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伴娘张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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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3602室关谷神奇的房间里,灯光稠稠地铺满了每一寸角落,将那些原木色的桌椅、书架都晕染得愈发温润,仿佛浸过岁月的蜜糖。画架上静静立着那幅被三人偷偷换上的上色版《植物大战僵尸》画稿,窗外斜斜溜进来的夕阳,在斑斓的画纸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箔。

房间的角落堆着几沓厚厚的漫画原稿,纸页边缘微微卷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水香,那是专属于画者的独特气息,又混杂着唐悠悠刚泡的乌龙茶的清甜,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关谷神奇整个人陷在蓬松柔软的大床上,四肢毫无章法地舒展着,脑袋枕在鼓囊囊的抱枕上,整个人像是卸了千斤重担般瘫成了一个“大”字。唐悠悠正跪坐在他的身后,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小巧的按摩捶,手腕轻轻转动,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捶打着他僵硬得如同石头般的肩颈。

连日来赶稿的疲惫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昼夜颠倒的作息早就让肩颈处的酸痛成了常态,此刻被唐悠悠带着巧劲的力道一按,那股酸胀感里竟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舒爽,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了甘霖。他忍不住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连串夸张至极的叫声,那声音又高又亮,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啊——啊——雅蠛蝶,雅蠛蝶——”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日式腔调的夸张与婉转,在静谧得能听见呼吸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几乎要掀翻屋顶。唐悠悠的手猛地一顿,手里的按摩捶晃了晃,差点没脱手掉在洁白的床单上。她连忙倾过身子,柔软的发丝拂过关谷的脸颊,凑到他的耳边,语气里满是紧张兮兮的关切,连声音都带着点颤:“啊?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力道太重了?要不要轻点?”

“不,没有!”关谷神奇猛地摇了摇头,脸颊因为极致的舒服而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他闭着眼睛,眉头尽数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嘴里又蹦出几句混杂着中日双语的感叹,声音里满是畅快淋漓的喟叹,带着几分迷迷糊糊的惬意:“啊!すごい(厉害)!啊,不,不要,不要了——”

话音刚落,唐悠悠的手就彻底停了下来,甚至还往后缩了缩,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眼底却藏着浓浓的笑意。关谷神奇感觉到背上的力道骤然消失,那股舒服到骨子里的酥麻感也跟着断了档,像是正吃到兴头上的美食突然被撤走。他倏地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满是笑意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猛地转过头看向唐悠悠,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催促,身子都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是说,不要停!继续,就是这个力道,太舒服了!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唐悠悠看着他这副急吼吼、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玩具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连肩膀都跟着轻轻颤抖。她嗔怪地瞪了关谷一眼,那眼神里却满是宠溺,重新举起按摩捶,手指上的力道又拿捏得恰到好处起来,一下一下,不重不轻,带着韵律感地落在他的肩颈上。“你啊,真是的,喊得那么大声,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在对你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呢。”她一边有节奏地捶着,一边忍不住吐槽道,语气里满是揶揄。

关谷神奇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角弯成了一个满足的弧度,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他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唧着,一会儿是日语的感叹,一会儿是中文的舒坦,那些细碎的音节像是一串串欢快的音符,在房间里跳跃。唐悠悠的手指带着暖暖的温度,一点点揉开了他肩颈处的硬块,那股酸胀感如同冰雪般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浸透骨髓的放松,连每一根发丝都透着惬意。

只是那一声声带着夸张腔调的叫喊,实在是太过引人遐想,太过暧昧缠绵。若是此刻有外人从门口路过,听到房间里传出这样的声音,怕是要生出无数离谱的误会来,任谁听了,都不会想到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按摩,只会在心里脑补出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

关谷神奇整张脸都埋进蓬松绵软的抱枕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肩膀随着唐悠悠轻重相宜的力道微微起伏,每一寸紧绷的肌肉都在指尖的按压下缓缓舒展。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又一声带着颤音的喟叹,那声音绵长又缱绻,末了还拖着勾人的尾音,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般,浑身的骨头都酥透了,含糊不清地嘟囔道:“爽——死啦死啦——”那声音里的舒爽劲儿,像是连骨头缝都透着一股子熨帖的惬意,仿佛连连日赶稿的疲惫都被揉碎在了这温柔的力道里。

唐悠悠的手指已经酸得有些发颤,腕关节更是隐隐传来一阵酸胀,却依旧咬着牙,指尖精准地锁定关谷肩颈处最僵硬的那块肌肉,一下一下地帮他揉捏着,将淤积的酸痛一点点化开。她听着关谷这没头没脑、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一边加重了几分力道,一边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道:“我说你啊,能不能说句完整的人话?你到底是爽得快要飞起来了,还是舒服得快要昏死过去了?这话说得,简直能把门外路过的人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我在对你做什么呢。”

