜面,郑重回答。

镜面依旧澄澈明净,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这面镜子能直抵信徒记忆深处进行检验,但凡有一句虚言,镜面便会转为深红。”玛文对黎恩解释道,“因此我可以断言,只要是教会内部成员,就绝无犯案可能。”

“专为信徒打造的完美测谎仪”

黎恩眼底闪过一丝惊异——纹章师的力量确实超乎想象,在这近乎完美的验证方式面前,教会内部涉案的可能性确实微乎其微。

但是,“微乎其微”终究不等于“绝无可能”。

两世为人,他清楚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越是看似天衣无缝的流程,在实施过程中往往越容易露出破绽。

可如果真是内部成员所为,对方又是如何规避“虔诚之镜”侦测的?

单凭主观臆测就怀疑教会成员还是过于武断,黎恩将这个疑问暂存心底,转而问道:“神甫大人,莱昂以及其他运输队成员的遗体存放在哪里,如果能验尸的话,或许能发现新的线索。”

“莱昂之死闹得满城皆知,他和运输队其他人的遗体早已移交给了警视厅,我们实在不方便介入。”

玛文神甫神色凝重:“袭击者掌握了内部情报,专门挑在了整条路在线最脆弱的环节。

由于是绝密运输,车队规模不大,但也配备了不少民用武装作为护卫,更重要的是,只要车队驶出城门,就会有圣焰铁骑负责接应,明明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安排才对。”

圣焰铁骑——那些驾驭着教会甲胄的神之锋刃,有他们接应确实令人安心。

“但还是出事了。”黎恩淡淡道。

玛文百思不得其解,苦恼道:“是的,而且现场的打斗痕迹少得可怜,难道袭击者强到让整支车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吗?”

黎恩唇角微扬:“放心吧,这些谜团就交由我和格拉汉姆去解开,两天时间绰绰有馀。”

放在先前,在场的执行官们免不了暗中对他冷嘲热讽。

但此刻却无一人流露不屑,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位年轻的侦探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神甫大人,教会有没有存过莱昂生前的画象或照片?”

玛文有些诧异,思索片刻后说道:“教会并未保存,不过《曼彻斯特公报》上曾刊登过他出席晚宴的肖象。”

见黎恩需要,他便命人取来。

黎恩注视着报纸上那张略显模糊的照片,感慨道:“几年时间不见,我哥真是沧桑了不少啊,幸好他也偏爱黑色大衣,到时候再找一副单片镜就行。”

格拉汉姆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易容伪装可是侦探的必备技能,我虽不是行家,但扮作自己老哥还是绰绰有馀的。”

黎恩一边说着,一边像变魔术般从大衣内侧取出假胡须与牛角梳。

指尖翻飞,将假胡须贴合下颌,又蘸取少许发蜡,将垂落的黑发向后利落梳起。

当再次他抬起头时,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就连最不看好他的那些执行官,此刻也难掩惊疑之色。

若不是亲眼见证了黎恩的易容过程,他们还以为是已故的莱昂长出血肉,从警视厅的停尸房中爬出来了。

“虽然我不太想这么说,但有时候,死人的确比活人更有用。”

黎恩模仿着报纸上莱昂的笑容,“当加害者看见本应长眠地下的亡者重新站在面前时,你们觉得,他们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这便是他先前构思好的计划,唯有他这个血脉相连的弟弟才能达成。

玛文注视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先前盘桓在心头的疑虑,在这一刻冰消雪融。

这个年轻人,或许真有可能让真相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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