“按摩就是这种感觉嘛!痛并快乐着才够味儿!”关谷神奇猛地抬起头,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被暖酒熏过般,连眼底都晕着几分迷离的笑意。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哈哈哈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又畅快,震得人耳朵都微微发颤,连带着床板都轻轻晃动。笑够了,他才转过头,目光落在唐悠悠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上,那汗珠顺着鬓角的发丝缓缓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闪过一丝真切的心疼,放柔了声音关切地问道:“噢,悠悠,你都帮我按了整整一个小时了,手腕酸不酸?你不累吗?要不歇会儿再按吧?”

唐悠悠当然累了,她的胳膊早就酸得快要抬不起来,肩膀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跪坐的姿势而微微发僵,胸口更是闷得发慌,说话时都忍不住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越积越多。但她看着关谷那副舒服到眯起眼睛、一脸满足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疲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抿了抿唇,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露出一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暖意,像是春日里的暖阳:“呃,不累啊。你最近为了赶那部新漫画,没日没夜地熬着,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累得连眼睛都熬红了,多辛苦啊。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当然应该好好犒劳犒劳你啦!这都是我该做的,能让你舒服点,我就开心。”

关谷神奇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星,璀璨又明亮,满是惊喜地看着唐悠悠,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雀跃,还不自觉地蹦出了一句软糯的日语:“噢,あなた(亲爱的)!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哦!平时你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我玩你新学的剧本杀,或者逼着我听你念那些拗口的台词,缠着我陪你演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剧场,今天居然这么贴心,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是不是有什么惊喜要给我?”

唐悠悠指尖的力道依旧均匀得恰到好处,掌心贴着关谷肩颈处温热的皮肤,带着微微的暖意,一下一下精准地揉开那些顽固盘踞的酸胀硬块,将连日来淤积的疲惫一点点碾成细碎的舒坦。她听着关谷带着调侃的话语,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漾着几分娇俏的笑意,语气里裹着几分撒娇般的软糯,拖长了调子,尾音还带着点轻快的颤音:“哎呀,人家也是会进步的嘛!总不能一直像以前那样,只知道缠着你闹,缠着你陪我演那些奇奇怪怪的剧本呀。”

关谷神奇整个人趴在蓬松的抱枕上,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耸动,连带着床板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侧过头,看着唐悠悠低垂着眼帘认真按摩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笑意,语气里却故意带着几分夸张的惊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的进步简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又是这么贴心的按摩,又是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连我堆在角落的漫画原稿都摆得整整齐齐,这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一回家就乱丢剧本、袜子到处飞的唐悠悠了!”

唐悠悠被他这夸张的语气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颤抖,指尖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惹得关谷又是一阵舒服的喟叹,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哼唧声。她一边加重力道揉着他后颈那块最僵硬的肌肉,一边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透着明媚的笑意,语气轻快得像是枝头跳跃的小鸟:“是羽墨教我的呀!她和诺澜可是咱们爱情公寓公认的恋爱达人,这些哄男朋友的小妙招,都是她们压箱底的独家秘笈呢。”

关谷神奇听到这个名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浓浓的疑惑,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他皱着眉头,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羽墨和诺澜?”

“就是她们呀!”唐悠悠用力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得到了什么武林秘籍一般,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的分享欲,语速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滔滔不绝地说道:“她……她说女人呀,就要嗲一点,再温柔一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一点,才能在感情里百战百胜,把男朋友吃得死死的,让他心甘情愿地对你好。你都不知道,羽墨和她男朋友夏侯子羽平时就经常这样腻歪,走在路上都要手牵手,说话的时候更是甜得齁人!还有诺澜,也总爱对着小周郎撒娇,眨巴着大眼睛,声音软软的,你也知道小周郎最宠诺澜了,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小公主一样疼着,她说东他不敢往西。”她说着,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倾过身子,眼神里满是期待的光芒,像是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小心翼翼地看向关谷神奇,软着声音,尾音还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关谷,你快说说,我现在是不是很嗲呀?有没有一点点可爱?”

【关谷神奇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脑袋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团,无数根线头缠绕在一起,怎么理都理不清楚。嗲?这是什么新鲜的词汇?他在脑海里疯狂搜刮着自己学过的所有中文词汇,从新华字典到日常口语,从爱情公寓众人的调侃到漫画里的台词,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解释。是指力气很大的意思吗?可是刚才悠悠按摩的力道明明很轻柔,一点都不重,甚至还带着几分温柔。还是说,是形容一个人很厉害,很能干?不对不对,这显然和悠悠期待的眼神对不上,她的眼睛里明明写满了“快夸我可爱”的期待。他皱着眉头,眼神迷茫得像是迷路的小鹿,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最近流行的新方言?可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弄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不然待会儿回答错了,悠悠肯定会生气的,那可就太丢人了!】

关谷神奇凝视着唐悠悠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面盛着满当当的期待,像藏了两颗会发光的星星。他心里那点关于“嗲”字的困惑,瞬间就被这满眼的星光冲得烟消云散。他干脆利落地扬起嘴角,漾开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宠溺笑容,语气斩钉截铁,还故意捏着嗓子,学着她的调子拖长了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没错,你超嗲的!简直嗲到我的心巴上了,甜得我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唐悠悠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肯定,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眼底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可她还是强忍着笑意,故作矜持地往前凑了凑,肩膀轻轻蹭过关谷的胳膊,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黏黏糯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细若蚊蝇地轻轻问道:“那……那如果我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惹你生气了,你都不会怪我吧?”

关谷神奇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唐悠悠柔软的头发,发丝划过指尖的触感柔软又顺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一字一句都裹着浓浓的爱意,像是春日里的暖风,能吹化冰雪:“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是我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公主,就算天塌下来,我当然也不会怪你了。”

唐悠悠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透着诱人的光泽。她咬了咬粉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偷吃到糖的小狐狸。她凑到关谷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忐忑,十分小心地说道:“那如果……如果我在你的房间里……偷偷吃了生煎呢?”

“纳尼?!”关谷神奇听到这句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整个人瞬间从柔软的大床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圆滚滚的黑葡萄,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的房间里绝对不能吃东西!那些生煎的汤汁那么油,会溅到我的画稿上的!那些可是我的心血啊!”

唐悠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蔫蔫地耷拉下来。她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蓄满了泪水的小池塘,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受伤的小兽一般,小声嘟囔道:“你不刚刚还说,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怪我嘛……你骗人……”

关谷神奇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愣住了,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那股激动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懊悔和心疼。

几秒钟后,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怒容飞快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讨好的笑脸。他连忙凑到唐悠悠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也放软了八度,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声,语气里满是讨好:“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是我不好,哈哈。你吃就吃了嘛,没关系的,多大点事儿啊。只要……只要你没弄脏我的那些宝贝画稿就可以了。”

唐悠悠的心猛地一揪,方才眼底还闪烁着的那点狡黠光芒,瞬间就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般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紧张。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都攥出了淡淡的红痕,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瞟向窗外,一会儿瞥向床脚,愣是不敢与关谷那双满是探究的眼睛对视,声音也变得吞吞吐吐,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心虚和迟疑:“这个嘛……”

关谷神奇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像极了偷吃被抓包的小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他倏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带着平日里习惯的日语都脱口而出,尾音都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マジか(不是吧)???你该不会真的把那些油腻腻的生煎汤汁,溅到我视若珍宝的画稿上了吧?”

唐悠悠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活脱脱像一只犯了错、正等着挨训的小鹌鹑。她两只手不安地互相搓着,指尖蹭来蹭去,声音细若蚊蝇,轻得仿佛一吹就散,带着浓浓的愧疚和讨好的意味,小声嘟囔着:“关谷,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吃生煎的时候太着急,一口咬下去,汤汁就不听话地溅了出来……我愿意给你按摩整整一个星期,天天给你揉肩捶背,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作为补偿好不好?”

“悠悠,你……”关谷神奇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看着唐悠悠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到了嘴边的责备话语,转了个弯却变成了妥协。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干脆利落地加码,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强硬的底气:“好吧,一个星期太短了,不够补偿我的损失,得一个月!”话音刚落,他又猛地想起什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连忙追问,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你弄脏的是哪一幅?别是我新画的那几张、还没来得及备份的就行。”

唐悠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快要埋进衣领里,那声音轻得像一阵拂过耳畔的风,却精准地戳中了关谷最柔软也最在意的软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懦:“就……就是画架上的那一幅。”

“那是我熬了四个通宵,一笔一划、呕心沥血精心打磨出来的原画啊!”关谷神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瞬间拔高了音量,嗓门大得差点掀翻屋顶,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布满了红血丝,怒气冲冲地看着唐悠悠,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可他的目光刚触及唐悠悠那瞬间泛红的眼眶,那副泫然欲泣、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金豆豆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憋屈。他只能气鼓鼓地掰着手指,一笔一划地算账,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委屈:“不行,一个月还不够!得再加一个星期!少一天都不行!”

唐悠悠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还萦绕在眉宇间的愧疚和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雀跃。她像是生怕关谷反悔一般,连忙举起手,像个小学生宣誓似的,脆生生地应道,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成交!”

“先让我看看,我的心血到底被糟蹋成什么惨不忍睹的样子了。”关谷神奇的声音里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无奈,那语调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他一边喟叹着,一边慢吞吞地从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坐起身,两条腿毫无力气地垂在床边,脚底刚碰到冰凉的地板,便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悲壮的气息,像是下定了某种奔赴刑场般的决心,这才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画架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带着难以言说的煎熬。

唐悠悠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仿佛要去面对什么洪水猛兽的模样,心里的愧疚又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发紧。她连忙快步跟上去,伸出手想要拉住关谷的胳膊,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袖,又有些胆怯地缩了缩,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提醒,尾音还打着颤:“哎,你可得先做好心理准备啊!我……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生煎的汤汁会溅得那么远。”

关谷神奇还没走到画架前,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就已经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按着眼眶,指缝里漏出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颤抖,那副肝肠寸断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这可是我熬了四个不眠不休的通宵,一笔一划、呕心沥血勾勒出来的心血啊!每一根线条都凝聚着我的精力,就这么……就这么被那该死的生煎汤汁毁了……”

唐悠悠看着他这副痛心疾首、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模样,心里更是委屈得不行,那股酸涩的情绪直冲天灵盖。她扁了扁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水汽,像是两汪随时会泛滥的小池塘,可怜巴巴地看向关谷神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惹得他更加难过。

犹豫了半晌,唐悠悠才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指尖抖抖索索地捏住画布边缘的一角,像是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块遮遮掩掩的画布往下拉。她的动作慢得像爬行动物,每拉一下,都要停顿许久,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关谷的反应,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快要蹦出嗓子眼。

关谷神奇听到画布摩擦的细微声响,那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缓缓放下了捂住脸的手,动作慢得不像话,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感。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绝望与不忍,瞳孔微微收缩着,却还是忍不住朝着画稿的方向看去,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侥幸,又有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恐惧。唐悠悠也紧紧地盯着那渐渐露出真容的画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

下一秒,当那幅画稿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两人眼前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那哪里是什么被生煎汤汁弄脏、变得狼狈不堪的画稿,分明是一幅被上好了色的、色彩斑斓到晃眼的精美画作!原本单调的黑白线条被填满了鲜活灵动的色彩,每一个人物的神态都变得栩栩如生,眉眼间的笑意仿佛要溢出画纸,连背景里的花草树木都渲染得恰到好处,氤氲着朦胧的美感,比关谷原本的线稿不知惊艳了多少倍,简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关谷神奇和唐悠悠都彻底惊呆了,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连眼珠子都忘了转动。关谷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那目光死死地黏在画稿上,像是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唐悠悠也瞪大了双眼,眼底的委屈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惊喜,她甚至忍不住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关谷神奇的目光像是被强力胶死死黏在了那幅色彩明艳到晃眼的画稿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他猛地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抖抖索索地指向画纸,指尖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又不可置信地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唐悠悠,语气里满是颠覆认知的震惊与难以言喻的疑惑,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飘忽的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你确定……你确定这真的是用生煎包那油腻腻的汤汁,随手瞎涂乱抹出来的吗?这精妙绝伦的配色、这浑然天成的晕染,简直比那些赫赫有名的专业画师还要技高一筹啊!”

唐悠悠看着眼前这幅美到令人心颤、仿佛自带光芒的画作,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使劲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稿,仿佛要把上面的每一处色彩、每一根线条都看穿看透,嘴里不停喃喃自语,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冲破喉咙溢出来,带着浓浓的茫然与惊叹:“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只是不小心溅上了几滴油腻腻、黄澄澄的生煎汤汁,怎么会变成这般流光溢彩、宛若仙境的模样?这简直比童话故事里那些天马行空的魔法还要不可思议一万倍!”

“这颜色上得……简直太棒了!太完美了!简直是神来之笔啊!”关谷神奇愣了足足三秒钟,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股狂喜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冲得他头皮发麻。他激动得手舞足蹈,脚下像是装了弹簧一般蹦跶了两下,一把张开双臂,将还处在怔忪状态的唐悠悠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胸膛因为兴奋而剧烈起伏着,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与发自肺腑的赞叹,胸腔里的喜悦几乎要化作呐喊喷涌而出:“这配色简直绝了,完全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效果啊!”

唐悠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勒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脚跟,依旧没能从这峰回路转的巨大反转里回过神来。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像是灌满了浆糊,眼神茫然地望着那幅色彩斑斓的画稿,眉头微微蹙起,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一会儿嘟囔着“不可能”,一会儿又嘀咕着“太神奇了”,显然还没完全消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关谷神奇松开她,双手紧紧按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蜜糖。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圆润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笑声爽朗得震得人耳朵发颤,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あなた(亲爱的),你的戏演得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可以去好莱坞拿奥斯卡小金人了!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吞吞吐吐,到后来的委屈巴巴、泫然欲泣,愣是把我骗得团团转,我刚才还真以为我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呢,哈哈哈!”

唐悠悠张了张嘴,粉嫩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解释,说这惊为天人的画作根本不是她的手笔,生煎汤汁也不可能有这般神奇的效果。可关谷神奇此刻正沉浸在画作失而复得且更加惊艳的巨大喜悦里,压根没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和眼底的无奈,只顾着滔滔不绝地夸赞着画稿的配色如何精妙、构图如何完美,顺便把她的“演技”夸上了天,一句都没听进她的辩解。

唐悠悠看着他眉飞色舞、喜不自胜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渐渐转为无奈,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哭笑不得的笑意,心里暗自嘀咕:算了算了,反正现在结果是皆大欢喜,他开心就好。这莫名其妙的惊喜,就这样吧,说不定过几天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到时候再跟他解释也不迟。

…………

3602室 周景川与诺澜的房间。

灯光像一捧被揉碎的金沙,脉脉地淌过房间的每一寸肌理,将浮尘都晕染成朦胧的光点,连带着空气里都漫着几分慵懒的暖意。宽大的软床陷着浅浅的弧度,周景川与诺澜相偎而卧,丝质被褥松松地搭在两人腰际。

诺澜的指尖像一缕拂过湖面的微风,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缓缓拂过周景川睡衣的纽扣。一颗,又一颗,她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描摹一件传世的玉雕,指尖掠过纽扣冰凉的质感,带着几分刻意的缱绻。随着纽扣一颗颗被解开,那片藏在衣料下的肌肤终于袒露在暖光里。

那不是过分贲张的虬结肌肉,而是恰到好处的薄肌,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被精雕细琢过的玉块,线条流畅利落,兼具少年人的清隽与成熟男人的力量感,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健康的小麦色光泽。

她的手指像是被无形的磁石牵引,轻轻贴了上去,指腹顺着腹肌紧致的沟壑缓缓划过,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腹部微微绷紧的弹性,带着令人心安的温热。那触感一路向上,掠过线条分明的腰侧,攀上结实的胸肌,指腹轻轻摩挲着,带着几分试探的痒意,惹得身下的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微微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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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澜的动作渐渐放柔,最后,她的手掌缓缓移上周景川的脸颊,指尖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挺直的鼻梁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线条分明的下颌透着几分硬朗,还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着,眼底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温柔,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她的食指指腹轻轻贴住他的唇,那唇瓣温热柔软,带着浅浅的弧度,惹得她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得让人心尖发颤。

随即,诺澜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眉眼弯弯地俯下身,整个人软软地趴进周景川的怀里,脸颊亲昵地蹭着他微凉的腹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香气,好闻得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她的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带着几分娇憨的鼻音,尾音微微上翘,像羽毛似的搔着人的耳膜:“阿川……你说,今天傍晚天边的晚霞好看,还是我好看?”

她的指尖还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带着几分狡黠的俏皮,那圈儿画得又轻又慢,分明是刻意的逗弄,却又透着撒娇的亲昵。周景川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频率,像是春日里的滚雷,闷声闷气的,却格外动听。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脊背,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唇瓣贴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宠溺的无奈:“真是只狡黠的小狐狸,又变着法子来捉弄我是不是?”

诺澜笑着说道,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脸颊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的娇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带着钩子似的勾着人心尖:“那你倒是说说看嘛,到底是晚霞好看,还是我好看?我知道傍晚的晚霞烧得有多艳,红的像姑娘出嫁时盖头的绣纹,粉的像刚酿好的桃花酒,紫的像被打翻的葡萄汁,层层叠叠铺在天边,连路过的飞鸟都要回头多看两眼。可我偏觉得,再好看的晚霞也比不上你看我的时候眼里的光呀。”她说着,手指又在他的胸口轻轻戳了戳,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几分撒娇的蛮横,“你要是敢说晚霞好看,我今天晚上就不让你睡觉啦,我就这么一直缠着你,一会儿戳戳你的腹肌,一会儿揉揉你的头发,问你一遍又一遍,直到你说我好看为止。”

周景川低头看着怀里面颊泛红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深得像一潭春水,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软乎乎的,像捏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舍不得用半点力气。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像是裹着蜜糖,在暖黄的灯光里漾开,每一个字都带着温柔的重量:“傻丫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好看。”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烫得诺澜微微缩了缩脖子,他的声音更柔了,柔得能掐出水来,“晚霞再美,也只是挂在天边的风景,风一吹就散了,云一遮就没了,看一眼也就忘了。可你不一样,你是刻在我心上的风景,日日夜夜,岁岁年年,都看不够。”他说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唇瓣的温度落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滚烫的爱意,“再说了,晚霞哪有我的澜澜好看?我的澜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带着梨涡,那点笑意比晚霞还要明艳,比星星还要耀眼。”

二人打打闹闹起来,调情的气息在暖黄的灯光里漾开,像一杯被调得刚刚好的鸡尾酒,甜得醉人,又带着几分撩人的微醺。诺澜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嘴里却故作嗔怪地说道:“你就会说好听的话来哄我,油嘴滑舌的。”

周景川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唇瓣的温度烫得诺澜心尖一颤,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诺澜不依不饶,又伸手去挠他的痒,指尖往他的腰侧探去,周景川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几分狼狈的宠溺:“别闹,再闹我可要还手了。”诺澜像是没听到似的,手指挠得更起劲了,眉眼弯弯地笑着:“那你动手啊,我才不怕你呢。”

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作一团,丝质被褥被蹭得乱七八糟,掉落在床脚。细碎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在房间里回荡着,满是调情的旖旎与亲昵。周景川伸手去抓诺澜的手腕,却被她灵巧地躲开,她像只灵活的小猫,在他怀里钻来钻去,时不时还低头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咬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周景川抱住诺澜,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窝,带着几分灼热的温度。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却又透着浓浓的宠溺:“好啊你,敢挠我痒痒,还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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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澜可爱的笑着说道:“谁怕你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喘吁吁的小俏皮,像是刚跑完步的小猫,软乎乎的,却又带着几分挑衅的倔强。她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指尖的力道却软得像没骨头似的,“有本事你就继续挠我,我才不怕呢!大不了我们今天晚上就这么耗着,看谁先认输。”

周景川看着她眼底的挑衅,低笑一声,不再挠她,而是低头,精准地捕捉住她的唇瓣。那吻带着几分急切的温柔,辗转厮磨,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诺澜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指尖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周景川的吻渐渐加深,从温柔的辗转变成带着占有欲的厮磨,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的温度烫得诺澜微微颤抖。诺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她微微张开唇瓣,任由他的舌尖探入,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的味道,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花香,好闻得让人沉溺。

周景川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腰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用半点力气就会弄坏。诺澜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敲在她的心尖上,每一下都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她微微闭上眼,将脸颊埋得更深,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感受着这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一室的暖光里,两人的低语像是浸了蜜,细碎地漾在空气里。诺澜的脸颊蹭着他的肌肤,笑得眉眼弯弯;周景川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窗外的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缕清辉,屋内的时光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分每一秒,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温情。

然而事实却是输的从来都是诺澜,周景川跟个永动机似的,折腾一晚上还是那么精神。

…………

第二天。

3601客厅。

阳光挤过阳台的缝隙,在光洁的地板上织出纵横交错的斑驳光影,将客厅里的沙发、茶几乃至墙角的绿植,都晕染得裹着一层暖意。可空气中却悄然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胡一菲正稳稳地立在料理台旁,手里攥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菜刀,锃亮的刀刃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锋芒,晃得人眼睫微颤。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气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案板上的食材,眼神专注得近乎肃穆。手腕轻轻一旋,那柄菜刀便在她掌心划出一道利落至极的弧度,“笃笃笃”的切菜声清脆响亮,那架势哪里像是在准备一顿家常便饭,分明像是在演练什么所向披靡的独门绝技。

但凡熟悉她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位爱情公寓里赫赫有名的“黑暗料理大师”,一旦手握菜刀,就意味着一场关乎众人味蕾的“空前浩劫”或许即将降临。毕竟她的厨艺向来以天马行空的“出其不意”闻名遐迩,总能把最普通的萝卜青菜,折腾出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奇特味道,尝过的人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要打个寒颤。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那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清脆又熟悉。紧接着,张伟那带着几分雀跃与疲惫的声音便朗朗地响了起来,他一边推开那扇浅棕色的木门,一边高高扬起手里的黑色公文包,脸上挂着一抹略显勉强却依旧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卸下一身疲惫的轻松惬意:“我回来啦!”

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身上穿着一身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服服帖帖,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奔波忙碌的疲惫,眼底也藏着淡淡的红血丝,唯有嘴角的笑意,依旧倔强地挂着,丝毫未减。张伟明明住着隔壁的3603室,拥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窝,可一日三餐,却总爱往斜对门的3602跑,美其名曰“蹭饭”,实则是去享受一场场舌尖上的饕餮盛宴。原因无他,只因为3602住着一个堪称“全能天花板”的男人,周景川。

周景川的厨艺,那可是能与米其林三星主厨比肩的绝顶水准,一道看似简单的蛋炒饭,他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米粒颗颗分明,裹着金黄的蛋液,再配上几粒翠绿的葱花、鲜香的火腿丁,端上桌时香气四溢,勾得人垂涎三尺,恨不得连舌头都一起吞下去;更别提他在其他方面的造诣了,武术上,他自幼习武,八极拳和八卦掌已经达到化境,再加上前世在部队学习的军中格斗术,黑龙十八手,以色列格斗术保留了下来。一招一式都透着行云流水的潇洒与力量。

琴棋书画上,他更是信手拈来,弹得一手悠扬婉转的古琴,下得一手变幻莫测的围棋,写得一手飘逸俊秀的行书,画得一手栩栩如生的山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再加上他那富可敌国的家世背景,周家偌大的家业由他一手继承,周氏集团的地标建筑矗立在魔都中心,帝都,港ifc、纽约时代广场这些寸土寸金的地方,熠熠生辉。

哪怕在樱花国都有产业,当年周景川在樱花国打ufc,周景川外婆沈惠兰直接收购了对方的俱乐部送外孙当礼物。

爷爷周瀚海早已功成身退,在家颐养天年;母亲是如今苏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雷厉风行,气场十足;外婆沈惠兰更是潇洒,早早便退休,带着老伴儿环游世界去了,将庞大的沈氏集团交给了周景川的大姐周疏影和二姐周星冉打理。周氏、苏氏、沈氏三家,每一家都坐拥上千亿的资产,稳稳位列全球百强企业的行列。

而周景川本人,更是不遑多让,他不仅手握家族大权,还拥有属于自己的市值超百亿的游戏公司,以及一个市值80多亿的豪华马场,里面养着的全是血统纯正的名贵赛马。更让人艳羡的是,他还长着一张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倾倒的俊美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笑起来的时候,眼底仿佛盛着漫天星辰,温柔得能溺死人。这般家世、才华、颜值样样顶尖的男人,简直是把“完美”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这样的人,谁能不爱往他身边凑呢?

周景川就像他老祖宗周瑜周公瑾一样,颜值有(帅),家世有(富),老婆有(美),事业有(强)。

胡一菲听到张伟的声音,手腕微微一顿,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力道轻了几分。随即,她便放下了手中的菜刀,刀刃与冰凉的砧板相触,发出“当”的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口的张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犀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唠家常:“下班了?”

张伟闻声应声抬头,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客厅里飞快地扫了一圈,随即,便精准地落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那上面赫然放着两杯清茶,白瓷的茶杯精致小巧,碧绿的茶叶在滚烫的热水中缓缓舒展,像是一朵朵重新绽放的绿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看到这两杯茶的瞬间,张伟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了,那抹灿烂的笑意像是被瞬间冻结,连嘴角的弧度都变得有些生硬。他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他都不用问,肯定是小丽又来了。

一想到小丽这两个字,张伟的脸色便瞬间沉了几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刚才还洋溢在脸上的那点轻松笑意,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悦,连眼神都变得有些阴郁。他猛地看向胡一菲,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质问,声音也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小丽是不是又来这儿了?”

胡一菲挑了挑眉,那双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出所料的神色,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灶台,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刚才你不在,我从阳台往下看,正好看到她在3603门口徘徊了好半天,一会儿抬头看看你的窗户,一会儿又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一副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我就下楼把她请到这儿咯,然后陪她坐在沙发上聊了几句。”

张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的川字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他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茶几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茶,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屑。他再次看向胡一菲,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连带着声音都透着几分嘲讽:“她是不是又想要补偿我?”

这话一出,胡一菲擦灶台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手里的抹布悬在半空中,过了几秒,才缓缓放下。她抬起头,看了看张伟那副一脸了然、满心抵触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又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将刚才和小丽的谈话内容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她问你愿不愿意去哈佛法学院进修,说是那里的师资力量有多雄厚,学术氛围有多浓厚,去了之后对你的律师生涯有多大多大的帮助。还说他们家在米国有人,能帮你打通所有的关节,不管是申请名额还是入学手续,都能帮你顺顺利利地搞定,让你毫无阻碍地进去深造。”

听到“哈佛法学院”这几个字,张伟先是愣了一下,那双原本满是不屑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几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先是低低地“呵”了一声,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嗤笑,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揶揄,声音也比刚才拔高了几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我知道,是不是姓毕?我认识,毕尔盖茨是吧?”这话里的调侃意味简直溢于言表,明摆着是不信小丽口中所谓的“有人”,只当她是在吹牛说大话,想羞辱自己,画一张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大饼。

胡一菲见张伟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连忙往前迈了两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劝解,眉眼间也满是诚恳的神色:“我觉得她挺真诚的。刚才她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亮堂堂的,没有半分虚情假意,不像是在说空话骗你。她还说,知道你一直想在律师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哈佛法学院的资源有多好,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这对你来说,明明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怎么就非要钻牛角尖呢?”

张伟闻言,无奈地朝着胡一菲摊了摊手,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精明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抵触,他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认同:“我又没有让她帮忙,为什么非要把这份所谓的‘好意’强加给我?我张伟虽然现在没什么大本事,挣的钱不多,接的案子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踏踏实实努力得来的,我花着心安理得。我不需要她这样莫名其妙的补偿,更不想靠着别人的施舍,去走那些所谓的捷径,那样的路,就算走得再顺畅,我心里也不痛快!”

胡一菲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她靠在身后的料理台上,双手抱臂,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问她的。我跟她说,张伟这个人,性子倔得跟头驴似的,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人情,你这么贸贸然地提出来,他肯定不会接受。我还跟她说,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跟张伟当面说清楚,比在这里跟我绕圈子强多了。”

张伟听到这话,脸上的烦躁之色稍稍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的妥协:“只要她不补偿我,不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哪怕是让我去参加她的什么聚会,或者是让我帮她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我都没意见。可她偏偏要搞这些,搞得我好像多稀罕她那点帮助似的,真是……”话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烦躁地嘟囔了几句,剩下的话都消散在了空气里。

于是胡一菲便清了清嗓子,把自己之前跟小丽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跟张伟复述了一遍。从一开始劝小丽要懂得尊重张伟的意愿,到后来跟她分析张伟骨子里的那份倔强与骄傲,再到最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她真正的弥补不是物质上的施舍,而是精神上的理解与尊重。胡一菲的嘴皮子向来厉害,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入情入理,聊着聊着,竟然真的成功劝说小丽打消了要补偿张伟的念头。小丽当时还拉着胡一菲的手,满脸感激地说,要不是胡一菲点醒她,她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好心办了坏事,差点伤了张伟的自尊心。

可谁也没想到,这边刚劝服小丽放弃补偿的念头,那边小丽就话锋一转,提出了想让张伟来参加自己婚礼的请求。胡一菲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跟别人打的那个赌,赌张伟能不能坦然面对小丽的婚礼。她一心只想着赢下那个赌局,完全没顾及到张伟此刻的心情,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当场就替张伟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那爽快的样子,仿佛张伟的意见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能说,胡一菲为了能赢下这场赌局,简直是把张伟的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张伟一听胡一菲竟然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这般擅作主张替自己应下了参加婚礼的事儿,整张脸瞬间涨得如同熟透了的红柿子,像是被人点燃了引线的炮仗,“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狠狠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大吼大叫道:“喂!胡一菲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什么时候答应她要去参加婚礼啦?你怎么能不问我半句,就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呢!”那声音又急又躁,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震得客厅的玻璃窗都仿佛跟着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的眼底更是翻涌着滔天的难以置信与被冒犯的恼怒,胸口剧烈起伏着,活脱脱一副气炸了的模样。

胡一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震天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随即又很快镇定下来,挑了挑那双标志性的英气眉毛,歪着脑袋,一脸理直气壮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鸡毛蒜皮小事:“你刚才不是自己亲口说的吗?只要她不搞那些乱七八糟补偿你的花样,你什么都可以答应她的。参加婚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补偿,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吗?”

“我……我……”张伟被她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深了,红得快要滴血,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却又无从辩驳。他猛地转过头,不敢去看胡一菲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眼神飘忽不定地落在茶几上的白瓷茶杯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过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底气不足的话来,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几分心虚的闪躲:“我……我要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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